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41章 屍潮未平

風裏還帶著屍氣的腥味。

像是有人把爛肉丟在火裏烤過。

李乘風沒搭話,隻把屍門令收進懷裏。

轉身往衙門方向走。

鎮子表麵安靜,可角落裏的牆磚縫隙還在冒冷氣。

屍潮退的快,可留下的東西不會消失。

李乘風心裏清楚,這隻是頭一波,後麵還的來。

他走到衙門門口,院子裏點著火盆。

幾名差役圍著火盆烤手。

見他回來,全都安靜下來。

裴通海坐在廊下的椅子上。

手裏轉著腰牌,眯著眼看他。

“屍門令呢?”

裴通海聲音不高,卻壓的人心裏發緊。

李乘風把令牌摸出來,舉到手裏晃了晃,

又收回懷裏,冷聲道:“屍潮退了,憑它。”

裴通海咳了一聲,臉色陰沉下來。

半晌才說:“你小子命大。”

李乘風沒回他,徑直進屋。

把破風刀靠在牆邊,自己靠在炕沿上。

夜裏沒多久,鎮南的鑼聲又響了。

那不是尋常的巡夜鑼,而是警示鑼。

街口有腳步聲亂動。

有人拍門,喊話讓百姓關緊門戶。

李乘風披衣出去,街上火把亂晃。

一群黑衣人正往巷口擺符。

為首的正是林歸塵。

那人腳步不停,轉身就往下一條街去。

帶著查疫隊的人逐巷檢查。

李乘風站在黑暗裏,看著他們動作利索。

把香灰一把把撒在井口,把符釘釘在門楣。

那手法熟的很,不像第一次。

他沒吭聲,轉身回去。

等天亮,鎮裏傳來消息:東井口死了三戶人家。

屋裏人沒出聲。

第二天開門。

全倒在床邊,像是被人活生生抽幹了。

裴通海帶著人去查,回來臉色鐵青。

“有人種屍氣。”

他咬牙罵了一句。

李乘風沒多問,他知道這事繞不開。

屍潮不是亂鑽,它挑人,挑宅子,挑井口。

若不是有人暗中帶路,絕不可能這麽快。

午時,林歸塵帶人敲了衙門。

白鹿散人也在,他沒多說,手裏提著一袋封灰。

進門直接開口:“李乘風,你昨夜守過西口廟井?”

“守過。”

“那好,跟我走。”

李乘風沒拒絕。

他們一行人往東巷走,白鹿散人一路沒說話,走的很快。

巷子靜悄悄,門窗都關著,街上隻有落灰。

走到一處破磚地,林歸塵停下,蹲下手指一刮。

抬起來的時候,指頭上帶著青絲。

“屍氣。”他說。

李乘風看了一眼,低聲道:“井底有東西。”

白鹿散人點點頭,抬手一揮,讓人把磚撬開。

果然下麵是個封死的口袋。

裏頭是爛布和斷指,腫大、泛青,正是屍種。

街邊的人全都倒吸涼氣。

林歸塵看向李乘風:“你怎麽看?”

李乘風收回視線,冷聲道:“有人在鎮裏種屍,屍潮沒退,換了個法子。”

白鹿散人神色凝重,把口袋重新封好。

淡聲道:“若不拔釘子,這鎮遲早死絕。”

林歸塵沉默半晌,說:“那就先抓活人。”

話音落下,他轉頭吩咐查疫隊:“從四巷到七巷,凡是井口邊住的人,一個個查,不許漏。”

李乘風看著他們散去,心裏很清楚。

這不是單純的查疫,而是掀屋找人。

鎮裏藏屍的活人,遲早要被拎出來。

夜裏風大,鎮子比白日還安靜。

李乘風沒睡,坐在炕上,亂世書在胸口一頁一頁翻。

那血字亮的刺眼:

【屍中界,入門試。殺屍,殺魂,殺己。】

他抬起手,把書合上,壓在心口。

外頭風吹過牆縫,吹滅了燈。

這一夜,沒幾戶人睡著。

清晨,街上敲鑼,鑼聲急促,傳來鎮西有屍氣亂動。

李乘風提刀趕到,巷口已經被人封鎖。

白靈守在牆邊,見他過來,低聲說:“抓到一個。”

李乘風跟著進去。

院子裏蹲著個中年漢子,雙手被縛,臉色灰白,卻還在笑。

腳邊放著一口小井,井口散著酸氣。

林歸塵站在旁邊,冷聲道:“他家井底,全是屍肉。”

白鹿散人皺眉:“屍潮前鋒,全是這類人開路。”

李乘風看著那漢子,心裏明白過來,鎮裏的釘子,開始浮上水麵了。

他沒說話,隻轉身出去,把破風刀拔出來,在門口一插。

刀一落地,土屑震散,空氣裏那股酸氣立刻往回收了一分。

街上的風停了。

院裏風一吹,井口那股酸氣就往回縮。

地上那把刀像定釘,鎮住了半巷的寒味。

中年漢子靠著井沿蹲著,手腳綁著,嘴角一點黑沫。

他還在笑,像是沒把死當回事。

林歸塵問了兩句,那人不答,隻吐白沫。

白鹿散人取出一根細竹簽,往他唇邊輕輕一挑。

挑出一塊指甲大的薄片,黑的發亮。

白鹿看一眼,冷聲道:舌下黑釘,喂屍的常法。

釘在舌根,認主,開口就死。

李乘風把骨鈴掂在手裏,輕輕一晃。

鈴腔裏砂子滾了兩下,那人喉頭抽搐一下。

眼皮一垂,整個人軟下去。

背後衣領鼓起一小團氣,像是老鼠從屋梁上跳下,往井裏一鑽。

鈴聲又一響,氣團撞在井口,看不見的地方“嘖”的一聲,碎了。

白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李乘風收起骨鈴,隨手撥開井口一圈青石。

指尖擦過磚縫,帶下一層青黑的絲。

手指一搓,絲發粘,氣味發甜。

他低聲道:“濕屍氣,井底接了活脈。有人在鎮裏點過‘母’。”

林歸塵皺眉:“哪兒?”

“東祠堂。”李乘風擦幹手上的絲。

從懷裏摸出一包紅灰,三指一撮,順著地磚脊背往外彈。

灰落在磚縫裏先幹後濕,濕處向東延著泛青。

他站起身,抬手指了指:“從這兒過去三條巷,東祠堂牆角,地下有東西活著。”

白鹿散人沒廢話,把封灰袋子丟給白靈。

自己摘下銅鈴,遞給李乘風:“鈴你用,我帶人封巷。”

林歸塵看了看天色,日頭還沒升起來,巷口淡白。

他沉了沉聲:“四巷到七巷,關門,不許做飯,不許打水。

每家門楣掛紅符,井口覆布,生火的,打斷手。”

查疫隊立刻散開。敲門聲一路過去,吵醒一片。

有人想問,被門外人壓著不許出聲。

城鎮像扣了鍋蓋,燜的慌。

李乘風沒有跟隊,他繞小巷走,沿著磚縫的濕線往東祠堂去。

腳下青磚有些鬆,他走的很輕,像踩在一層薄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