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爺我成僵屍了?反派直接跪了

第七十一章:回家過年

龍門客棧現身的那夜,正是大年三十。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頭卻沉甸甸的,思緒翻騰。

那客棧竟選在除夕夜現世,難道連妖魔鬼怪也沾染了人間煙火,要湊個熱鬧,圖個團圓?

在我們東北,出馬仙的傳說由來已久。狐、黃、白、柳、灰,五大仙家盤踞山林,護一方風水。其中尤以胡三太爺、胡三太奶最為顯赫,香火綿延無盡的歲月,信徒無數。

若他們得知,自己轄下的地界竟要迎來一群來自唐朝的妖怪,不知會不會震怒掀壇。

不過這些,已非我所能操心。

當務之急,是趁著姚遠與那群古妖混戰之際,悄然潛入龍門客棧,尋得贏勾的臂骨——那才是我活命的唯一希望。

天要塌了,自有高個兒頂著。

而我,如今不過是個命如遊絲的凡人,就算換上僵屍骨,也未必能撐得住那股陰煞之力。

可江攬月卻不同,她聽聞此事後,眸光一凜,指尖輕叩桌麵,唇角揚起一抹冷豔的笑。

她知道那骨對我意味著什麽——若我能成功續命,甚至實力都會大幅度的提升,脫胎換骨。

她甚至撂下話來:誰敢擋我一步,她便血洗龍門客棧,叫那千年妖窟,化作一片焦土!

我望著她,脊背悄然泛起一陣寒意。

她周身縈繞著濃重的屍氣與殺意,讓自己不禁縮了縮脖子。

有如此強悍的妻子,以後我這“家主”的名頭,怕是連個擺設都不如。

後來我才知曉,原來這些年我暗中尋覓僵屍骨的執念,她一直默默記在心裏。

那等邪物,本就稀世難尋。早年剛開放時,荒山野嶺尚有僵屍出沒,可上麵一道密令下來,盡數圍剿,斬殺殆盡。

殘存者皆是頂尖強者,藏匿於絕地,連太平教傾盡人力也難覓其蹤。

而她,早已在心底立下誓言:若實在尋不到合適的骨,她便自斷一臂,以屍身精血為引,將自身臂骨與我血脈相融。

“為何如此待我?值得嗎?”

她隻是輕輕一笑,眼波溫柔如春水:“因為你是我老公啊。”

簡單一句,卻重若千鈞。

……

依舊是當初那位有眼色的司機送我們回家。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像是踩在時間的骨節上。

這一次下車,圍觀的人群已不如往日喧鬧,卻仍有好事者扒著門縫張望,目光灼灼,仿佛我們是什麽稀世奇珍。

父母站在門口,臉上笑意藏不住,眼角眉梢全是驕傲。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千百年來皆是如此。

如今,這份榮光落在我家頭上,村裏人私下議論,說我祖墳冒了青煙,風水輪轉,終得貴子。

可誰又知道,我這一路走來,步步如履薄冰,命懸一線。

贏勾骨雖有望續命,可那龍門客棧,是李世民親手留下的妖域,鎮壓著唐朝最凶戾的亡魂與妖物。其中妖物之強,遠非我過往所遇的小鬼孤魂可比。那不是闖關,而是赴死。

更何況,即便我僥幸得骨,成功續接,也終將淪為僵屍——非人非鬼,永墮陰途。

未來如何?是淪為嗜血僵屍,還是被天道所棄,頂不住壓力灰飛煙滅?一切皆如迷霧重重,無人能答。

我站在自家門前,望著漫天飛雪,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枚棋子,被命運無形的手推著前行,身不由己。

回到家裏,得知江攬月要在家裏一起過年時,我爸媽開心的不得了,雖說江攬月還沒有過門成為正是兒媳婦。

但也差不多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騎著自己的打摩托車載著我去集上買魚肉。

本來過年就應該豐盛一些,如今有江攬月在就更別提了。

一直到中午我們回家大包小包的,這輛快退休的摩托車終於讓我有了換一輛汽車的想法。

都說婆婆和兒媳婦是天敵,可我媽和江攬月之間的關係處的極好,就像是自己的親閨女一樣,有說有笑的。

我爸是一個有點缺心眼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喝多了帶我去墳頭睡覺。

“兒子,你這女朋友家裏是做什麽的?”

“過年都不回去?”

我爸不知道怎麽開竅了,一改往日缺心眼的樣子,問出了事情的重點。

我隻能胡亂搪塞一下,就說人家家裏是做生意的,今年太忙了,過年回不來家。

然後,就和我一起回來了。

要不說我爸有點缺心眼,隨便編的理由他也相信了,便不再多問,隻是一直叮囑我,要好好待人家。

一味的擔心人家家大業大,嫌棄自己家是農村的,條件不好。

我沒有吱聲,要說江攬月家大業大確實是真的。

太平教可是全國第一的大邪教組織,在某種層次來說已經是站在頂峰之上了。

至於嫌棄不嫌棄那我就不知道了。

畢竟我那個老丈人做的可是大事,就算是全國首富站在麵前,也不會給他好臉子看。

接下來的日子我爸媽帶著我們到處串親戚,提前讓江攬月和親戚們都見一見麵,這確實是看成兒媳婦來對待了。

這一趟忙活下來,還收了不少的紅包,這要是放在以前,看著這些紅包早就眼饞了。

不過,現在卻是沒有任何的感覺。

終於,在大年夜的前一晚,正在準備晚飯時,我得心開始莫名奇妙的慌了起來。

明晚我肯定是要離開的,但是還沒有想好怎麽說,隻要自己離開,他們一定會聯想到那些事情上麵。

這個年三十全家都過不好。

我也擔心自己這一去出事,真要是回不來的話,他們老兩口可怎麽辦。

想到這裏,自己的眼眶不自覺的開始轉淚。

“小逼崽子,這麽長時間沒看見,還是一樣的沒初出息!”

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罵罵咧咧的。

鬼爺!

自己猛地轉身,看到他嘴角微微揚起,對我笑罵道:“咋的了?”

“這麽快就不認識鬼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