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71章 破廟

那紙傘一撐進門來,所有人都瞧了過去,葉飛也不例外。

紙傘輕輕一抖,雨水似水簾般滑下,一個高瘦人影從門外踱了進來。

借著門外微光,葉飛細細打量,隻見這人身高足有七尺,腳踩一雙黑布祥雲履,身著一件八卦太極袍,頭上紮著一方逍遙巾,模樣似是個雲遊道士。看他年歲已逾不惑,兩眼卻是神采奕奕,進得門來,不瞧不看,將傘一收,自去坐好。

廟內本就狹小,自這道士走進門來,氣氛愈發顯得壓抑沉悶,有幾人的眼睛已開始晃來晃去,似乎有些急躁起來。

葉飛自然也發現氣氛有些異常,自從這道士走了進來,眾人便都顯得有些不自在,但這幾人自始至終都未開口說話,也不知他們與這道士有些什麽關係。

那道士坐在靠門的另一側,剛好在葉飛的對麵,這二人都被陰影遮在裏麵,誰都瞧不清對方的臉色。

葉飛怔怔的瞧著門外的大雨,旁人看他似是心遊天外,恍惚出神,卻不知他的一雙耳朵正仔細的聽著黑暗中的動靜。

門外雖是大雨嘩然,葉飛卻能聽清那幾人的呼吸吞吐,這是他獨有的本領,即便是在萬人廝殺的戰場之上,他也能夠使出聽風辨器的本領。

此時靜心聽去,便覺那些人大多氣息不勻,急促紊亂,若非身患重病,便是心中緊張惶急。但等他仔細去聽那道士的呼吸之時,卻是絲毫未能覺察,仿佛那人根本不在屋裏,葉飛心中一動,更覺此人非比尋常。

一時廟內的氣氛古怪到了極點,如此過了不久,雨勢漸漸轉小,狂風夾著烏雲滾滾向南而去。又過了半個時辰,雨勢初停,天空已然放晴,此時才能瞧清廟內的景象。

葉飛本不願在此多呆,此刻見得雨停,便要起身牽馬離去。他尚未起身,便見到那道士方才還在閉目端坐,此時忽然雙眼一睜,拿了紙傘,起身便走。

葉飛隻覺此人高深莫測,不願與之有所牽連,一見對方起身,當即按兵不動,想要等他走後再說。

那道士身形矯健,步伐利落,出了門頭也不回,眨眼便失了蹤跡。

廟內眾人忽然慌亂起來,一時去瞧門外,一時又來瞧著葉飛,眼神飄忽不定,臉上神色卻是十分惶急。

葉飛一見此狀,更覺其中必有什麽玄機,莫名來了興趣,反而不願離去,饒有興致的端量起來。

又過了少頃,那三個圍坐一團的漢子,最先按捺不住,站起身來要走出去。

那尖嘴猴腮的老者見他三人起身,先是幹咳一聲,又自伸手扯了扯其中一人的衣角,使了個眼色,扭頭向葉飛道:“雨已停了,閣下還不走麽?”

葉飛佯裝探頭向外望了一望,微微一笑道:“天色已晚,此時上路,隻怕趕不得投宿,倒不如今夜就住在此處。”

那老者道:“此處向北二十裏便有村莊,現在動身,天黑前便能趕到。”

葉飛歎口氣道:“大雨剛過,山路濕滑,恐怕失了馬蹄,還是不要冒險的很。”

那老者雖知葉飛說的都是借口,卻也沒有破綻可尋,隻好閉口不語,低下頭來不知尋思什麽。

那三個大漢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煩,此時怒喝一聲道:“小子!你呆在此處不走,究竟是何居心?”

葉飛冷哼一聲道:“你們留在此處不走又是有何居心?”

那漢子變了臉色道:“誰說咱們是要留在此處!”

葉飛點點頭道:“既然不是,幾位要走便快些走吧,我暫時還不太想走。”

“你!”那漢子怒而變色,大步走了上來,伸手便要去捉葉飛肩膀。這漢子身強力壯,高大非凡,顯是有拔山之力,他見葉飛年紀輕輕,瞧來身子單薄,便欲強行動手。

葉飛眼見得對方走過來,卻是動也不動,任憑那漢子將手捏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那漢子不但身形高大,手掌伸出便如一張蒲扇大小,一把捏住葉飛肩膀,喝了一聲,手下發力,便要將他提起。

豈料他一發力,隻覺對方好似泰山坐地,巋然不動。那漢子心中一驚,欲再發力,忽見葉飛肩膀一抖,猛然一陣大力傳來,隻聽“哢嚓”一聲,大漢手腕已是脫臼,慘叫一聲跌退在後。

方才眾人皆見得是他去捉那年輕人,對方更是連根手指也未曾動,但見此時他臉色煞白,捂住手腕,卻似受了重擊一般,怎麽動手之人反把自己給傷著了?那幾人如墮五裏霧中,茫然不知為何。

隻有那老者見多識廣,知道有些人功夫若是練到了家,渾身上下,無有一處不能傷人,方才對方雖是未曾動手,卻在無形間傷了這漢子,顯然便是使得這般絕技。

老者眼皮一抖,暗自心驚,莫非這年輕人真有如此造詣?

