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假世子

第89章 強勢!

大乾,以隆重的方式迎接了越國使團,歌舞升平,鮮花簇擁,並且派遣兩個一品大臣前去城門迎接,可謂是禮數周全,盡顯大國風範。

完後。

金鑾殿上。

“參見大乾陛下。”

越國使團成員,以手撫胸,微微躬身,代表越國向大乾君王行禮。

“諸位越國使者,一路舟車勞頓,來人,賜座。”

乾帝端坐龍椅之上,聲音洪亮,吩咐道。

早就準備好的座椅,立刻被太監們有序地抬了上來,擺放整齊。

乾帝道:“大乾與越國友誼源遠流長,兩國之間雖偶有摩擦,但始終秉持著和平共處的原則。不知道,這次,越國聖上派遣諸位使者前來乾國所為何事?”

越國太師宇策道:“既然大乾陛下您都開口詢問了,那我們也就直說了。是這樣的,最近陛下做夢,老是夢見衝州十二城。”

聞言,乾帝臉色一沉,衝州十二城,可是越國與大乾邊境的重要城市。

“陛下說,五十年前,這衝州十二城還是我們越國的,但是十餘年前一場衝突,導致我們失去了衝州十二城。作為君主,失去十二城,乃是不孝之舉,對不起先帝列祖列宗,更對不起越國百姓。”

很多年前。

越國入侵大乾,準備充足,來勢洶洶,占據了絕對上風,大乾節節敗退,死傷無數,搶走了衝州十二城。

最後,乾帝與長孫皇後攜手力挽狂瀾,英勇無畏,指揮有方,終於打敗了越國,奪回衝州十二城。

逼得越國求和,簽訂和約,賠償損失,從此乾帝與長孫皇後威名遠揚,名揚天下。

這一戰,也為乾帝奪下皇位奠定了堅實的根基。

讓他在群臣和百姓心中樹立了極高的威望,為他日後登上皇位鋪平了道路。

所以,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這一戰。

丞相立刻站了出來,道:“越國諸位使者,你們記錯了吧,我們衝州十二城一直都是我們大乾的領土城池,什麽時候變成你們越國的了?”

“衝州十二城世世代代都生活著我們大乾的子民,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辛勤勞作,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烙印著大乾的印記。”

一個脾氣火爆的大臣怒道:“胡說八道,自古以來,衝州十二城都是我們大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裏的百姓對大乾忠心耿耿,他們的血脈中流淌著大乾的鮮血,這裏是大乾的固有領土,容不得你們信口雌黃!”

宇策卻是毫不示弱:“這都是乾國自己的說法,如果我們翻看曆史,不說我們國家,其他第三方國也認為那個時候衝州隸屬於我們越國。”

如果要追溯曆史的話,每一個王朝都有興衰交替,領土也必然隨之變遷。

那個時候,衝州的確可能屬於越國。但問題是,你不能拿過去看現在,每一個時代的政治局勢都是不一樣的。

乾帝不動聲色,問道:“所以呢,這次越國諸位使者,來大乾是幹嘛的?”

“自然是討要回衝州十二城。作為交換,我們越國可以保證,無論貴國發生什麽情況,越國將士都不會幹涉乾國。並且,我們還可以提供一定的物資援助,幫助貴國渡過難關。”

宇策這話,就是**裸的威脅了。

誰都知道如今大乾朝廷正在與藩王平南王打仗。

這個時候,跑來索要衝州十二城,就連將士軍隊都提了,那就是趁火打劫,妄圖趁大乾內亂之際,謀取不正當的利益。

乾帝臉色冰寒,冰冷道:“如果朕說不呢?”

“如果乾國陛下拒絕,我們越國自然不會做什麽傷害兩國友誼的事情。不過,最近,我們越國打算邊境演武練兵,規模浩大,可能會有一些兵力調動。到時候,發生什麽摩擦,可就不要怪我們了。”

宇策毫不畏懼,道。

滿朝文武,憤怒不已。

“越國簡直欺人太甚,竟敢在此時威脅我大乾!”

“我大乾豈會怕了你們越國,妄想侵占我國領土,門都沒有!”

“你們這是公然挑釁,真當我大乾無人嗎?”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我們大乾絕不退縮!”

