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78章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從眼前這個男人說出那個秘密的那一刻起。

這盤棋的輸贏,就已經注定了。

“老奴。”

他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字。

“遵命。”

他說完,便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翻身上馬。

他對著身後那支,同樣是陷入了死寂的軍隊,揮了揮手。

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向著山穀之外,疾馳而去。

那場麵,來的時候,氣勢滔天。

走的時候,卻仿若一群,喪家之犬。

秦晚霜看著那個騎在白色高頭大馬之上,背影顯得無比蕭索的男人。

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非但沒有放下。

反而提得更高了。

她知道。

事情,絕不會就這麽,輕易地結束。

那個男人是皇帝身邊,最鋒利也最忠誠的一條狗。

狗被打了。

主人又豈會善罷甘休。

“你就不怕。”

她看著那個依舊是負手而立,仿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男人。

“他回京之後,在陛下麵前,參你一本。”

“他不會。”

李乘風的聲音,很平靜。

“為什麽。”

“因為他是一個聰明人。”

李乘風轉過了身。

他看著那個依舊是滿臉擔憂和不解的女人。

“聰明人從來都不會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很清楚。”

“從我拿到這卷畫軸的那一刻起。”

“父皇,就不會再因為任何人的三言兩語,而動我分毫。”

“非但不會動我。”

他笑了。

“他還會用盡一切辦法,來保護我。”

“甚至,是討好我。”

秦晚霜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不明白。

“為什麽。”

“因為我活得越久。”

李乘風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座神宮裏,那個女人的殘魂,就能存在得越久。”

“而那個女人。”

他頓了一下。

“是我那位父皇,窮盡一生,都無法釋懷的。”

“執念。”

秦晚霜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寫滿了無盡的駭然。

她終於明白。

她終於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帝王心術的製衡。

這分明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陽謀。

一場,李乘風,為自己,也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所精心準備的。

必勝之局。

他用自己的命,和那二十八萬神機營的未來,做賭注。

他賭的就是那個男人心中最深,也最脆弱的那一處軟肋。

而他。

賭贏了。

“瘋子。”

她看著眼前這個將人心和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你這麽做。”

“和與虎謀皮,又有何區別。”

“你就不怕。”

“他日,陛下真的找到了,可以複活那個女人的方法。”

“第一個要殺的人。”

“就是你嗎?”

“他找不到的。”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因為這個世界上。”

“能讓她活過來的人。”

“隻有一個。”

他說著,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就是我。”

秦晚霜沉默了。

她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那個在陽光之下,衣衫獵獵作響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又一次,看錯了這個世界。

也又一次,看錯了這個她本以為,已經足夠了解的男人。

就在此時。

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之聲,卻毫無征兆地,從那片,死寂的山林裏,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輕。

輕到,即便是秦晚霜,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可李乘風的臉色,卻在那一瞬間,變了。

他那雙始終古井無波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凝重。

他想也沒想。

他一把,將身旁的秦晚霜,狠狠地,推了出去。

而他自己。

卻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一支,通體漆黑,仿若可以吸收掉所有光線的箭矢。

就那麽,悄無聲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將他整個人。

都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後那塊,冰冷的黑玉地麵之上。

鮮血,在那身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衣衫之上,迅速地,蔓延開來。

那支黑色的箭矢,就像一條來自九幽地獄的毒蛇,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心髒。

時間,在那一刻,仿若靜止了。

秦晚霜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剛剛才以一人之力,將整個南疆的百年棋局,都徹底掀翻的男人。

就那麽,直挺挺地,倒在了她的麵前。

那雙仿若可以看穿世間一切的眸子裏,神采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消散。

“李乘風。”

一聲,淒厲到近乎變調的驚呼,從她的口中,猛地,迸發了出來。

她想也沒想,便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可她才剛剛衝出幾步。

一道,比那支黑色箭矢,還要冰冷,還要死寂的身影,卻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李乘風的麵前。

那是一個同樣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帶著一張青銅惡鬼麵具的男人。

他的手裏,提著一把,造型極其古樸的黑色長弓。

他就像一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死神。

靜靜地,注視著那個被他一箭穿心的獵物。

“你是誰。”

秦晚霜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恐懼的劇烈波動。

她從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將她徹底碾碎的恐怖威壓。

那種感覺,甚至比之前,麵對那個狀若瘋魔的初代聖女時,還要強烈。

麵具下的男人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似乎,想要將那支,插在李乘風胸膛之上的黑色箭矢,拔出來。

“住手。”

秦晚霜想也沒想,便一聲厲喝。

她手中的軟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仿若可以撕裂一切。

狠狠地,劈向了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

麵具下的男人連頭都沒有回。

他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然後在秦晚霜那,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注視下。

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快如閃電的劍鋒。

秦晚霜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隻感覺,一股磅礴到讓她無法抵抗的恐怖力量,從那劍身之上,倒灌而回。

她那握著劍柄的手,虎口在一瞬間,便被徹底震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