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終結！嬴弈完勝！大敗的趙高！
“白擎！”
嬴弈驟然暴喝！
“在！”白擎上前。
“啟動所有滅蝗計劃！”
“是！”
白擎麵色嚴肅，顯然是早有所備，領命之後立馬轉身去安排。
嬴弈則是靜靜站在原地。
目光微微深邃…
“其實…趙高，我就等著你的手段啊，你不召來大量蝗蟲，怎麽突出我的含金量呢。”
田野間，人影竄動。
村民們急的滿頭是汗，在田裏四處點燃大量艾草，試圖驅趕蝗蟲，但沒有點火把，火光反會吸引蝗蟲。
還有村民想點燃硫磺粉，但被禁衛阻止。
同時，數千隻雞鴨鵝“嘎嘎”“咯咯咯”大搖大擺的出來，頗有一種大軍出動的陣仗。
一刻鍾後。
另一處山頭上，衝天的火光燃起，吸引來部分蝗蟲，被硫磺燃燒的煙霧熏死。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
也不知是蝗蟲吃飽了還是什麽，震耳的嗡鳴再次響起，黑壓壓的蝗群騰空飛起，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而在其他公子們看來，
盧家村又是恐怖的大規模蝗災，又是衝天火光，又是村民們暴動，又是牲畜亂飛的…
簡直是混亂不堪！
順漳鄉。
“嘿嘿嘿，九哥這下慘嘍，哈哈哈哈哈！我看你還怎麽囂張！”
聽到動靜，胡亥放聲大笑。
那麽多的蝗蟲，連他這裏都能聽見震動聲，他就不信了，九哥還能擋住？
用什麽擋？
“計劃終於是成功了。”
站在山坡上，毋景同心中也是感慨道，這嬴弈是真難算計啊。
不過好歹總算勝了，接下來，就看趙大人在鹹陽的運作了。
“那個誰。”
胡亥看著毋景同，凝眉想了想，這人叫什麽來著？
想不起來，他索性喊道：
“蝗蟲會來我們的村子嗎？”
“應該不會。”
毋景同眼角抽了抽，道：“趙大人自有安排，應是算到了這一點的。”
“那就好！嘿嘿。”
“等明天回鹹陽，我看九哥怎麽辦，到時候就該我羞辱他了！”
胡亥小臉上滿是得意，眼睛都笑眯起來了，似乎已經想到怎麽羞辱嬴弈的舒爽場麵。
他，胡亥，贏了！
忽然，耳中的嗡鳴聲更大。
“好煩。”
胡亥煩躁的掏了掏耳朵，這聲音震得他難受。
“嗯？不好！”
見到一片巨大黑布朝這邊飛來，毋景同瞳孔收縮，這…是蝗群！
趙大人的後備手段失效了？
“咦？”
胡亥也看到了這一幕，神色呆滯，然後…連滾帶爬的就要躲到後麵去。
“好…好可怕！”
“快！快來人保護我！要是我受傷了，你們都要死！”
禁衛們上前圍住他。
“公子不用擔心。”
毋景同無奈道：“蝗蟲又不吃人，隻是…我們村子的莊稼，估計和公子弈的一樣，會被吃完。”
“啊？哦，那還好。”
胡亥拍了拍胸膛，鬆了口氣。
隻要他自己沒事，別人死完都無所謂，更何況什麽村子莊稼的。
不過…
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羞辱報仇了，怎麽辦？
“可惡！”胡亥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毋景同低聲說了幾句，胡亥聽著，臉上又煥發出得意的笑容。
他還是贏了！
還是能羞辱九哥！
