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終極反轉!始皇震驚!
“白擎!趙大壯!”
“你們分別組織禁衛和村民,去將田野裏的硫磺粉點燃!速度要快!”
聽到嬴弈的命令,
白擎兩人皆是一驚,這是想做什麽?萬一把農物給燒了怎麽辦?
不過基於信任,加上時間緊迫,他們也沒敢多問,立馬招呼人手,拿著火把就衝向了田間。
在那裏,
還有點燃艾草,試圖驅趕蝗蟲、保住莊稼的村民。
但嬴弈心知這沒用。
“這種程度的蝗群,應該算是中上規模了吧,是否趙高搞的鬼…”嬴弈眉頭緊皺。
艾草煙熏,隻能驅趕小波蝗群。
隻要蝗蟲數量一多,艾草威力便沒那麽大了,隻有燃燒硫磺粉這種生化級武器,才能有效的阻止大規模蝗群入侵!
不過硫磺有毒就是。
“來人!”嬴弈低喝。
“公子!”
時刻守護他的禁衛上前。
“等到你們統領點燃硫磺粉,你就組織禁衛,強行將村民們驅趕至離村十裏之外,並讓他們用濕布捂住口鼻。”
“對了,你們也是一樣。”
嬴弈可不想蝗蟲沒毒死人,硫磺將人給熏死了。
“遵命!”禁衛抱拳。
遠處,白擎等人的動作很快。
加上田裏的硫磺粉每間隔一米就有,灑的時候,嬴弈還特別吩咐兩兩中間將其相連,所以隻需點燃一方即可。
“不能燒啊!不能燒!”
“大人,你們這是做啥咧…燒蝗蟲啊,怎麽還燒莊稼呢?”
“要同歸於盡嗎?”
有村民老人見在燒硫磺粉,不由大急,又不敢阻止,隻能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但是沒用,
禁衛們已經開始聚攏、並驅趕村民了,所有人都被一並帶走。
嬴弈也是乘馬車離開了。
這個生化武器布置時,他就想好了,用不著更好,硫磺粉本身也是農藥、無害,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就可以應急。
雖會對農物造成影響…
但總比被蝗蟲全部吃掉好。
沒多久,白擎等人也追來,身上被煙熏的有些黑,咳嗽不斷。
“公子,那火不會把莊稼燒完吧?”
“不會。”
馬車內,嬴弈笑道。
他自然是想到了這一層,農作物上全部鋪灑草木灰,上麵再鋪一層硫磺粉,點燃硫磺粉,農作物根本不會燃起來。
數刻鍾後。
盧家村的村民們,都站在一處高坡上,瞭望著村的方向,還有那…熊熊燃燒的火光!
“沒了…全都沒了…”
有村民坐在地上,絕望不已。
辛辛苦苦這麽久,有希望、有期待,但現在又怎樣?還不是一朝盡毀。
“我們村也毀了啊…”
“沒糧食了,這下該怎麽辦,我家四口人都等著…嗚嗚…”
“唉,老朽六七十了,餓死沒什麽,但我的孫兒…”
村民們皆是痛哭流涕。
白擎等禁衛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甚至還有些警惕,守在嬴弈身邊的禁衛數量更是多了一倍,目光犀利的防備著。
村子燒了無所謂,但這些百姓要是暴動起來,傷害到公子,他們萬死難逃其罪!
但他們顯然多想了。
嬴弈也根本沒想過這點,這種無腦的事情根本不會存在,有禁衛威懾,即便村民心懷不滿,也隻敢在心裏藏著!
誅三族可不是開玩笑!
一旁,白擎心中有些擔憂,那漫天的蝗蟲還在盤旋,這麽做真的有用嗎?
“可惜,苦楝樹沒找到…”
嬴弈望著村子的方向,目光如炬,心中歎息一聲。
若是有這東西在,
稍微加工提煉一下,將其的汁水播灑到作物上,不用煙熏,蝗蟲也不敢吃。
而在另外幾方。
所有的公子見蝗蟲沒有襲來,圍繞嬴弈的村子裏,不由幸災樂禍的出來看戲。
“嘿,成功了!”
毋景同看著盧家村那黑壓壓的蝗群,以及濃濃的黑煙,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心中已經在想能得到什麽獎賞了。
“那是九哥的地方?”