麵對乾國滿朝文武的怒火,越國太子上前一步,看似禮貌,實則囂張至極地說道:“諸位,我們越國可不是欺人太甚,而是根本就沒把你們放在眼裏,就是要肆意欺辱你們。”

太囂張了。

群臣更加憤怒,怒目圓睜,恨不得將越國太子生吞活剝。

乾帝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緊,殺氣畢露,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盯著眼前這個少年:“你是何人?膽敢如此猖狂!”

“吾,乃是越國太子,周博!”

周博挺起胸膛,神色傲然。

乾帝臉上有些驚訝之色,越國儲君,他當然聽說過,年僅八歲就被毫無反對之聲地確定為越國太子。

因為他是公認的神童。

年僅三歲就會識字背誦詩詞,到了九歲就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在數學領域,能解複雜難題;

於工匠之術,獨具巧思;

軍事方麵,見解獨到;

詩歌創作,文采斐然,樣樣精通,堪稱驚才絕豔。

到了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是天下有名的天才了。

宋晨飛也聽說過他的名字,主要是此人名氣太大了。

宋晨飛心想:此人貴為越國太子,卻敢跑來大乾耀武揚威,看來認為是吃定了此時的大乾不敢對他下手。

“原來是越國的儲君,周博,早就聽聞過你的名氣。更聽說你的猖狂,那一句‘我若在世,天下天才皆糞土’,真是目空一切,不知天高地厚。”

乾帝冷聲道。

周博負手而立:“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普天之下,盡管有著禮儀道德的約束,但是最後還是憑實力說話。此時的乾國,內憂外患,根本無力管控衝州十二城,不如贈予我們越國,我們越國會為乾國打理好,盡管放心,百姓也會安居樂業,生活富足。”

“在我們越國,隻會更加繁榮昌盛。”

此時,朝廷上向來很少說話的大將軍趙無極開口,不屑道:“癡人說夢。我大乾的子民,領土,豈需他國插手打理!我大乾的尊嚴與榮耀,不容任何侵犯!”

霸氣側漏。

乾帝滿意一笑,身為大乾軍部第一人,關鍵時刻,大將軍絕不含糊。

周博看向大將軍趙無極:“你是誰?”

“大乾大將軍,趙無極。”大將軍沉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是充滿了殺氣與絕然。

周博有些詫異:“原來閣下就是乾國鼎鼎大名的大將軍趙無極,當年率領軍隊,橫掃半個大乾,威名赫赫,令敵國聞風喪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話到這裏,他卻是話鋒一轉,道:“但是,就算是大將軍你,也解不掉如今乾國的困局吧?”

大將軍沉默。

事實上,誰都知道如今乾國的困境。

國內,爆發內戰。

一方麵,朝廷軍隊正在與藩王平南王交戰,戰況膠著,雙方都損失慘重。

一方麵,其他三大藩王在旁邊虎視眈眈,隨時可能下場,趁火打劫。

十分危險。

如果這個時候,越國攻打過來,後果,絕對是毀滅性的。

“而且,據我所知,乾國陛下雄心壯誌,打算戰勝大黃河,建造橫跨兩地的大黃河巨橋。

“此舉,驚世駭俗,卻是逆天而行,花費極為巨大。再加上,內戰激烈,此時國庫怕是已經入不敷出,捉襟見肘。”

乾帝臉色不好。

其他大臣,也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國庫銀兩的事情,他們已經在金鑾殿之上,想過諸多辦法,卻沒有好的。

繼續下去,國庫就要虧空殆盡,財政崩潰,國家的運轉都將難以為繼。

見大乾君臣沉默,宇策非常滿意,氣氛都在周博把握之中,他這個親自傳授的弟子,已然有了君王般的氣度和掌控全局的能力。

隻要在周博把握之中,那麽其他人都隻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周博補充道:“所以,為了兩國的友誼,我為乾國陛下,提供一個解決之策。隻要你們把衝州十二城還給我們越國,我們越國願意出一百二十萬兩白銀,進行購買。並且,保證,越國絕對不會侵犯大乾,兩國友誼,源遠流長,永結同心。”