約莫過了半刻鍾，村裏的莊稼被吞噬殆盡，蝗蟲群再次飛起，不知向哪個方向而去。
見此，毋景同沉默。
這麽大規模的蝗災，恐怕不止他的村子，其他公子們的村子…估計無一幸免。
“那誰，我們能點火把了嗎？”
胡亥問道，他怕黑。
“公子還請忍一忍。”
毋景同搖頭，火光會把蝗蟲引回來，到時候遭到蝗群衝擊就不太妙了。
“好吧。”胡亥不滿。
之後，毋景同又等了一會兒，直到一名盧家村的村民偷偷過來，悄聲說了什麽，毋景同才滿意的點頭。
“公子，我們回去吧。”
兩人返回村子，毋景同快速寫了封信，交給遊俠，把情況告知給鹹陽的趙高。
同一時刻，
白臨縣的其餘村子裏，各位公子們沉沉睡去，他們不知道的是，蝗群已來光顧過他們這兒了。
鹹陽宮，太川殿。
“今日沒消息？”
奢華暗沉的案桌前，嬴政身披帝袍，麵色略微沉重的批閱著奏折，緩緩問道。
“沒。”
蒙毅笑了笑，“明日諸位公子們就回來了，讓他們自行和陛下稟報吧，臣來是想說另一件事。”
趙高跪在一旁，心不在焉。
“說。”
嬴政淡淡道。
“是關於諸子百家、以及六國餘孽的，還有推恩令相關進度。”蒙毅拜道。
“先說推恩令吧。”
嬴政抬起頭，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是。”
蒙毅慢慢講述起來。
“根據各地郡守傳回的情況，推恩令一出，可以說是天下震動，各世家權貴們躁動不安。”
“然，經過我們控製的權貴率先帶頭同意，那些不聽話的世家，我們用挑唆、誘導、激化等手段，分化一批。”
“最終又強勢威懾、鎮壓了一批鬧的最厲害的，至此，推恩令勉強推行下去。”
剩下的，就是監管了。
“很好。”
嬴政微微點頭，沉聲道：“再過段時間，局勢穩定了，就給他們個甜頭吧。”
利益捆綁！
“是。”
蒙毅又是一拜，臉色變得嚴肅，道：“第二件事，就是最近幾日，關於鹹陽宮殿被雷劈的流言。”
嬴政目光陰沉下來。
“各地傳聞，蝗災乃大秦暴虐、上天降下懲罰，因陛下派諸公子整治蝗災，逆天而行，故降天雷嚴懲！”
蒙毅眼中殺意一閃：
“臣已查清，源頭正是反秦的諸子百家暗中煽動，其中不乏還有六國餘孽的影子。”
“該殺！”
嬴政震怒，整個大殿仿佛都顫抖了瞬間，殿內的近侍盡皆跪下！
該死！
這些諸子百家和六國餘孽，如附骨之疽，隱藏之深，又難以拔除！
“陛下！”
趙高趁機堅定道：“請陛下將此事交給臣，定然讓陛下滿意！”
他要重新挽回信任。
“……”
嬴政目光瞥向他，良久不語，等趙高心頭有些慌了時，他才冷聲道：
“別讓朕失望。”
蒙毅推行“推恩令”，李斯修定“鹽、糖”等相關稅法，都挺忙，趙高心狠、這種事交給他正合適。
“遵旨！”
趙高大喜叩拜道。
嬴政卻是揮揮手，道：“朕有些累了，你們也回去吧。”
“臣告退。”
蒙毅和趙高皆是退走。
空****的殿中，燭燈單影，隻剩一道挺拔而又孤寂的身影端坐著，幽幽一歎。
慢慢來吧…
“明日考驗結束，公子們都將回來，不知嬴弈是否…”
太川殿外，
蒙毅和趙高停下腳步，對視一眼，一個目光平靜，一個滿是仇視。
下一刻，兩人分道而行。
回到府邸後，
趙高剛坐下歇息，享受著侍女的按摩，便有人持毋景同的信求見。
“都退下。”
趙高隨即揮退所有人，隻留下一名老者靜靜站在一旁。
“大人！”
遊俠上前單膝下跪，恭敬將竹簡捧至頭頂。
老者將其拿來，遞上。
