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螳螂捕蟬
營地被鳩占鵲巢,將胡子等人綁在樹幹上後,這群不速之客在水譚邊撐起了帳篷,水邊的場地不夠,幹脆延伸到山路上。
夜幕降臨,營地裏升起了篝火,熱烈的火將羊腿烤的外焦裏嫩,香氣彌漫在山穀中,把胡子饞的忍不住咽口水。
發電燈組亮起,由於供電不足,燈泡時亮時閃,遠遠的望去,讓人想起納蘭性德的詞: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凜子對胡子幾人說:“知道你們有很多話要說,給你們機會,說吧。”
胡子冷笑一聲道:“還能有什麽話,隻當老子眼睛瞎了,被你騙了。”
“能掉進我的騙局裏,是你的造化,否則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凜子從身上取出一張淡黃色的紙,在胡子幾人眼前晃了晃道:“看到了吧,這就是玄山墓的點位圖,上麵的標注雖然沒那麽詳細,也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你是怎麽得到的?”
“忘了我之前做什麽的。”
“盜墓挖來的?”
凜子輕笑道:“大戰在即,各路勢力都在積極備戰逐鹿中原,西北軍也是,我父親是一師之長,除了負責軍務外,也擔負著為全軍籌集軍餉的重任,挖墓是籌集軍餉最快的方式,這也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
曹文書問道:“這是是川軍的勢力範圍,你們西北軍竟敢越界闖入,膽子實在不小,就不怕起衝突嗎?”
“哈哈,那要多虧四川特殊的地形地貌了,從西北到玄山,一路山川屹立守備薄弱,我們從隱秘之路而來,才能神不知鬼不覺。”
段麒風踢了踢腳,對凜子說;“哎,薛長官,這裏,看這裏。”
“你有什麽想說的。”
段麒風嘿嘿一笑:“薛長官,需要我們做什麽,盡管說吧,我最擅長配合。”
凜子看著段麒風諂媚的嘴臉心生反感,道:“你還算聰明,隻是到如今這個地步,全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的加入,我也不會提前施行我的計劃,你手下全是職業軍人,以為本小姐看不出來嗎?”
“嗨,你別誤會了,我不是軍隊裏的人,白帝村族長是我爺爺,我也是為了找解藥才和軍隊合作的,他們給我一個虛職,又給我一路人馬,讓我幫他們找寶藏,目的和你們西北軍一樣,都是籌集軍餉。”
凜子從腰間抽出匕首,明晃晃的刀刃泛著光,她對段麒風說:“寧願錯殺,不能放過,你是不是川軍的人也不重要,殺了你就一了百了,還有你那些手下,留著也沒什麽用了。”
說著,凜子一擺手,十幾名軍士端著槍走向前,一陣槍響後,樹幹上綁著十幾具屍體,全是段麒風的手下。
“殺得好!”段麒風大喊一聲:“多謝薛長官救我擺脫魔掌!”
凜子將匕首貼著段麒風的臉頰,傾斜的刀刃在皮膚上滑來滑去,隻要稍微正一點角度,臉皮就被劃破了。
她笑著對段麒風說:“他們都死了,不知道你還有什麽理由活下去呢?”
段麒風大汗淋漓,臉色也從剛才的淡然變得恐懼起來,他顫抖著聲音對凜子說:“長官饒命,我真的不是川軍的人,我也是被逼的,白帝村是玄山墓的守護者,沒有我,你們是很難進入大墓的。”
“報告!”一個小兵突然跑到凜子身後。
“什麽事?”
小兵貼近凜子的耳邊竊竊私語一番,凜子點點頭說,行了,知道了。
凜子對段麒風說:“既然你是白帝村的人,就先饒你一命,如果在行動中有什麽反常,你會立即喪命。”
“一定一定,多謝長官不殺。”
程瞎子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凜子猜不中他的想法,便問道:“你也想死嗎?”
“哈哈……”
“你笑什麽?”
“我笑你太沒定力,略施小計就讓你露出了馬腳,太年輕了。”
“什麽意思?”
程瞎子笑道:“我們這些人,你殺不得,也放不得,是想合作吧,段麒風很張揚,完全掩蓋不住軍隊背景,這讓你有了警惕之心,你真以為胡子不讓你下墓是因為擔心你的安全嗎?”
“不然呢?”
“我當然關心她的安全,最有愛心的就是我。”
瞎子道:“一個姑娘出現在玄山已經很奇怪了,竟然還有軍隊背景和一身的武藝,真以為我們能這麽容易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我當然知道沒那麽容易相信,可是我單槍匹馬,你們又怎麽會提防我呢?”
“玄山早已不是安寧之地,你們隻是其中一股勢力而已,而且是最顯而易見的勢力,毫不客氣的說,你們也是最沉不住氣的一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都不懂嗎?”
“你什麽意思?”
“不讓你下墓,早就是我們合計好的,老五早就預報了段公子的事情,投石問路打草驚蛇而已,他自以為身處川軍勢力範圍,不可能出現其他軍隊勢力,所以才會如此明目張膽,這反倒引起了你的警惕,提前把這麽多人抖摟出來了。”
凜子有些驚訝:“這是你們計算好的?”
“當然,不讓你下墓就是為了讓你去搬救兵,沒想到你真這麽做了。”
段麒風有些惱怒:“你們幾個真他媽的不是人啊,拿我當誘餌。”
“還不是因為你蠢!”凜子大罵段麒風,有些指桑罵槐。
她突然驚醒,大喊道:“張副官!”
“在!大小姐。”
“全體收拾行裝,立刻隱蔽!”
“是!”
“不,立刻簡裝而行!”
胡子笑道:“你別急啊,羊腿還沒烤完呢。”
凜子有些生氣,抿著嘴角說:“你們也別得意,不合作隻有死路一條。”
“當然合作,我們最擅長合作,對不對,老曹。”
“當然了,和誰合作都行,是不是,老程。”
“沒錯,不合作怎麽盜墓?”
隨即,三人殺人誅心,齊聲笑了起來,但他們心裏明白,往後的歲月也隻有靠討嘴上便宜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