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紈絝

第998章 倭國公主震驚了

聖徽二年,八月初。

倭國使團在安州城館驛中已等候數日,除了初次覲見時的尷尬場麵外,大乾方麵再未安排正式會談,仿佛將他們遺忘了一般。

櫻花內親王心中愈發忐忑,既憂心使命,又對那座傳聞中被鮮血浸透、如今卻呈現異樣生機的城市充滿了好奇。

在征得大乾禮部官員的有限允許後,她決定帶著護衛統領大伴駿河,微服前往安州城內的市井看看。

褪去繁複的十二單衣,換上較為樸素的和服,櫻花內親王與大伴駿河在幾名大乾便衣侍衛的“陪同”下,走上了安州城的街頭。

此時已是夏末秋初,天高雲淡,陽光和煦。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幡旗招展,販夫走卒吆喝聲不絕於耳。

行人摩肩接踵,雖大多衣著簡樸,但臉上卻少見戰亂後的淒惶,反而帶著一種忙於生計的充實感,甚至偶爾能聽到幾聲笑語。

孩童在街角追逐嬉戲,老人坐在屋簷下悠閑地曬著太陽,一片熙熙攘攘的市井煙火氣。

這與櫻花內親王想象中的“屠城之地”景象截然不同!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與難以置信。她忍不住用生硬的漢語,向路邊一位正在售賣新摘瓜果的老農詢問:“老丈,請問這安州城,不是不是經曆過戰火嗎?為何為何大家看起來如此安寧?”

那老農抬起頭,黝黑的臉上布滿皺紋,卻帶著憨厚的笑容。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對衣著略顯奇特、口音怪異的年輕男女,以及他們身後明顯是大乾官差打扮的隨從,似乎明白了什麽,操著濃重的遼東口音說道:

“哦,你們是外邦來的貴人吧?是啊,去年這時候,這城裏城外還打得厲害哩!慕容陛下哦,就是咱們大乾皇帝,用天火破了城唉,那時候,真是死了不少人呐。”

老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唏噓,卻並無太多仇恨,反而繼續說道:

“可後來啊,陛下她老人家下了旨意,免了咱們三年的賦稅,還把那些沒人要的地分給咱們種,派了官來修路架橋,發放糧種農具你看這集市,也是官府幫著重新建起來的。咱們老百姓,圖個啥?不就圖個安穩,有口飯吃嘛!以前在高句麗王手下,苛捐雜稅多如牛毛,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現在雖說想起那場仗心裏還咯噔一下,但日子,是實實在在比以前好過多了!陛下是嚴厲了些,可對咱們平民百姓,那是沒得說!是真龍天子啊!”

老農的語氣愈發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崇拜。

櫻花內親王與大伴駿河麵麵相覷,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屠城者,竟成了百姓口中的“真龍天子”?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又試探著問了幾個人,一個茶館的夥計,一個鐵匠鋪的工匠,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承認過去的慘烈,但更著眼於當下的安定與希望,並對慕容嫣的治國手段表現出極高的認可甚至崇拜。

那種發自內心的擁戴,絕非強權所能輕易偽造。

“慕容陛下雖然,嗯,當初是可怕了點,”一個中年婦人一邊縫補衣物一邊說,“但她說話算數啊!說免稅就免稅,說分地就分地!比那些光會盤剝咱們的老爺們強多了!咱們現在啊,就盼著陛下長命百歲,這好日子能一直過下去!”

婦人的話語樸實,卻道出了最真實的民心向背。

櫻花內親王默然無語。

她原本心中對慕容嫣的恐懼與厭惡,此刻竟有些動搖。

她開始隱隱明白,那位遠在長安、威名赫赫的女帝,其統治的根基,恐怕不僅僅是恐怖的屠刀,更有如此精準而有效的懷柔與治理。

這種認知,讓她對完成使命更加感到絕望。

大伴駿河亦是神色凝重,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卻又無力地鬆開。

在這種看似平和卻根深蒂固的擁護麵前,任何武力或陰謀,都顯得如此蒼白。

與此同時,安州行宮慕容嫣的寢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時近黃昏,殿內燭火初上,光線柔和。

慕容嫣並未穿戴任何正式服飾,隻穿著那身神鳳降世裙,如同最舒適的寢衣,慵懶地半倚在鋪著軟墊的窗邊榻上。

夏日餘熱未消,她將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擱在一旁,裙子的棉質麵料透氣吸汗,正適合這夏末的傍晚。

窗外,依稀可以聽到遠處市集的隱約喧鬧。

神鳳降世裙在寢殿私密柔和的光線下,展現出一種居家的、毫無防備的華美。

極致玄黑的蘇錦底料吸吮著溫暖的燭光,色澤愈發深沉靜謐,織入的金色棉絨與真金線則流淌著蜂蜜般溫潤的輝光。

睡裙之上,那隻擎天巨鳳的圖案,在放鬆休憩時,斂去了所有鋒芒,宛如棲息於溫暖巢穴中的鳳凰,安詳而高貴。

寬大的喇叭袖一隻軟軟垂在榻邊,另一隻則被慕容嫣用來墊著下巴,她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閑書。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那長達五丈的蘇錦拖尾,在榻上迤邐地鋪展開,一部分堆疊在她身側,一部分垂落榻沿,甚至有一截,滑落到了鋪著地毯的地麵上。

這種在私人空間裏極致放鬆形成的、隨心所欲的淩亂,更添幾分真實的生活氣息與親密感。

棉質的柔軟與睡裙的舒適,在此刻達到了極致。

殿門輕響,林臻走了進來。

他已卸去蟒袍,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便服,更顯得長身玉立,溫文爾雅。

他手中端著一碗冰鎮好的銀耳蓮子羹,走到榻邊,柔聲道:“嫣兒,看什麽書呢?歇歇眼睛,喝點羹湯。”

慕容嫣聞聲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隨手將書丟到一邊,像隻等待投喂的貓兒般向他伸出手:“夫君你來了,我看的是些雜記沒什麽意思,還是夫君煮的羹好喝。”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依賴與撒嬌。

林臻含笑坐在榻邊,用銀匙舀起一勺,細心地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慢點喝,小心涼。”

慕容嫣乖巧地張口接過,滿足地眯起眼:“嗯,好甜,夫君手藝最好了。”

她說著,身子一歪,便靠進了林臻懷裏,將頭枕在他肩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