趙高打開竹簡，瞳孔驟然一縮，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好！很好！”
趙高大喜，又確認問道：
“你確定嬴弈的村子，被蝗蟲給吃完了？親眼見到了？”
“小人…”
遊俠想了想，他雖沒看到，但毋大人和公子必然是親眼見到了，於是肯定道：“正是！”
“好！下去領賞吧。”
趙高喜不自勝，心道，嬴弈啊嬴弈，這回你算是栽我手裏了！
“謝大人！”遊俠欣喜道。
等他走後，趙高眼睛眯起，仿若一條陰冷的毒蛇。
“時機比我想的還要好。”
“大人。”
老者遲疑道：“即便他村子被毀，但也比其他公子要好，我們這…不算勝吧？”
“算是平局。”
趙高自信一笑，解釋道：“若是他在蝗災最初時，拿出這些辦法，我怕是奈何不了他，然而…”
“現在陛下期待正盛，經過我們的造勢，文武百官、鹹陽百姓們，都是認為嬴弈已經解決蝗災了。”
說到這，他陰鷙一笑。
“你猜猜，若是這時候，讓他們知道，嬴弈失敗了，村子全部被蝗蟲吞噬，會怎麽想？”
“會極其失望！”
老者猛地恍然大悟。
“對！失望！”
趙高陰惻惻道：“一旦令所有人失望，那即便你真有一些功績，也是微不足道，沒人在意。”
“這就是陽謀，捧殺！”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捧得越高、才會摔得越慘！
“何況，他的另一個計劃還被我提前截取了，平白便宜了我！”趙高哈哈大笑道。
他已經能想象到，
等嬴弈回到鹹陽之後，對方那副驚愕、不敢置信的臉了。
“大人英明！”老者道。
“好了，還有最後一步。”
趙高擺擺手，沉聲道：“明日一早，你全力為嬴弈造勢，讓整個鹹陽都為之沸騰起來！”
“是！”
老者也是神色嚴肅。
翌日清晨。
“公子，該起床洗漱，回鹹陽了。”毋景同望著賴床的胡亥，無奈催促道。
“不要。”胡亥迷糊道。
見此，毋景同低笑道：“公子，你不想盡早回鹹陽報仇了？”
“嗯？”
片刻，天才蒙蒙亮，一輛馬車從順漳鄉出發，準備通過白臨縣回到鹹陽。
中途還遇到了其他公子車架。
穿過了一個村子，在路過第二個村子時，胡亥閑著無事，撩開車窗看看風景。
“咦？”
見到眼前的景象，胡亥一愣，下意識道：“奇怪，昨晚那麽大的蝗災下，居然還有一片完好的田？”
“嗯？果真？”
車廂對麵，毋景同挑了挑眉，打趣道：“讓老夫來看看，哪個村子如此幸運，沒有遭到…”
毋景同剛探出頭。
他緊緊盯著遠處白霧籠罩下的村子，眉頭逐漸凝起，這…為何有點眼熟呢？
怎麽有點像…盧家村？
嗯？盧家村？！
“哦！這是九哥那裏！”一旁胡亥似乎發現了什麽，指著一處道；“看，那是我掛的捕蝗籠！”
“怎麽可能！”
毋景同眼睛大瞪，他明明…明明是成功了！那個盧家村的人親自告訴他的！
怎麽會……
“不好！”
毋景同大驚失色，上當了！
那個村民是假扮的，告知他的也是假消息。
雖不知嬴弈是怎麽發現村裏有細作，怎麽擋下那恐怖的蝗群，但他知道，自己被反算計了！
他傳遞了錯誤情報，那…
“壞！趙大人危！”
毋景同心中焦急，就要派人急馬前往鹹陽，告知趙高，好讓對方有所準備。
然而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胡亥的車架嗎？還有十二弟、十五弟？嘿，好巧，一起吧。”