此話一出,大乾群臣眾說紛紜了。

很顯然,很多人心動了。

包括乾帝在內,都心動了。

因為這個時候,大乾的確太需要銀子了。

盡管一百二十萬兩白銀,隻是杯水車薪,但是對於如今的大乾消耗之巨,卻是極為需要的。

能夠堅持一陣子。

若是在這一陣子能夠打敗平南王,或是等到秋收,收上新的稅銀,就可以緩解當前的危機,重整旗鼓,扭轉乾坤。

“越國諸位使者,這件事情茲事體大,朕需要與大臣商議一二。”乾帝說道。

“我們越國誠意滿滿,絕無半點虛言。還望乾國陛下和諸位大臣慎重考慮,莫要錯失良機。”

周博說完,一拱手,帶著所有越國人出去了。

在外等待。

外麵,陽光燦爛。

“太子殿下,你說乾國他們會同意嗎?”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他們敢不答應嗎?如今,乾國是什麽情況,我們再清楚不過了。乾帝的確是少有的英明皇帝,可惜的是,乾國千瘡百孔,內憂外患,積重難返。就算是他怎麽勵精圖治,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難以力挽狂瀾。”

周博勝券在握。

“沒錯,他們沒有選擇的資格,隻有同意。這對於我們收回衝州十二城,是大好的機會。”

宇策撫須,微笑道:“若是能夠區區一百二十萬白銀拿下衝州十二城,對於我們越國來說,那就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沒錯。衝州十二城富裕,一旦納入我們越國,國力必將蒸蒸日上,假以時日,必將超越白龍國,成為天下第一國。而越國此消彼長,隻會越來越衰弱,被我們吞並隻是時間早晚的事情罷了。”

周博信心滿滿,仿佛已經看見乾國他們低頭,不得不賣出衝州十二城自保。

金鑾殿上。

乾帝問道:“對於越國太子提出的交易,諸位有什麽看法?”

寂靜片刻後。

一個大臣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臣覺得這個交易可行。一來,可以得到一百二十萬兩白銀,解了國庫燃眉之急。二來,可以緩解越國大軍壓境的危機,避免兩國之間爆發激烈的戰爭,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喘息之機。”

又一個大臣站出來,附和道:“臣也讚同,當務之急是解決平南王叛亂,必須穩住越國。若是越國這個時候發兵,那就是天塌地陷,整個國家都將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我們實在是難以承受這樣的後果啊,陛下。”

“臣也……”

看來,滿朝文武很多人支持讚同。

但是,也有人反對,國師滿臉憤慨:“絕不可能割地給越國衝州十二城,看似是購買,實際上是強逼我們乾國讓出衝州十二城。那裏,可是住著我們大乾的子民,等於是把他們賣了,到了那時,大乾還有誰肯忠誠效命,奉獻生命,為國捐軀?這將是對國家尊嚴和民眾信任的巨大打擊!”

不得不說,國師一針見血。

是啊!

若是把這些子民賣了,那以後還有誰肯為國家舍生忘死?

士氣低落,忠心不再,一切為國為民的誓言都將成為笑話。

然而,這個時候,先前站出來支持的大臣卻是反駁道:“我也知道這種做法的後果,但是,國師,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出賣國土子民,還不是沒有辦法。

若是不做這個選擇,那麽,等待我們的就是國破家亡,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那將是更加慘痛的結局啊!”

“出賣子民,出讓國土,喪權辱國,與國破家亡有什麽區別。”國師怒喝道。

“當然有區別,前者是暫時穩住越國。等我們渡過難關,以後,可以找機會重新收回衝州十二城。”

一個大臣試圖說服眾人:“如今局勢危急,我們需以退為進,先保國家不亡,方有來日東山再起之機。”

國師一派的人罵道:“說的容易!掉入狼嘴的肥肉,豈是這麽容易奪回來的?那越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豈會輕易讓我們有機會奪回?他們定會嚴加防範,加固城防,到那時,我們想要收複失地,無異於癡人說夢!”

“那也比亡國強吧?”

“不比亡國強上多少。國之尊嚴不可喪,民之信念不可摧。若今日割地求和,他日即便想要收複,也會困難重重,民心士氣皆失,談何容易?”

“國師,你們是誤國!我們求和,也是為了大乾與大乾無數子民。你以為我們想忍屈受辱嗎?我們也是權衡利弊,無奈之舉啊。若不如此,當下就可能麵臨亡國之危,萬千子民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戰火紛飛,流離失所,餓殍遍野,這是我們都不願看到的慘狀。”

兩派在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上爭吵起來,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多數人是支持讓出衝州十二城,穩住越國的。

國師他們這些強勢的鷹派,隻是少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