胡亥小嘴微張,手上還捧著一個竹籠,籠子關著隻體型頗大、長相凶猛的蝗蟲。
“正是,公子。”
毋景同低下頭,笑道:“今日過後,公子就報仇了!隻管看陛下怎麽訓斥他便可。”
“哦?嘿嘿嘿…”
胡亥癡笑起來,似乎已經看見在鹹陽宮內,九哥被父皇怒斥、然後誇讚他的場景了。
“哎呀,這次沒賭!”
突然,胡亥後悔惱火道。
早知道就再和九哥賭一次了,一定要讓對方犬吠,叫他胡亥大人!
這樣才解氣!
毋景同則是微微一笑,心道:區區一個公子,敢和大人作為,這才是開始,後麵還有兩個陷阱,等著你跳進去。
~~
“咦?那是九弟之處?”
嬴將閭指著盧家村驚異道。
“是。”
他身旁的禁衛點頭。
“哦嗬嗬,九弟真是倒黴呢。”
嬴將閭笑容滿麵,一旦嬴弈的村子被毀,這下他就有希望了。
不過…
這些蝗蟲吃完那邊,不會又轉來吃他這裏的莊稼吧?
思索了一下,
嬴將閭雙手合並,閉眼默默祈禱道:“偉大的蝗神啊,吃了九弟那裏的莊稼,就不準再吃我的了哦。”
~~
“公子你看,如此多的蝗蟲襲來,但它們隻去其他村子禍害,沒來我等這裏一次,就是因為有結界的存在威懾!”
一名異士信誓旦旦道。
嬴青泗驚異的看著盧家村方向,回想起這兩天,的確沒見一隻蝗蟲,確實有理!
那他就放心了。
“好!交給你們了!”
嬴青泗轉身走回屋裏,攬過兩名藝伎嘿嘿一笑,將房門關上。
~~
休鄉。
“弈弟那裏遭受大規模蝗災了?目前情況怎麽樣?”
扶蘇皺眉擔憂道。
“稟公子,按照蝗災規模而言,那個村子的莊稼怕是無一幸免。”門客搖搖頭。
“我早說不能惹怒蝗神…”
扶蘇一歎,但也沒有猶豫,徑直道:“運數車糧食過去吧,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們餓死。”
“是。”
深知自家公子仁善的門客,沒有意外,而是前往安排。
“得盡早修建蝗神廟啊…”
扶蘇喃喃自語道。
白臨縣各村裏。
除了扶蘇外,其他的公子們皆是或嘲或笑,靜等著蝗群離開後,看嬴弈的笑話。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盧家村天上的濃煙才消散,那黑壓壓的蝗群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田野間的大堆蝗蟲屍體,皆是被硫磺煙熏死。
不過除了嬴弈沒人知曉。
“公子,我們不回去嗎?”見嬴弈未動,一旁的白擎低聲問道。
“再等會兒。”
嬴弈搖搖頭,硫磺吸多了會中毒,還是再等消散一些穩妥。
時間快臨近中午。
嬴弈見天上的淺黃色煙霧幾乎散退,這才下令道:“傳下去,返回。”
“是!”白擎抱拳。
在禁衛們的護衛下,馬車緩緩行駛,後麵是百餘盧家村的村民。
和嬴弈不同,
村民們都是麵色麻木、呆滯絕望,失去了農田,他們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根本。
然而!
在回到盧家村的時候,嬴弈僅是掃了眼幾乎完好無損的莊稼,嘴角一翹,神色淡定的回了屋,仿佛是早有所料。
看到他的背影,白擎心中升起一絲敬畏,與不可思議。
從容不迫!
公子早就預料到了?
而在更後麵,當村民們看到莊稼完好、沒被蝗蟲啃食,也沒被火燒時,都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是怎麽回事?
有人甚至反複揉眼確認。
有人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在做夢後,瞬間大喜過望。
莊稼還在!
趙大壯第一個反應過來,下意識想到是公子的手段,為他們保住了莊稼,震撼的同時,直接跪在地上便拜了下去。
“謝公子大恩!”
其他村民也是回過神,連忙學著趙大壯跪下,高聲敬畏道:
“謝公子大恩!”
他們徹底心服口服了!
再加上趙大壯活到了現在,證明吃蝗蟲沒事,反倒有人嘴饞也偷著烤來吃了幾個,同樣沒事,味道還極其的香。
見此,眾禁衛一凜。
他們知道,從此後,公子說的話,在盧家村之中必被奉若聖旨!
隻是村民隊列裏…
有幾人麵色複雜,不時偷偷望向莊稼,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這時,白擎從屋裏出來。
“公子命我傳令!”