“咦，你們的守衛有點少啊，聽說前麵有亂民出沒，白擎，多派些人過去，一定給我守嚴實了。”
“是！”
完了…
毋景同癱軟坐下，麵露絕望。
對方顯然是專門等著的，為的就是不讓他把消息傳回鹹陽，這下徹底完了！
“好厲害的心機…”
毋景同咬著牙。
公子弈，隱藏得好深！
“怎麽了？”胡亥還茫然不知情況，剛起床沒多久，他大腦一時還處於懵逼狀態。
毋景同閉眼不語。
雖還沒回到鹹陽，但他知道，在這場博弈之中，大人怕是一敗塗地了。
最前方的馬車內。
嬴弈端坐其中，嘴角翹起，神色淡然自若。
“哼，跟我鬥？”
一個時辰之後。
十多輛公子軺車有序排列，駛入鹹陽城中，兩百名禁衛拱衛在四周。
剛一進城門，
便有數不清的百姓站在兩側，目光熾熱的望著一眾車架，有人高呼呐喊，有人敬畏低頭。
公子們仔細一聽，
似乎是百姓們語氣激動，在感謝公子弈防治了蝗災，他們的農田莊稼得以保住，甚至有百姓跪地謝恩。
“……”
眾公子們臉色漆黑，心裏極其不好受，嫉妒的感覺瘋狂湧上。
該死！
就你一人顯揚是吧？
扶蘇則是麵色複雜，他沒有想到，蝗神廟還沒建起來呢，嬴弈就解決了，還受到了百姓們的一致讚譽。
胡亥嘴巴嘟起，滿是不爽。
毋景同一歎，心情更遭，趙大人這是…真平白為嬴弈造勢了啊！
與他們相反的是，
鹹陽宮內。
帝座之上，嬴政一身玄色龍紋袞服，麵色不怒自威。
朱紅台階之間是趙高。
下方兩側，以李斯、蒙毅、馮劫為首，百官們分別位列有序。
“傳！諸公子入殿！”
近侍高聲喊道。
頓時，百官們心思各異。
開始了！
李斯瞥了一眼趙高，心中冷笑，而趙高也看了眼蒙毅和李斯，臉上滿是自信，很是淡然。
不過…
趙高又暗自皺眉。
馮劫也盯著他看是什麽意思？
這時，殿外諸公子入殿。
以扶蘇為首，公子們排成一列，入殿後皆是俯身行禮道：
“兒臣拜見陛下！”
“嗯。”
嬴政淡淡應了一聲，威嚴道：“爾等此去災地，以公子之尊，試驗防蝗滅蝗之法，朕心甚慰。”
“接下來，都說一說自己的策略成果吧。”
話音落下。
讓嬴政沒料到的是，公子們一改常態，反倒是尷尬的不敢上前。
最終，還是扶蘇出列歎道：
“我為長公子，就自我始吧。”
說著，他麵露愧疚道：“這七日，兒臣欲修建蝗神廟，日日祈禱，然還未建成，昨日有蝗災來襲…”
“莊稼盡被一掃而空。”
頓時，百官沸騰。
長公子扶蘇，這是承認敗了？
有支持扶蘇的朝臣們，都是暗暗著急，例如淳於越等人。
“荒謬。”
嬴政僅是說出兩字，便不再言語，望向第二位公子。
扶蘇黯然退到一旁。
嬴渠咽了口唾沫，出列道：“陛下，兒臣沒想出防蝗之法，並且…如大兄一樣，昨日有蝗災襲…”
“……”
嬴政麵無表情。
嬴渠說完，尷尬的退到扶蘇身後，如釋重負。
接下來，
又是幾位公子出列，但皆是沒什麽作為，並且都是在昨日晚上，農田被一波超大規模的蝗災席卷！
嬴政眉頭微蹙。
這麽大的蝗災…嬴弈那裏，不會也受到襲擊了吧，若對方的農田同樣被啃食完…
想到這，他餘光看去。
隻見嬴弈站在第九位，氣定神閑，神色平靜。
嬴政心中這才有了些底。
一旁的趙高卻是沒底了，心中有些驚疑，那小子這麽穩？不會是強裝鎮定吧？
此時，嬴將閭出列。
“陛下，兒臣的莊子…沒有被蝗蟲啃食，是兒臣在進行偉大試驗的時候，咳咳，一不小心燒沒了。”
