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56章 敵友

那老者低呼一聲:“住手!”

林瀟回頭望去,隻見那老者終於不再靠在牆上,他雙手扶住牆壁,拖著沉重的身軀,一步步艱難的挪過了來,原來他的腿腳也很不方便。

林瀟驚訝的望著老人,即便對方的武功再高,此時也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脅,隻要自己想走,便隨時都可以走。

那老者還未挪到跟前,已是累的滿頭大汗,他喘著氣道:“你的功夫是從哪裏學來的?”

林瀟道:“我為何要告訴你?”

老者並未生氣,接著又問道:“你可認識徐道士?”

林瀟心中一凜,反問道:“你說的可是徐公儀?”

那老者點點頭道:“不錯,就是他。”

林瀟道:“你們怎麽會認識他?”

旁邊的小童已將藤杖遞在了跛腳男人手裏,他卻將藤杖向地下一扔,單腳跳了過來,沉聲道:“你還未回答咱們的問題,你可認識他?”

林瀟道:“我既然能夠說出他的名字,自然是認識他。你們的問題我已回答過了,現在該你們回答我的問題了。”

“好!”跛腳男人指指那條裹著厚厚布條的腿,大聲道:“七年前有人打折了我這條腿,他還要對付我另一條腿的時候,是徐道士替我趕走了他。”

那老者也點頭道:“我的故事跟他的也差不多,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跟徐道士是什麽關係?”

林瀟並未回答,卻將眼睛一轉道:“如此說來,徐道士該是你們的恩人了。”

那二人齊齊點頭道:“不錯,他是咱們的大恩人。”

林瀟大笑道:“這可真是巧了,我碰巧是他的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

那跛腳男人冷哼一聲道:“徐道士會跟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子交朋友?你可有何憑證麽?”

林瀟忽然道:“你的牌子呢?”

跛腳男人一愣,道:“什麽牌子?”

林瀟道:“方才你自己說徐道士是你的恩人,他自然也應該給過你一麵牌子,上麵還應該寫著兩個字。”

跛腳男人奇怪道:“哪兩個字?”

林瀟輕輕一笑:“恩人。”

跛腳男人低喝一聲道:“你分明是來消遣我,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牌子!”

林瀟雙手抱在胸前,冷冷道:“你既也拿不出牌子,也不該要我拿出什麽憑證來。”

跛腳男人瞪著眼睛,卻說不出話來,林瀟說的本也是事實,並非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拿得出憑證來的。

那老者歎口氣,拱拱手道:“閣下莫要見怪,咱們此番也是為了徐道士而來,行事自然不敢大意,若要咱們相信閣下是友非敵,總也要拿得出令人信服的證據才好。”

林瀟歎口氣道:“我實在拿不出什麽證據,諸位要信便信,不信便罷了。”

跛腳男人道:“薑老頭,你可莫要被這小子騙了,此事若是走漏了風聲,你我後悔可都來不及,我看先不管他是真是假,咱們將他捉了再說。”

那老者喃喃自語道:“嗯……可他方才使的那招……那招‘拂袖分雲’,又的確像是徐道士的手段。”

林瀟不耐煩道:“我現在可要走了。”

那跛子男人瞪著眼睛道:“你還想要走?”

林瀟指指背上的姑娘道:“不錯,不僅我要走,她我也要帶走。”

老者長歎一口氣道:“你若真是徐道士的朋友,就更不該帶她走了。”

林瀟道:“為什麽?”

那老者道:“你可知道這姑娘是誰?”

林瀟搖搖頭:“我隻知道她被你們擄到了這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姑娘。”

跛子男人忽然冷笑起來:“可憐的姑娘?你可知道,這個可憐姑娘的父親便是江奉元,姑娘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可她的父親隨便動一動手指,便不知多少人要掉腦袋。”

林瀟心中一驚,他從未聽說江府還有一位大小姐,更未想到這位大小姐此時就趴在他的背上,林瀟忽然覺得脊背上一陣發涼,既想把她放下來,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卻聽這位大小姐突然開口道:“你胡說什麽,若是你們不做壞事,我父親絕不會無緣無故要你們的腦袋……”

跛子男人冷冷道:“是麽,隻因他是你的父親,所以他做的都是好事,咱們做的便都是壞事了。”

大小姐紅著臉道:“你……你這人不講道理,我不跟你說了。”

跛子男人道:“你不需要同我說,我們捉你來,隻是為了同你父親換一個人,隻要你父親答應了,我們自然會保你安然無恙的回去,以後不管你父親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都跟我沒什麽關係。”

林瀟失聲道:“莫非你們要換的是徐大哥?”

