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80章 敲擊了九下

他怎麽也想不到李乘風的力量,竟然霸道到了這個地步。

他想回防可林歸塵的劍,已經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了過來。

“你的對手是我。”

林歸塵的眼睛裏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他要為李乘風清掃掉最後一個障礙。

李乘風沒有回頭,他扛著沉重的鐵門衝進了刑訊室。

刑訊室裏一片狼藉。

各種帶血的刑具散落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

李乘風沒有理會這些,他的目光飛速掃過室內。

很快他就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刑具架後麵,找到了一個暗格。

他伸手在暗格的石壁上,按照某種特定的節奏敲擊了九下。

“哢噠。”

一聲輕響石壁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密室。

密室裏沒有刑具,隻有一個個由楠木製成的櫃子。

第三個櫃子。

李乘風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他沒有直接打開,而是先側耳,貼在櫃門上,仔細聽了聽。

裏麵,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隻有一股淡淡的清冷的劍氣。

是秦晚霜的劍。

李乘風這才伸手,緩緩拉開了櫃門。

櫃子裏,沒有賬本。

隻有一柄連鞘的長劍,靜靜地躺在那裏。

劍鞘古樸,沒有任何裝飾。

但當李乘風的手,觸碰到劍鞘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劍意,就順著他的指尖,鑽了進來。

好霸道的劍。

李乘風沒有拿劍,他知道,這東西他碰不了。

他伸手,在劍下的隔層裏,摸出了一個由油布包裹著的厚厚的冊子。

就是它了。

顧家的賬本。

他將冊子揣進懷裏,轉身就要離開。

可他剛一轉身,腳步就頓住了。

密室的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眼神,好似兩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釘在了李乘風的身上。

他的氣息,與整個黑鐵城,都融為了一體。

他,就是這座城的主人。

北巡司指揮使,魏延。

“李乘風。”

魏延開口了,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你鬧夠了嗎?”

他的身後,通道裏,已經聽不到任何廝殺聲。

外麵那些重犯,要麽死了,要麽,就已經被重新鎮壓。

熊霸的咆哮,也消失了。

李乘風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從他踏進這個監牢開始,他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之中。

這是一個局中局。

暴亂是真,殺局也是真。

魏延,就是那個最後收網的人。

“魏指揮使,好大的陣仗。”

李乘-風看著他,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為了我這麽一個小人物,值得嗎?”

“你不是小人物。”魏延搖了搖頭,“能讓顧家和道門,都為你下場的人,怎麽會是小人物。”

“交出賬本,和亂世書。”

“我留你一個全屍。”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飄然落在了魏延的身邊。

是秦晚霜。

她手裏,已經拿回了她的劍。

她身上的傷口,也已經止住了血。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清冷的氣質,卻更加迫人。

她看著李乘風,眼神裏,沒有半分同情。

“我說過,你欠我一個人情。”

“現在,是還的時候了。”

李乘風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從盤牛鎮開始,這個女人,就一直在利用他。

她被關進監牢,是故意的。

她讓他救她出去,也是故意的。

她真正的目的和魏延一樣。

也是為了他手裏的亂世書和這份賬本。

她和天監,早就達成了某種交易。

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他們棋盤上,一顆用來過河的卒子。

好一個道門執劍人。

好一個天監指揮使。

李乘風想笑。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當世頂尖的人物,看著他們那勝券在握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變得無比滑稽。

“你們想要這個?”

他從懷裏,掏出了那本厚厚的冊子。

魏延的眼神,瞬間變得灼熱。

秦晚霜的呼吸,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沒錯。”

“給我。”

魏延伸出了手李乘風沒有動。

他隻是緩緩地翻開了那本賬冊的第一頁。

然後他當著兩人的麵,用一種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整個密室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念出了上麵的第一行字。

“永安二十七年,秋。經北巡司指揮使魏延之手,私調北境軍糧三萬石,與東州顧家換取‘延壽丹’三枚。”

聲音落下。

整個密室死一般的寂靜。

魏延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震驚,暴怒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本賬本的第一頁,記的不是顧家的生意。

記的是他魏延的死罪。

秦晚霜清冷的眸子裏,也閃過一絲訝異。

她顯然也沒料到,這本顧家的賬本裏,竟然還藏著這樣的驚天秘聞。

氣氛,在一瞬間,從掌控變成了詭異的對峙。

魏延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在微微抽搐。

他那雙好似鷹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乘風手裏的賬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找,死。”

一股恐怖的殺意,好似凝成了實質,瞬間籠罩了整個密室。

李乘風卻好似毫無所覺,他甚至還對著魏延,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魏指揮使,別這麽激動。”

“這上麵記的東西還多著呢。”

他說著,手指輕輕翻過一頁,作勢就要繼續往下念。

“比如這一筆,永安三十年,北蠻叩關,黑鐵衛三千將士血戰孤城,糧草斷絕。您老人家卻把朝廷撥下來的三十萬兩軍餉,盡數投入了顧家的錢莊,吃了三個月的利息。”

“住口!”

魏延終於爆發了,他整個人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身形一晃,帶起一連串殘影,一掌就朝著李乘風的天靈蓋拍了下來。

這一掌,沒有半分留手。

掌風未至,李乘風身邊的空氣,都已經被壓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李乘風頭頂的那一刻。

一道清冷的劍光,後發先至,悄無聲息地橫在了兩人中間。

是秦晚霜。

她出手了。

她的劍,沒有出鞘。

但那股凜冽的劍意,卻比出鞘的劍,更加可怕。

“砰!”

一聲悶響。

魏延的手掌,拍在了劍鞘之上。

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退了一步,而秦晚霜,則是連人帶劍,向後滑出了三尺,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劃痕。

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顯然硬接魏延這含怒一擊,對她來說,也並不輕鬆。

魏延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再看李乘風,而是將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轉向了秦晚霜。

“秦晚霜,你什麽意思?”

“我們的交易,可不包括讓你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