“滾一邊去！”
嬴政黑著臉，這家夥還好意思說，差點就跟嬴瑾一樣了。
還偉大實驗？
百官們都是眼皮直跳，咋聽這語氣，還有小驕傲呢？
不過目前為止，
前八位公子的農田，都在昨晚被蝗災席卷，看來是規模極大，真的有公子能抵擋得住嗎？
公子弈能擋住嗎？
扶蘇一派的，趙高一派的，還有其他公子派別的，都是暗暗詛咒，一定要毀掉啊！
“下一位。”近侍道。
來不及多想，所有人的目光望去，下一位輪到了…
公子弈！
嬴弈平靜的出列。
見此，百官心思各異，蒙毅、李斯是期待，趙高是暗嘲中帶著一絲狐疑。
“陛下。”
嬴弈俯首一拜，道：“經過七日試驗，兒臣已是將防蝗、驅蝗、滅蝗之法，盡皆驗證統合完畢！”
頓時，朝堂一震！
成功了？！
“不可能！”趙高心中大喊，陰鷙的眼神向一名大臣看去。
大臣會意，出列問道：
“敢問公子，你所說統合完畢，應是建立在成功防治蝗蟲的基礎上吧？”
“自然。”嬴弈道。
“那麽…”大臣又犀利問道：“剛諸位公子之田，皆在昨晚被大規模蝗災襲擊，公子你的呢？”
嬴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見到這一幕，
蒙毅和李斯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趙高冷冷一笑。
裝腔作勢！
還想避開這件事，直接說方法？想得美！我偏偏要讓你親自說出來！
百官也是一驚，刁鑽！
誰知嬴弈忽然一笑，道：“這位大人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就是因為有了昨晚的大規模蝗災，我才確定了最好的防蝗之物，隻要用此物灑於莊稼上，任何蝗蟲都不敢接近，即便是大規模蝗災！”
說到這兒，他有意無意掃了眼上方的趙高，嘴角噙著一絲嘲笑。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昨晚的那波蝗災呢。”
！！！
趙高頓感五雷轟頂，整個人都癡傻掉了，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什麽？！
嬴弈防住了那波蝗災？
但毋景同不是來信…對方背叛了他？不，毋景同不敢，是中了嬴弈的奸計？誤以為成功了？
“該死！該死！”
趙高心中瘋狂呐喊，牙齒都快咬碎，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被耍了！
費了千辛萬苦，花了重大的人力物力，引來這波超大蝗災，卻是為那小雜種作了好事？！
而且，還白造勢了！
見嬴弈望來，似在嘲笑，趙高心中恨意升到了極致。
然而和趙高不同的是，
蒙毅滿臉讚賞，看嬴弈的眼神，已是有了幾分當初看扶蘇的意味。
李斯默然不語。
整件事看起來就跟他無關似的。
帝座之上。
嬴政臉上浮現笑容，龍顏大悅，大笑道：“不錯，很不錯！快說說是什麽辦法！”
嬴弈俯首行禮道：
“回陛下。”
“一，防蝗之法；將石灰、硫磺粉、草木灰三者，灑於莊稼之上，再噴以楝樹提煉的藥水…”
“二，驅蝗之法；待蝗災來臨，可燃燒艾草…”
“三，滅蝗之法；可火光誘殺、開溝陷殺、製器具捕殺…喂食雞鴨，或按照嚴格要求，人也可烤製食之。”