白擎站在高石上,身披冷冽玄甲、腰挎利劍,殺伐鐵血的氣質一下威震住了村民們,所有人紛紛抬頭看去。
隻聽他沉聲低喝道:
“自今日起,爾等必須遵守以下幾條規則!否則按秦法處置!”
“第一,凡食蝗蟲者,挑選顏色不深的蝗蟲,用沸水烹煮兩刻鍾,再用草木灰水浸泡半個時辰,方可用火烤食。
第二,顏色較深的蝗蟲,喂給雞鴨等牲畜。
第三,顏色極深的蝗蟲,磨成粉,當做農物肥料。”
“聽清楚了嗎!”
村民們已相信蝗蟲可吃,自然是願意接受的,於是都大聲喊道:“草民聽清楚了!”
“這便好。”
白擎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他又把抓蝗蟲的時間告知:蝗蟲早晨沾露時、中午**時、日暮時。
村民們有些興奮。
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午時!
確認了吃蝗蟲不會危及性命,加上烤蝗蟲有濃鬱的肉香後,他們早已等不及了。
吃肉!
那漫天遍野,都是肉啊!
一時間,村民們的眼睛有些發綠,其中有人甚至口水都流了下來。
茅草屋內。
“公子,我已全部告知。”白擎拱手道。
“嗯。”
嬴弈隨口應道,他正在看手中徐清送來的消息,臉上微微有些激動。
根據徐清所言,
雞鴨鵝等牲畜,第二批還有各千餘隻,會在今日下午送來,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苦楝樹找到了!
苦楝樹,在秦朝應該叫“楝”,生長在巴、蜀、南等郡,很稀少,一般在當地主要用於“入藥”等用途。
“還得找專業的人才行。”
嬴弈露出笑意。
徐清正在大量收集,今夜便會先運來一部分,其他的分每日運。
很好!
“有了苦楝樹,基本就能抵禦百分之九十幾的蝗災了,燒硫磺粉始終是個應急之策,而且是有毒的,容易翻車。”
解決了後顧之憂,嬴弈心情很是輕鬆,接著又想起另一件事來。
昨日半夜村民為何閑逛?
總不能是偷菜吧?
想了想,嬴弈開口問道:
“白擎,昨夜的那些村民,都記下是哪些人了嗎?”
“知道一部分。”
白擎遞上一卷名單,這是禁衛們查問了部分人得到的,另一部分說了假名。
“好。”
嬴弈將竹簡收起,凝重道:“你派人暗中盯著他們,但不要被發現。”
“是。”白擎點頭。
禁衛裏有負責追蹤探查的人,想要瞞過這些村民,很是簡單。
“我倒要看看…”
嬴弈眼中冷色一閃,
若這些人真是趙高控製的,他倒要想法子,利用他們給趙高一個大大的驚喜!
將計就計!
很快,時間到了下午,數千隻雞鴨鵝被運來,看得村民們目瞪口呆。
而其他眾公子們,在得知了盧家村遭遇那種恐怖蝗災,莊稼竟然還沒事兒的時候,都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反應最大的就是胡亥。
“什麽?!”
草屋內,毋景同滿臉愕然,死死盯著麵前的屬下,臉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怎麽會!
在那種大蝗災下,即便是五個村子都不夠蝗蟲吃的,盧家村那一小點大,莊稼怎麽可能完好無損!不合常理啊!
“這是屬下親眼看到的。”
一名漢子無奈道。
“去查!”
“查他們怎麽做到的!”
毋景同咬著牙,憤怒的同時身體也在顫抖,若是被趙大人知曉…
“是!”漢子連忙開溜。
等他離去,毋景同暗罵一聲算你運氣好,然後便著手寫信,他要把這件事報給趙大人,並同時準備第二個計策!
吃了蝗蟲就會死!
不死?嗬,那他就製造一起“死亡”,讓公子弈民心盡失!
至於後麵,趙大人自有辦法。
~~
“嗯?弈弟那沒事?”
扶蘇挑眉,很是詫異。
“嗯,不知是因為什麽,那些蝗蟲竟然沒啃食莊稼,聽說是公子弈布置了某種手段。”一名青衫中年人回道。
“……”
扶蘇沒開口,他心中卻是驚異至極,自己剛還在祈禱,現在蝗神就顯靈了?
~~
“啊?這真行?”
嬴將閭摸了摸下巴,琢磨自語道:“我就說蝗蟲怕火吧,他們還不信,看看,那麽多蝗蟲,都被大火給逼走了。”
就照著這麽幹!