跛子男人道:“不錯,就是他。”

林瀟道:“如此說來,他真的被軟禁在江府?”

跛子男人道:“不然我們為何要捉江奉元的女兒來。”

林瀟道:“江府禁衛森嚴,我混入裏麵打探多日,始終未能查出徐大哥究竟被軟禁在何處,若能以他親生女兒的性命相要挾,對方自然會同意放人。”

跛子男人點頭道:“正是如此,你還想要帶她走麽?”

林瀟一愣,也不知如何是好,躊躇道:“這……似乎有違俠義之道,實在有些不好……”

那老者忽然笑道:“俠義之道?咱們本就不是什麽俠義之輩,更不需守什麽江湖道義。閣下若是擔心這個,大可不必插手此事,此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兩不相幹!”

林瀟忽然抬頭笑道:“好吧!就聽你的。”

跛子男人道:“如此說來,你是答應了?”

林瀟笑道:“不錯,我答應了。”

對方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這樣便好,快將這姑娘放下來,同我們一起去喝杯酒吧。”

林瀟搖搖頭道:“酒還是你們自己喝吧,我要走啦。”

跛子男人忽然變了臉色,怒視著他:“你方才不是已經答應,為何此時又出爾反爾!難道是要故意找咱們的麻煩麽!”

林瀟道:“你聽錯了,我是答應你們,此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兩不相幹,現在我要走了,你們莫要攔住我。”

跛子男人手指捏的“劈啪”作響,一張臉黑的像鍋底一樣,瞪著兩隻銅鈴般的眼睛望著林瀟,似乎隨時要撲上來將他一口吃掉。

那老者盯著他,就像盯著一個怪物,半晌才道:“你真是徐道士的朋友?”

林瀟點點頭道:“不錯。”

老者又道:“你能想法子救他出來?”

林瀟又點點頭:“一定能。”

老者忽然鬆了口氣:“好,你走吧,你若救出他,不妨也帶他來見見我們。”

林瀟道:“你們還在這裏?”

老者點頭:“在你回來之前,我們會一直呆在這裏。”

林瀟奇怪道:“你現在相信我是徐道士的朋友了麽?”

老者笑了起來:“我相信了,隻有他才會交到這麽奇怪的朋友,也隻有你這麽奇怪的人才會跟他做朋友。”

一眉新月從稀薄的雲層中衝了出來,徜徉在自由夜空之中。月色照在清清涼涼的石板街上,好似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青霜,林瀟履在這青霜之上,腳尖一點便躍在了一丈之外,背上的姑娘將頭緊緊貼在他的肩上。

背上的姑娘忽然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帶我回去?”

林瀟腳下不停,舒了一口氣道:“我姓林,已經在江府做了半個月的雜役……我將你帶回去,希望你幫我做兩件事。”

“我叫江芷瑜,你救了我,我自然也該幫你的……”姑娘微微一頓道:“隻要不是什麽壞事。”

林瀟輕笑道:“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兩件事都不能算得上是壞事。”

江芷瑜道:“這第一件事,想必是要我幫你救那個徐道士出來?”

林瀟道:“他絕對不是個壞人,所以救他出來也不會是件壞事。”

江芷瑜道:“好,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

林瀟道:“你知道他被關在哪裏?”

江芷瑜輕輕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我想知道就會知道的。”

林瀟點頭道:“不錯,你是江府的大小姐,這件事雖然不簡單,但對你來說卻不會很難。”

江芷瑜道:“那第二件事呢?”

林瀟笑道:“第二件事就更簡單了……我此次混進江府,的確是為救人而來,當初將我引薦進江府的是黃總管,但他卻對此事毫不知情,等到救出人來,我也絕不會留在江府了……”

江芷瑜點點頭道:“父親若是為難他,我會替他求情,不過你放心,想必父親也不會遷怒於他……”

林瀟苦笑道:“你說得對,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就算憑空消失在江府也沒人會在乎,他們既不會將此事聯係到我身上,更不會將黃總管牽連在內。”

江芷瑜沒有再說話,她雖未親口說出來,但她心中的確也是如此想的,她若再去多作解釋,反而有些欲蓋彌彰。

身側的梧桐樹匆匆的向後退去,轉過街角,眼前忽然就亮堂起來,長街靜寂,燈火如昔,林瀟腳步微微一頓,二人已停在了江府門前的過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