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65章 離京

林瀟才將身子向下一伏,忽聽一陣破風之聲呼嘯而來。他心知不好,也不及細瞧,兩手用力一撐,順勢自上麵翻了下來,待他落地再回頭望去,卻見那屋簷已不知被什麽擊中,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原來林瀟此時武藝精進不少,身子也比之前輕了許多,方才那老者聽得屋頂有些細碎腳步聲音,隻道是來了什麽高手,既是藏頭露尾之人,必然也未安什麽好心,故而抬手便是一把鐵蒺藜。幸好林瀟躲避及時,否則此刻被那暗器砸在身上,雖未必當場丟了性命,也必定紮成一隻刺蝟。

“原來是你。”

一個沉悶沙啞的嗓音在旁響起,林瀟抬起頭來,隻見跛腳的男人已經到了跟前,那位腿腳有些不便的老者仍是靠在牆邊,透過灶台邊上稀薄的水霧懶洋洋的向這裏瞧著,之前那兩個配合默契的孩子此時卻不知是去了哪裏。

林瀟站起身來,向二人輕輕一禮道:“二位前輩可還好?”他對這二人本也沒有什麽好感,隻是礙住他們年長輩高才行了一禮,說話雖還算客氣,卻也沒有太過恭敬。

跛腳男人道:“是徐道士命你來的麽?”

林瀟搖頭道:“是我自己要來的。”

“你來做什麽?徐道士呢?”跛腳男人似乎有些奇怪,語氣也有些急躁。

林瀟歎口氣道:“徐大哥恐怕是不會來啦,我是特意來此告訴你們一聲的。”

對方急問道:“莫非是出了什麽意外麽?”

林瀟瞧他臉色惶急,倒不似作假,便道:“你們放心,徐道士好得很,當日咱們自江府僥幸逃出來,隻因擔心對方追捕,行的便有些匆忙,未能趕來與幾位見上一麵,實在不好意思。”其實當日是徐公儀自己拒絕來見他們,但林瀟顧及對方臉麵,隻好隨意捏造了一番說辭。

“徐大哥感謝幾位的心意,托我來此向幾位道一聲謝,此後幾位也不必掛念他啦。”

這些話自然也不是徐公儀說的,林瀟此時已深知江湖險惡,多幾個朋友總比多幾個敵人要好的多。

跛子男人聽了這話,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就連那靠在牆上的老人,也扶住牆壁,一步步挪了過來。

老人走到近前,端詳了林瀟幾眼,點頭歎道:“上回見你,氣息尚自不穩,今日再見,卻是氣血已定,這倒真是一番奇事,難怪你能從黑煞星手中救出人來。”

林瀟本是滿臉含笑,此時聽了黑煞星的名字,忽然臉色一變,道:“你們早知黑煞星呆在江府?”

跛腳男人哼了一聲道:“咱們若是早知道黑煞星在江府,便是狠下心來將你一同綁了,也不會任你胡來……嘿嘿,你倒有些本事,竟能真的將徐道士給救出來。”

林瀟臉上紅了一紅,他自然不能將自己下迷藥迷倒蕭落木的事情講出來,雖然對方是凶名赫赫的黑煞星,但是用這些下九流的手段總歸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跛腳男人又道:“徐道士現在去了何處?”

林瀟道:“徐大哥雖然已經脫險,卻又被他師兄留住,今後隻怕要隱世清修,隻怕一時半會兒都下不得山來啦。”

那老人皺眉道:“原來徐道士尚有一位師兄在世,這我卻真不知道。”

林瀟心中一怔,暗道自己多嘴,連忙截口道:“二位是如何得知黑煞星也在江府的?”

