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59章 龍椅之上的九五之尊

“現在傳我將令,還來得及嗎?”

那個惡鬼麵具的首領,搖了搖頭。

“主上來不及了。”

“從昨天開始我們安插在京城周邊的所有暗樁,都失去了聯係。”

“整個京城已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徹底封鎖了。”

“現在恐怕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乘風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那位高坐在龍椅之上的九五之尊。

好一招金蟬脫殼。

好一招引蛇出洞。

皇帝根本就沒有病。

他這是在用自己當誘餌。

釣出所有潛藏在京城裏心懷叵測的毒蛇。

然後再用秦王這把,最鋒利的刀,將他們一條一條地斬盡殺絕。

而他自己則躲在幕後,靜靜地看著這場血腥的盛宴。

等到所有的威脅,都被清除幹淨。

他才會重新,從病危的狀態裏“好”起來。

到那時一個被徹底清洗過,再也沒有任何,可以掣肘他皇權的朝堂。

將完完整整地回到他的手中。

好狠的帝王心術。

隻是他李乘風,連同這兩萬八千人的神機營。

也成了這場棋局裏一枚,注定要被犧牲掉的棋子。

因為,一個不存在了的神機營,才是一個好的神機營。

“我們的糧草,還夠用多久?”

李乘風忽然開口問道。

站在一旁的陳驚天,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李帥,我們此次南下,攜帶的糧草隻夠一月之用。”

“按照計劃,半個月後,朝廷的第二批補給便會送到。”

“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三天。”

“算上今天,我們的糧草,最多還能夠支撐十九天。”

李乘風點了點頭。

“傳我將令。”

“從今日起,全軍口糧減半。”

陳驚天的臉色猛地一變。

“李帥,萬萬不可。”

“將士們,剛剛經曆了一場血戰,正是需要補充體力的時候。”

“口糧減半,軍心會亂的。”

“亂了也要減。”

“因為不會再有第二批補給了。”

此言一出。

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被拋棄了。

被那個他們曾經,發誓要用生命去效忠的皇帝,毫不留情地拋棄在了這片危機四伏的蠻荒之地。

絕望的情緒,就像瘟疫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開來。

沒有了糧草。

他們這兩萬八千人,即便不被這叢林裏的蠻族殺死。

也遲早會活活餓死。

“李帥。”

陳驚天那張黑鐵般的臉上寫滿了掙紮。

“我們,殺回京城吧。”

“殺回去?”

李乘風轉過身看著他。

“然後呢?”

“告訴天下人,我們起兵造反了?”

“讓那個狗皇帝,正好名正言順地將我們打成亂臣賊子?”

“再派秦王的十萬鐵騎,在半路上將我們碾成齏粉?”

陳驚天沉默了。

他那雙攥得發白的拳頭,最終還是無力地鬆了開來。

他知道李乘風說得沒錯。

回去是死路一條。

可留在這裏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們已經陷入了一個無法破解的死局。

“誰說,我們無路可走了?”

李乘風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他走到那張簡陋的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地劃過。

最終停在了那片被標記為南疆腹地的未知區域。

“皇帝,斷了我們的糧草。”

“那我們就自己去搶。”

陳驚天猛地抬頭。

“搶?”

“去哪裏搶?難道我們要去搶那些蠻族的部落?那和找死有何區別?”

“誰說,我要搶蠻族了?”

“我要搶的。”

“是他們的神。”

整個帳篷裏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李乘風。

搶神,這是何等荒謬絕倫的想法。

李乘風沒有再解釋。

他隻是將那個從蠻族俘虜身上,繳獲的骨雕圖騰,放在了地圖之上。

“你們不覺得這個所謂的百越聖女,很有意思嗎?”

“她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統一上百個相互仇殺的部落。”

“這說明,她絕對不是一個隻懂得裝神弄鬼的神棍。”

“她有著遠超常人的智慧和手腕。”

“最重要的是。”

李乘風的手指在那塊骨雕之上輕輕一點。

“她一定有著足以,讓所有部落都為之信服,甚至是瘋狂的東西。”

“比如。”

他的聲音頓了頓。

“足以養活所有人的糧食。”

陳驚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好像抓住了什麽。

“李帥的意思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李乘風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好比狐狸般的狡黠。

“這個百越聖女能統一南疆。”

“就說明,她同樣有著巨大的野心。”

“一個被困在南疆這片貧瘠之地數百年的龐大勢力,你們覺得她最渴望的是什麽?”

“是北上。”

秦晚霜下意識地接口道。

“沒錯。”

李乘風打了個響指。

“她想北上可她的麵前,卻橫著一座她永遠都無法逾越的大山。”

“那就是我們大乾王朝。”

“而現在我們,這兩萬八千名被皇帝拋棄的神機營。”

“就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我們可以做她的刀。”

“替她撕開那道通往中原的口子。”

“而她則要為我們提供足以讓我們活下去的糧草。”

“這是一場交易。”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所有人都被李乘風這,天馬行空般的構想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不敢相信。

一個足以讓兩萬八千人陷入絕境的死局。

竟然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地盤活了。

甚至還要反過來,將整個南疆都當成他的棋子。

這是何等恐怖的算計。

“可是。”

陳驚天,還是說出了心中最大的擔憂。

“我們連那個聖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又如何能找到她?”

“更何況即便找到了她又憑什麽會相信我們?”

“她就不怕我們是皇帝派來算計她的誘餌嗎?”

“她會的。”

李乘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因為我會親自去見她。”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不行。”

秦晚霜和陳驚天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反對。

“那太危險了。”

陳驚天急聲道。

“那無異於將您自己送到虎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