下一刻,他喚來禁衛,吩咐道:“你,去準備兩百個火把,上麵用艾草編纏,等蝗蟲一來,就給我全力燒!”
“遵命!”禁衛沉聲道。
下達了一個偉大的命令後,嬴將閭心裏滿是自豪,晃悠悠的朝著後院走去。
“看看煉得怎麽樣了…”
~~
另一個村子,嬴瑾滿臉懷疑的盯著眼前的金黃色蝗蟲,很是嫌棄。
這東西真能吃啊?
“公子,這是從盧家村拿來的,我看那些村民都在吃,還很…香,要不試試?”
門客試探性的說道。
“試你個頭!”
嬴瑾沒好氣的罵道,他堂堂公子,吃蟲?
門客不敢頂嘴。
“哼。”
嬴瑾想了想,眼睛一亮。
“既然那邊都在吃,九哥也不是傻子,我們就照著他那麽做,讓那些村民自己抓去,不準再吃我們的飯菜了!”
說著,他露出厭惡之色。
這些天過來,好處沒撈著,每日還有村民過來要飯,讓他煩得很。
雖然他不缺這一點,但就是看著那些個肮髒的賤民惡心,如果不是顧忌有人記錄,他寧願倒了也不給賤民們吃!
“但是…”
門客遲疑道:“我看他們烤之前,還有要燙水煮一下什麽的。”
“煮個屁!”
嬴瑾罵道:“煮和烤不一樣?就這樣給那些賤…村民們說,對了,順便再從白臨縣叫幾個藝伎過來,無聊死了。”
“好吧。”門客無奈道。
諸公子們想法各異。
有不理會的,有學嬴弈的,有想看他笑話的,還有胡亥這種極力陷害的…
太川殿內。
嬴政身披帝袍,正批閱著竹簡,臉上時不時浮現思索之色。
趙高在一旁安靜侍奉。
不過他心中想的卻是另一邊。
“快到蒙毅送消息的時間了,不知道今日怎麽樣,如果沒意外,那小雜種的村子,應該被蝗蟲全部吃完了吧。”
這個念頭剛升起。
殿外,便傳來近侍“陛下,蒙大人請見”的聲音。
“傳。”
嬴政頭也沒抬道。
一道身影從外走來,正是蒙毅。
“陛下。”
“今日他們表現如何?”
嬴政輕輕放下毛筆,舒緩了下身體,略帶笑意道。
這幾日,他都習慣了每天晚上聽蒙毅的稟報,看看公子們的表現,總有些新奇與期待,當然,生氣也在所難免。
“今日有大事!”
蒙毅一臉凝重的上前。
見此,嬴政麵色一肅,大事?好事還是壞事?
趙高則是暗自一喜。
看來是成功了!
一想到陛下看到嬴弈失敗、村子莊稼被蝗蟲吞噬殆盡的失望神色,他就想笑。
“今日有大量蝗災來襲了!”
蒙毅放下手中的一堆竹簡,拿起了屬於嬴弈的兩卷,鄭重道:“並且,襲擊的是公子弈的村子,請陛下過目。”
嬴政皺眉,接過竹簡。
一旁的趙高嘴角不由翹起,差點露出笑意,急忙低下頭,掩飾愈發濃烈的笑容。
然而馬上,他就懵了。
“好!很好!”
嬴政哈哈大笑,龍顏大悅。
趙高一愣。
陛下笑什麽?
嬴弈的村子被蝗蟲吞噬,難道不應該是失望、歎息嗎?咋還笑呢?
不對!
“發生什麽事了…”趙高心中焦急,計劃失控了?
嬴政麵色欣喜,感慨道:
“虧他想的出來,煉丹用的硫磺燃燒,居然能驅散大規模的蝗災!不可思議!”
說到這,他猛地想起。
之前白擎去抓捕嬴弈宮中的方士時,被對方給保了下來,難不成這些都是方士們幫忙做的?
啊?
趙高懵了。
“是啊。”
蒙毅也是感慨道:“不僅如此,硫磺在田野裏燃燒,還能完美避開作物,沒有點燃一處莊稼,不可思議!”
啊?!!
趙高腦子嗡嗡響。
什麽?嬴弈用硫磺驅趕走了蝗群?莊稼沒受損害?
全都沒損失?!