跛腳男人道:“你們能在江府中走脫,他們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那江奉元每日派遣重兵把守城關,幾隊人馬大街小巷日夜巡查,折騰了足有半個多月。那幾日來此搜尋之人,黑煞星便在其中,好在錢老哥以前也曾同他有過一麵之緣,因此一眼便將他認了出來。”

林瀟點點頭,心中卻是暗道不好,蕭落木何等身份,此番竟肯親自出來尋人,想必心中也是憤怒之極,自己既已與他結了仇怨,日後在江湖上行走可要多加小心,否則若是被他撞上,隻怕是一死難逃。

“幾十年前黑煞星便已成名,無人知他是何來曆,更不知其師承籍貫,便是知曉他姓名的也無幾人。老朽三十年前曾在河南嵩山見過他一麵,如今雖已過了三十餘載,他的麵貌卻是仍未改變多少,想來此人的內外玄功皆已造化精深。”那老者歎了口氣,緩緩道:“能從黑煞星手下救出人來,也不知是福是禍……小兄弟今後且要多加小心。”

“多謝前輩提點,在下自當謹記於心。”林瀟心中感激,拱起手來拜了一拜,忽又想到這老人既能識得蕭落木,想必也非籍籍無名之輩,為何肯呆在這南京苦巷之中,難道真是為了徐公儀而來?但那夜見他們之時,徐公儀也才到了南京不過半月,他們是如何得到的消息,又是如何迅速趕來?念及此處,林瀟愈發覺得此間尚有諸多疑竇,便開口試探道:“在下仍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那老者將頭一點,道:“但問無妨。”

林瀟道:“徐大哥被困之時並無旁人在場,二位又是從何得來的消息?”

跛子男人嘴角動了動,似是笑了兩聲,道:“徐道士是如何被困的咱們倒不知道,但他一到南京城裏咱們便知道了。”

林瀟更覺奇怪:“如此又是為何?”

跛子男人斜眼瞧了瞧那姓錢的老者,見他未動聲色,便道:“這南京城的消息,咱們若想知道,便能知曉的一清二楚,至於是如何得知……卻恕我等不能詳述了。”

林瀟見他不願回答,便不再多問,心裏卻道:“這幾人恐怕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也不知蟄伏在南京城中有什麽企圖,我還是早些離去為好。”

林瀟打了個哈哈,便欲告辭,忽聽那姓錢的老者在後呼了一聲,道:“你可是要去尋那同來的女娃娃麽?”

林瀟聞言大驚,心道吳之堂聲名在外,實屬非常人物,他若進得南京城來,即便是被人盯上也在情理之中,但自己一行人不過是尋常百姓,卻怎麽也未能逃過對方的眼睛?

他心中震**不已,臉上也都變了顏色,但那老者卻似不知他的心思,又道:“你是要尋那個女娃娃麽?”

林瀟不理他,反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我們的蹤跡?”這老人在他眼中愈發顯得神秘莫測,幾乎已有些可怕。

跛子男人不耐煩道:“不是同你講過了麽,這南京城中便是鑽進一隻老鼠來,咱們也是知道的。”

林瀟冷笑道:“如此說來,你們的本事倒真大得很,但為何你們卻不知黑煞星也到了南京?”

跛子男人冷著臉道:“貓要捉老鼠,還需要知道老鼠的名字麽?”

林瀟聽出他話中帶刺,便反譏道:“自然不需要知道,反正也是捉不到的,不過是跟在屁股後頭跑跑罷了,知道名字又有什麽用呢。”

“你!”跛子男人臉色一變,眼看便要動怒。

“老二,住口!”姓錢的老者沉聲一喝,跛子男人立時收聲站在一旁,隻是臉上仍不減憤憤之色。

“不管小兄弟對咱們有什麽誤會,但你既稱徐道士一聲大哥,咱們便不會對你心存惡意……”老人歎了口氣道:“你若是要尋那女娃娃,她是隨著嶺南的諸葛雲一齊走了……想來是去了南方。”

林瀟心中暗悔未曾向徐公儀問清這幾人的來曆,這幾人不知是何來頭,雖然一屋老弱病殘,卻對整個南京城裏的消息了若指掌,就連不常在北方活動的諸葛雲也被他們認了出來,若說這幾人沒有問題,林瀟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但不管這幾人有何企圖,也不會再與自己有什麽瓜葛,林瀟既得知了蘭如煙的去向,更不願意在此久留,忙向幾人告辭,隨意尋了一間客棧休息一晚,次日便離開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