道德經的智慧

附:古人鑒賞選

是篇一意,語分四節。首敘題意,以禦馬明治民,與《尚書》禦馬喻臨民義同,而此篇首尾形容馬之性情喜怒曲盡其態,雖畫筆之工,曾不是過。(宋褚伯秀《南華真經義海纂微》)

此篇專言近世之多事,不若太古之無為,皆聖人毀道德而為仁義之過也。通篇剽剝聖人,然其文辭獨最,如騰駒野馬邁放不羈。(明陳深《莊子品節》)

前後借馬為喻,首言喻馬者,不以治之為善,天下可以為拂哉!隻觀至德之世,無知無欲,而民性得,可見聖人隻在同民,始疑始分,何異治馬者燒剔刻雒哉?末複即馬之知,喻民之能,見得真知真能,信不可拂,治天下者反其真性而已。(明吳伯與《南華經因然》)

此篇自首至末,隻是一意,其大旨從上篇“天下有常然”句生來,莊文之最易讀者,然其中之體物類情,筆筆生動。(清林雲銘《莊子因》)

此篇言以仁義為治則拂人之性,是就害於物上說。前後用譬喻錯落洗發,如雨後青山,最為醒露。(清宣穎《南華經解》)

大旨言以仁義為治則拂人之性,正喻夾寫。忽喻忽正,錯落有致,筆勢跳脫,與《駢拇》篇同一機軸。(清高《莊子集評》)

此篇莊文之尤近人者,西漢人文字多祖之,而字法句法,要非秦漢以下所有也。至其巨篇奧旨,則固別成一經矣。(清陸樹芝《莊子雪》)

開手陡下三喻,用筆如風馳雨驟,飄忽非常。三個“善治”,從伯樂、陶匠口中,寫得躊躇滿誌,神情意態栩栩欲生,與下麵仁義禮樂四項病根針鋒相對,而喻意隻歸重治馬。陶匠二層,原是足上治馬意,借來添作波瀾,行文乃為盡致。看他開手取喻治馬,連用兩折,疊疊歸罪伯樂,隨手帶出埴木,卻止用一折,輕輕抹煞陶匠。文法錯綜變化,修短濃纖,各臻其妙。

下文兩個“善治”,又從旁麵極力一,文勢盤旋飛舞,如生龍活虎,不可羈縻。(清劉鳳苞《南華雪心編》)

《馬蹄》、《秋水》乃南華絕妙文心,須玩其操縱離合、起伏頓挫之奇。此篇開首一喻,即騰躍奮迅而來,寫出馬之真性……一路夾敘夾議,恣肆汪洋,如萬頃驚濤,忽起忽落,真有排天浴日之奇。至此已歸結正文,後二段乃其餘波耳。再將伯樂聖人對寫一番,與前幅配合均勻,格局極為完密,而正意喻意縈回宕漾在有意無意之間,微雲河漢,疏雨梧桐,可以想其逸致矣。(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