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紈絝

第1274章 深海巨獸的末日

“喔——!”

壓抑許久的海盜們爆發出嗜血的狂嚎。

鋒利的斧頭斬斷錨索,巨幅的黑帆迎著狂風瞬間撐滿,發出沉悶的雷爆!

“黑珍珠號”這頭沉睡的鋼鐵巨獸,掙脫了所有枷鎖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它身後,那艘燃燒著死亡倒計時的“煉獄之船”被鐵索拖拽,一同向著無盡的黑暗與未知發起亡命衝鋒!

船身在巨浪中瘋狂顛簸,每一次起落都讓龍骨發出瀕死的呻吟。

慕容嫣死死抓著林臻的胳膊,指節已然發白。

她的心跳擂鼓,耳邊隻剩下風暴般的呼嘯。

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的極致興奮,一種將命運押上賭桌的戰栗!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深淵之下,那頭恐怖的巨獸顯然被這群螻蟻的瘋狂舉動徹底激怒。

在它的認知裏恐懼本該讓這些生物跪地求饒,而不是發起這種自殺式的衝鋒。

這是挑釁!

是對它這位海洋絕對主宰的無上尊嚴,最**的挑釁!

“吼——!!!”

一聲飽含無盡怒火的咆哮自海底炸開,音波化為實質的衝擊讓整片海域都為之沸騰!

一道道漆黑的水牆衝天而起!

緊接著,一個龐大到超越想象的陰影,從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緩緩上浮。

它的本體,終於現世!

那是一顆山巒般的頭顱,布滿了醜陋的褶皺與疙瘩,光是浮出水麵就排開了萬噸海水。

頭顱之上,兩顆幽綠色的巨眼亮起,每一顆都比船上的主桅燈籠更大,死死鎖定了亡命奔逃的“黑珍珠號”。

那眼神裏沒有情緒,隻有純粹、冰冷的殺意。

頭顱之下,是數以百計、千計的暗紅色觸手,如同一片蠕動的死亡森林,在海麵狂舞掀起滔天巨浪,輕易便能將鋼鐵戰艦撕成碎片。

“我的……神……”

伊麗莎白透過單筒望遠鏡,看清那怪物的全貌時,大腦一片空白。

靈魂在戰栗。

她縱橫四海,屠戮過的海怪能堆成小山,可那些東西在這頭真正的神話生物麵前不過是池塘裏的小魚。

這不是凡人能對抗的力量。

這是行走在人間的災禍!

就在所有人被這神祇般的恐怖奪去心神之際。

林臻冰冷決絕的聲音,如一把尖刀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就是現在!”

“斬斷鐵索!”

“全速轉向!”

“開炮!”

伊麗莎白一個激靈,從極致的恐懼中被強行拽回現實!

成敗,生死,就在此一瞬!

“砍斷鐵索!”

她對著傳聲筒,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船尾,數十名最精銳的海盜早已待命,他們揮舞重斧狠狠劈向連接著“煉獄之船”的粗大鐵索!

鐺!鐺!鐺!

刺目的火花在黑暗中炸開!

數十根成人大腿粗的鐵索,應聲而斷!

脫韁的“煉獄之船”在恐怖的慣性下,化作一顆失控的炮彈以無可阻擋的姿態,筆直撞向那剛剛完全浮出水麵正欲發威的深海巨獸!

巨獸那巨大的幽綠瞳孔中,第一次倒映出那艘燃燒著死亡之火的小船。

它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錯愕。

它本能地揮舞起數十根觸手,想將這隻煩人的蒼蠅拍碎。

然而,太晚了。

轟——!!!!!!

沒有語言能夠形容這一聲巨響。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大海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

一輪橘紅色的太陽,在海麵上冉冉升起璀璨熾熱,隨後化作一朵吞噬天地的巨大蘑菇雲。

恐怖的衝擊波呈圓形擴散,瞬間將方圓數海裏的一切徹底吞沒!

海水被蒸發!

濃霧被驅散!

那頭山巒般的深海巨獸,那顆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頭顱,在這場足以毀滅一支艦隊的爆炸核心,被硬生生撕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型窟窿!

綠色的、散發著劇烈惡臭的血液,如山洪決堤瘋狂噴湧!

一瞬間,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詭異的熒光綠!

“吼——!!!”

巨獸發出了淒厲、痛苦、絕望到極點的垂死悲鳴!

它那上千根觸手在海麵上瘋**搐、亂舞,掀起的巨浪將數艘來不及逃離的東印度公司商船,輕易砸成了漫天木屑!

場麵血腥,而又壯麗!

“開炮!給老娘把它打爛!!”

伊麗莎白看著那頭垂死掙紮的巨獸,美豔的臉上滿是病態的瘋狂與嗜血。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來了!

轟!轟!轟!

早已調轉船頭、瞄準多時的數百門重炮,同時發出怒吼!

無數燒得赤紅的實心鐵球,拖著死亡的焰尾,組成一道鋼鐵風暴,精準地灌入巨獸那顆早已血肉模糊的巨大頭顱!

噗!噗!噗!

炮彈沒入柔軟大腦組織的聲音,沉悶而又致命。

每一顆,都帶起一蓬腥臭的綠色血雨!

本就強弩之末的巨獸,在承受了這毀滅性的二次打擊後,瘋狂舞動的觸手終於緩緩慢了下來。

那兩顆幽綠色的巨眼,神采迅速黯淡。

最終,它山巒般的龐大身軀,在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最後悲鳴後,開始緩緩地沉入那片被自己血液染綠的冰冷深淵。

一代海洋霸主,傳說中的神話。

就此,隕落。

巨獸的悲鳴歸於沉寂。

那遮天蔽日的詭異黑霧,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頭,被陽光刺穿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碧空如洗,海麵倒映著湛藍。

隻有那片被染成詭異熒光綠,漂浮著無數船隻殘骸與血肉碎塊的海域,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慘烈。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歡。

“贏了!我們贏了——!”

“王爺萬歲!我們把神給宰了!!”

甲板上,無論是大乾的將士還是伊麗莎白的海盜,都瘋了一樣地拋下武器,不分彼此地緊緊擁抱,用最原始的嘶吼宣泄著壓抑在胸腔的恐懼與狂喜。

無數人跪倒在地,朝著船頭那個身姿挺拔如鬆的男人,獻上最狂熱的叩拜。

他們的眼神裏,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瘋魔的崇拜。

神?

不,那個男人比神更值得信賴!

船長室裏,伊麗莎白死死撐著巨大的航海圖桌,才沒有讓自己癱倒下去。

她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那件華麗的船長製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著她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

她透過玻璃窗,死死盯著林臻的背影,腦海中反複回放著那輪海上太陽升起的畫麵。

用一艘補給船做誘餌,用最原始的火藥和鯨油做武器,以凡人之軀策劃了一場屠神的盛宴。

這個東方男人……他的大腦究竟是用什麽構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