緊接著，
嬴弈又把一些原理、這幾日的經曆、包括烤蝗蟲等等，都一一解釋。
“陛下！”
“烤蝗蟲臣也吃過，味道…竟比之一般的雞鴨，也絲毫不差！”
一旁的白擎也是站出道。
他是全程跟隨，又是禁衛，忠心毋庸置疑，白擎這麽一說，相當於就為“吃蝗蟲”定了調。
朝堂百官再次震動！
若是按照公子弈這麽講，那此次蝗災，不僅不會給大秦造成特別大的影響，反而還是好事！
光是能吃，就是大膳！
百姓們很少吃肉，若是蝗蟲能吃，味道還可以的話…他們不敢想象，之後的蝗蟲會遭遇什麽災難！
“善！”
嬴政目露欣慰，就在他想說封賞時，嬴弈卻是又道：
“此外，陛下。”
“兒臣還發明了一農耕器具，名為曲轅犁！可大大節省耕地時間！”
在所有人的詫異下，
他簡單說了說曲轅犁的效果。
對比秦朝三人用的直轅犁，一隻需一人曲轅犁，不僅節省人力，效率還提高一點五倍，精度提升四倍！
令嬴弈沒想到的是，
曲轅犁造成的影響，比防蝗之法更為恐怖，朝堂的袞袞諸公們皆狀若瘋狂，反複的問他是否確定！
其中以治栗內史為最。
嬴政也是心驚。
若是嬴弈說的曲轅犁效果屬實，百姓耕田的畝數翻倍，大秦的稅收也將翻倍！
這是利國利民的神器！
見此，李斯心中大為驚喜，同樣也大為慶幸，還好他提起和嬴弈有了聯係！
趙高則是臉皮抽搐。
嬴弈表現越是好，離太子之位越近，他離死亡也越近。
“肅靜！”近侍高喊。
頓時，朝堂一靜。
帝座上，
嬴政麵帶笑意，開口道：
“公子弈聽旨！”
“兒臣在！”嬴弈俯身道。
“公子弈想出治蝗三策，立下大功，賜太阿殿！儀仗、宮中用度等，皆與扶蘇相同！”
嬴政鄭重威嚴道。
“謝父皇！”
嬴弈一驚，連忙拜謝。
太阿殿，那可是與象征皇權的太阿劍同名，傳聞是大秦某位先王住的地方。
而且，待遇與扶蘇相同！
這難道是…
而除了嬴弈之外，文武百官們也是大為震動，明眼人都能看出，公子弈這是和扶蘇地位相等了！
什麽意思？
太子之位，很有可能…
公子們則是嫉妒不已。
胡亥小臉一癟，差點沒直接哭出來，他還機會報仇嗎？嗚嗚…
趙高咬著牙，強行安慰自己。
“還好，還好，這小雜種也不是完勝，我也不是完敗，至少那件事上，我給他截過來了…”
正當趙高想著。
帝座上，嬴政下旨道：
“自今日起，千裏加急，將滅蝗三策推行至全國！”
“蒙毅，你負責采購治蝗所需之物，發至各地官府，分與百姓；馮劫，你負責監管各郡官員。”
蒙毅、馮劫二人出列。
“臣遵旨！”
“臣遵旨！”
不過馬上，嬴弈突然一同站出來，冷聲道：“父皇！兒臣有要事上報！”
“說。”
嬴政微微疑惑道。
嬴弈目光望向趙高，低喝道：“兒臣發現，有人在大量收購治蝗所需之物，囤積起來，欲發國難財！”
轟隆！！！
整個朝堂仿佛一震！
嬴政神色沉下，目光不善道：“誰？！”
誰敢用大秦國運發財！
上方，趙高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煞白，心中破口大罵！怒火升騰！
中計了！
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嬴弈右手抬起，怒喝道：
“這個人就是，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