同那大漢站在一起的兩人,見得自己這邊有人受傷,也不管對方是如何出的手,總要爭上口氣,當即雙雙搶上前去。

這二人武功也是平平,與方才那漢子隻在伯仲之間,此輩武夫隻懂蠻力,不得技巧,街頭毆鬥尚顯威猛,若是遇上葉飛這般高手,便如三歲孩童,不堪一擊。

二人搶到跟前,同時擊出一拳,各奔葉飛左右。他二人天生力大,憑著一身氣力不知贏過多少場架,此時一拳擊出,自覺虎虎生風,凶猛無匹。但在葉飛瞧來,這二人出拳不僅不快,反而有些發飄,他自氣定神閑,伸出雙手輕輕一接,便將對方扯了過來。

那二人見得葉飛伸手來接,心中皆是一喜,暗道此番必要將這小子砸個筋斷骨折。不料才一接手,對方臉上猛然失色,原來葉飛使個巧勁,看似伸手去接,實則是出手去扯。那二人力氣雖大,卻不能收放自如,如今被葉飛上手一接,無異於火上澆油,一發不可收拾,隻覺身子向前一傾,“撲通”一聲撞在牆上。隻撞的他二人兩眼發黑,頭暈目眩,熊羆般的身軀癱軟在地上,幾乎站不起來。

“手下留情!”那老者忽然叫喊起來。

葉飛笑道:“他們是自己撞上去的,我本來也未出什麽力氣,又何須我手下留情?”

老者陰沉著臉道:“咱們與閣下可有什麽怨仇麽?”

葉飛搖搖頭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又何來的怨仇?”

“那閣下為何非要與咱們作對!”那老者嘴上雖是如此應著,心裏卻道:“你不承認也罷,若是真的無冤無仇,你又怎麽會湊巧來到此處,瞧你賴在此處不走,分明是有所企圖。”

他卻不知,葉飛真是湊巧來到此處,若非他們幾人鬼鬼祟祟,誰願呆在這裏陪他們浪費工夫。

葉飛故作詫異道:“此話又是從何說起?方才分明是這三位先動的手,在下乃是被迫自衛,怎能稱得上是故意作對呢?莫非要在下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裏挨上幾拳,幾位才能滿意麽?”

那手腕脫臼的漢子,咬牙忍住疼痛道:“咱們好言勸你離開,你卻偏要留在這裏,這不是故意要跟咱們作對麽!”

“嗬,若是閣下那般也算好言相勸,這世上恐怕便沒有惡言相向一說了。”葉飛冷笑一聲道:“你們想要讓我走,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先讓我知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究竟有什麽目的!”

聞聽也非此言,那幾人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互相瞧了幾眼,卻無一人開口。

葉飛歎口氣道:“幾位既是不肯相告,那麽……我也隻好在這裏繼續呆下去啦。”

那老者雙目一凝,殺機頓顯,沉聲道:“你可要想好,咱們若是使出全力,你也未必能夠活著走出門口。”

葉飛哈哈一笑道:“你也可要想好,我若使出全力,你們也未必能夠活著走出門口。”

話音剛落,那老者低喝一聲:“動手。”自己首當其衝奔上前來,雙手一探,連出六招,分別攻向葉飛上下三路。

葉飛本來坐在地上,此時見他攻勢迅疾,也自站起身來,怒喝一聲,雙拳齊奔!那老者瞧得他方才招數巧妙,隻當他擅使綿柔之力,未曾料及他拳勢如此淩厲,不敢硬攻,騰身一躍閃在跟旁。

原來那老者身手怪異,招數詭譎,以葉飛之博聞廣見,也瞧不出他使得是何路數。葉飛雖然年輕,臨陣經驗確是最為豐富,當即也不敢大意,立刻虛晃一招將他迫退。那老者一躍閃開,卻見對方不再追擊,稍一詫異,便瞧得葉飛伸手自那馬鞍旁邊一探,手中已是多了一副弓箭。

葉飛戰場殺敵之時,使得是五尺長弓,憑他過人臂力,可取敵性命百丈以外。此番出來帶的卻是白蠟短弓,射程雖是短了不少,近戰威力卻也不可小覷。

那三個大漢才從旁圍上來,隻見葉飛手挽弓弦,三箭齊發,“嗖!”的一聲,三支羽箭自對方身旁擦臉而過,那三人隻覺臉上一涼,伸手一抹,卻已滲出血來。

葉飛三箭齊發,傷人於頃刻之間,眾人不由得一聲驚呼。任誰都能瞧出,方才他若是想取了對方性命,此時這三名漢子已該躺在地下。

“你!你是小李廣葉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