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儀式
想不到除那小鼎之外，大佛上竟別有機關，不過他們似乎並不知道那小鼎與瓷瓶的作用，這點倒是很奇怪。他們明明看似對地宮甚為了解，可實際上也隻是在按照一定的路線走。
這更加確定了小貝的想法，或許他們是有地圖的，可以繞開已知的危險。
小貝無精打采的跟在管家身後，走入佛像後麵的那道暗門。
冗長的甬道昏暗的看不清路，這讓小貝想起了“猶入蜃腹”四個字。說的是一個怪物，給人造出一條幻覺的道路，讓迷失者不知不覺進入他的食道，走到最後就溶成了養分。
眼下便是給人這樣的感覺，幽深昏暗，有些可怕。
不過很快，視野便開闊起來，光線也有了加強。這裏是一個大殿般的存在，不過有些破爛，像是被毀多年的古城遺址。
他們繞過回廊，進入了一個帶有層層階梯的地方，那似乎是一座高塔，一直延伸向上，不知道通向哪裏，或許是天界也說不定。
真是難以想象，這密密麻麻的台階是如何建造出來的，這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或許幾代人的使命才能讓它完工，而卻不知道它有什麽作用。
這座高塔一般的建築看起來沉睡的年頭不短了，從上到下都彌漫著衰老的氣息。
然而，眾人的進入打破了它的夢境，似乎一瞬間睜開雙眼。
“這裏是什麽地方？”小貝問到。
沒有人回答他，似乎除了他和被捆著的楊趻，其他人都格外虔誠的在仰頭望著台階，上麵是他們的祖傳之物？有必要這樣嗎？難道上麵真的居住著天神？
管家回過頭來，看了小貝一眼，然而卻有意無意的掃著楊趻，他說：“把他帶上來。”
然後就出來兩名帶銀白麵具的人一左一右架著小貝往上走，一直到小貝與管家的視線呈水平狀態。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難道不去海底？”小貝絲毫沒有懼意。
管家沒有搭理他，然後吩咐手下把小貝身上的傷口包紮好，這倒是讓小貝有些吃驚。他究竟欲意何為？
“這裏究竟有什麽？”小貝再次追問到。
“是神。”管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格外莊重。
周圍寂靜的就像是墳墓，或許這個比喻不恰當，因為他們就是在一個巨大而又奢華的墳墓之中。可除此之外，小貝再也想不出合適的詞匯來描述周圍那種無聲的環境了。這是比次聲波更加讓人感到壓抑的環境，無法抗拒。
突然一陣大笑破壞了這些人精心營造的氣氛，不斷的從台階高出擴散出去。
“哈哈哈哈。”小貝大笑起來。
地下的人全都驚恐的抬起頭來，注視著發狂的小貝，眉毛都有一些顫抖。
他認為這是他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
上麵還真是神界？居住著天神？開什麽國際玩笑？笑掉大牙了，如果說上麵有什麽寶物或是怪物他都有可能相信，但是神這個東西，他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倘若真的有神，何必居住在這地宮上的秘道裏？應該是萬人景仰才對，可現在周圍不過是漆黑的地道，陰暗潮濕的氣味充斥在空氣中。
以為把台階做的高一些，巧妙一些就真的能忽悠人說，看啊，神就在上麵，這是通往天界的道路！騙鬼去吧！
“有什麽可笑的。”管家看著他。
“不可笑麽嗎？”小貝也同樣看著他，不退卻。他的眼神出奇的冷，清明到了駭人的地步，就那麽凝視著對方，像是一具雕塑。
“你應該感到榮幸。”管家說，順便把小貝推上一層。
然後他身後的兩人出來，按住小貝的肩膀，推著他往上走。其實小貝現在也很想知道，這上麵究竟有什麽，這是他留下來的原因。
既然有親自查明真相的機會，他是不會拒絕的。
一路無聲，沉悶的像是快要打雷。
“為什麽要把活著的我帶來，一定要活捉呢？難道必須是血液足夠新鮮才能解開詛咒？別繼續逗我了，真的很沒勁。你們也不是吸血鬼。”小貝率先自己打破了僵局。
管家緘默了兩分鍾，抬起頭來說到：“你也知道我們不是效命於同一個勢力。”
他指的下麵的那個最初約小貝等人進入別墅區的金色麵具男子，那沙啞的嗓音小貝不會忘記。
“哦？不是同一個勢力麽？我以為你們是同一人的手下隻不過分屬部門不同呢。”小貝輕蔑的笑起來，絲毫沒有擔心自己會是怎麽樣的結果。“不過看起來也似乎真是這樣，我是個香餑餑。”
他有意調侃，對方卻還是那副表情。
“我從上學到現在還沒有女生追過我，感謝你們讓我第一當上這麽搶手的熱門人物。”小貝摸著鼻尖，然後挑釁的看著對方，等待下文。“可我不會讓你們把我分成兩半的。”
對方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說；“有人需要你的肉體，有人需要你的靈魂，僅此而已。不過你覺得現在還由得你自己做主？未免太天真了吧？還以為你真的清醒過來覺悟了，看來你的悟性也不高。”