他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若不是強行穩住,怕是要癱下去。
“不過公子也說了。”
蒙毅搖搖頭,道:“燃燒硫磺粉是迫不得已的辦法,煙含有大量毒,隻能應急用,不建議作為滅蝗之法普及。”
嬴弈同樣點點頭。
百姓愚鈍,很多時候不會想那麽仔細,若是把自己毒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
而且朝廷威望會嚴重受損!
就因為這點,以後天下的百姓都不信任朝廷了怎麽辦,所以不能普及。
這時,蒙毅又說道:
“但除了硫磺粉,草木灰和石灰、以及燒艾草煙熏等方法,來驅趕蝗蟲,效果也不錯,隻要不是大規模都能應對。”
“此外,公子弈公開了吃蝗蟲之法,現如今,所有村民都在烤製蝗蟲來吃,關於這一點…”
蒙毅有些遲疑。
“烤食蝗蟲嗎…”
嬴政也是皺眉,自古以來,蝗蟲別說是吃了,百姓們打傷幾隻都要請蝗神恕罪,烤來吃…的確是有點駭人聽聞。
“趙高,你怎麽看?”
說著,他瞥向一邊沉默的趙高。
“陛下,臣認為…”
趙高驚醒,從窒息般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勉強提起精神,連忙道:“公子弈自有其考量,應該不是無的放矢。”
“你倒是了解他。”
嬴政似有深意的收回目光。
趙高驚出一身冷汗。
陛下知道了?
不,應該不可能,他做的萬無一失,失敗了也不會被發現是他幹的。
或許是警告?
“再觀察幾日,諸多辦法,待最後確定吧。”
嬴政大袖一揮,心情不錯之下,又看起其他公子的表現來。
片刻之後,
他臉色漆黑的批閱起竹簡。
深夜,趙高恍恍惚惚的回到府邸,始終想不明白,這麽好的計策,怎麽就失敗了呢?
剛到府邸,有下人來報。
“大人,穀嶽大人來了,稱是有新的發現。”
“嗯?”
趙高一震,連忙前去。
到了大堂,一名老者正坐著喝茶,見趙高到來,他起身行禮。
“見過趙大人。”
“不必客氣,聽說你有新發現?快說說。”趙高很急。
“趙大人勿急。”
穀嶽慢悠悠的撫著胡須道:“老夫知曉趙大人心意,大人是想通過吸引蝗蟲之法,來使蝗蟲避開莊稼,對否?”
“嗯嗯,對對對。”
趙高點頭,太對了,這小老頭理由都幫他想好了。
見此,穀嶽一臉自得。
“老夫上次回去之後,遍查農史古籍,終於是發現了一個重大情況!”
“那便是,熬製大量粟米、麥麩,煮酒,或將尿液混合在其中,置於空曠處,不多時,便會吸引無數的蝗蟲湧來!”
說完,他還舉了個例子。
曾在秦孝公時期,有權貴在蝗災期間置辦宴席,結果沒多久,引得無數蝗蟲蜂擁襲來,無意間發現了這個特點。
“好!這是大功!”
趙高驚喜的說道,按照這麽說,以此法引得的蝗蟲,要比之前那個方法多太多了!
他就不信嬴弈還能擋!
“大人覺得有用便好,不過…老夫此來,也有一事相求。”穀嶽試探道。
“盡管說。”
趙高沒什麽意外。
這本就是一個人情換一個人情,何況他才是賺大了。
穀嶽說出了緣由,是他有個侄子,在治粟內史的手下,最近出了點事情…
趙高一聽,直接答應。
小事兒。
一刻鍾後,兩人皆心滿意足,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穀嶽告辭離去。
趙高坐在大堂裏,隨著天上月光被烏雲遮蓋,他的身影也逐漸隱於黑暗之中。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沒多久,幾名遊俠從趙府潛出,趁著夜色,朝著白臨縣而去。
翌日。
盧家村內,幾名木匠抓耳撓腮,麵色苦楚,正在試圖理解某些超前的東西。
“笨!”
嬴弈歎息撫額。
他本想做一個簡易的噴霧裝置,隻要能形成氣壓差便可,但他說了十幾遍,這些木匠都聽不懂要怎麽去製作。
雖然他也理解就是了。
“算了,你們先去收集我說的材料,等會兒我親自來。”
嬴弈揮揮手道。
說完,他轉身回了屋,裏麵秦冶早已等待多時。
不過他剛進去,
秦冶便說了一個鹹陽這兩日流傳的、有關他的一則重大消息,聽得嬴弈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