“我從小智商就不怎麽高。”突然他們同時停下腳步。
麵前是一段浮梯，耷拉在那裏。他抬頭望了望上麵，發現上麵似乎還有很大的空間。
對方再也不說話，示意小貝上去。
等他們爬上蹄子之後，他感到這裏似乎有風，而且很大，難道已經到了地麵之上？還是真的到了空中？就在小貝驚奇之刻，突然他看見這個平台上麵似乎有一個巨大石碑。
上麵都是碑文，不過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管家站在他旁邊嘀嘀咕咕叨念著什麽，像是古老的巫咒，又讓他想起了傳說中的跳大神，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像是瘋了。
這裏沒有了長明燈，而是在上方鑲滿了像是麗江古墓裏的寶石，柔和的光亮把一切都籠罩了進去。
這裏並非露天，看來還是在地下，但這風不知從何而來。
“時間差不多了。”管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然而小貝卻在想著另外的事。
他是在等時辰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過索性在這裏根本沒有時間觀念，連日出日落都看不見，小貝的手表早就不知所蹤，可能跟著他那根長竿一起遺落在了蛛巢裏。
周圍流動的空氣像是一點點撕扯著他們。
管家說：“把他架上去。”
小貝被推了一把，然後見到另一個人不知道按了石碑後的什麽，突然從石碑上彈出一個石匣，裏麵似乎有東西。
還沒等小貝反應過來，事實上小貝一直在注視著管家的一舉一動。他就被架上了石碑，跟受刑的耶穌一般，呈十字狀捆綁住。
管家把手伸向了石匣，拿出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上麵刻滿了符文。
他是準備殺掉自己！
小貝發覺他一步步逼近，但他還是不明白，難道一定要在這裏殺掉自己麽？
“等等，我想你應該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
管家走到他的身邊，停住了腳步。
他身後的兩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抬出一個水晶般大約一米長一人寬的長方形容器。那是一個玉棺，隻是有些小，但形狀上還是看得出來的。
是用來幹嘛的？盛放自己的遺體？小貝好奇的看著他們，但這東西似乎太小了點，裝不下。
“不是告訴過你麽，有人需要你的肉體，有人需要你的靈魂。”
“但我不懂是什麽一樣，好歹我也要做個明白鬼，至少要直達自己怎麽死的。”
“鬼？嗬嗬，不。你不會變成鬼，你會成為神，你的身軀將成為我偉大的先人複蘇的容器，而他將帶領我們開創一個新的紀元。不過，你的意識將不再屬於你。”
“我還不是明白，你究竟是身份，扮演的怎樣的一個角色。”
“或許你看到這個東西就知道了。”管家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麵鏡子，更為準確的說是一麵銅鏡。這樣式小貝再熟悉不過了。“我必須承認你不是那麽好騙，所以我們的故事要亦真亦假。我們為此籌劃了大半個世紀，就是在等待今天。我知道你認識這個東西，不是麽？現在我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土氏一族的傳人。我來自麗江大研鎮。”
那鏡子小貝當然認得。
“外表奇特，呈橢圓形，兩側有耳，鏡壁凸出呈半球狀，刻有惡鬼臉譜，發源地不詳。後，在十二年前在博物館被盜，因具有代表性，特此載入。”這是風忌異聞錄上的內容，他瞬間明白對方所說構造亦真亦假的故事的含義。
因為有些東西便是證據，抹滅不掉的。
“這東西是你們盜走的？”小貝問。
“不是，被盜的不過是贗品。”管家搖了搖頭，仿佛這東西是無上至寶一般。不過轉念想想，小貝在心底自嘲的笑道：這也的確是寶物。
“它曾鑲嵌到一具棺木中，不過被我找到拿了下來，它缺少了點東西，不過這不是重點，你知道那棺木裏麵是誰麽？”管家神秘的笑了起來，這次小貝發覺他不再是那種虛偽的笑，以前他一直都是皮笑肉不笑，很有做作感，但現在不同，他是真正的發自肺腑。“那是我的祖先，他被該死的木氏一族鎮壓，但正因為那些該死的人，才會鑄就即將發生的神跡。”
“但，這都不重要，而這個東西也沒有什麽用了。”管家笑著揚起手，把鎮屍寶鏡丟下了平台。一件曠世珍寶就此沉寂。
原來當初被鎮壓的是土氏一族，也就是那個被稱為魔鬼的男人部下。
“我們會獲得永生！”
他舉起了刻滿符文的匕首，直刺小貝的胸口而來。那玉棺被打開，小貝似乎明白，這雖然不是用來盛放他遺體的東西，但卻是給他放血後盛接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