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九歲小神探

第四十章 莫非還有隱情?

還有人大聲地後悔嚷嚷,捶胸頓足。

“哎呦喂,早知道蘇小郎君是真龍轉世,有這通天的造化,當初就該豁出老臉,把我家那丫頭許給他啊,哪怕做個端茶送水的侍妾也行啊!”

“誰說不是呢,真是看走眼了,這可是錯過了天大的富貴!”

馬車夫輕輕吆喝一聲,鞭子在空中打了個空響。

車隊緩緩啟動了。

蘇辰一家坐在那輛最為寬敞鋪著軟墊的馬車裏。

透過車窗,對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揮手告別。

車外,是幾乎全縣城出動來送行的人群。

目送著這支浩浩****帶著無上榮光的車隊漸漸遠去。

許多人臉上都帶著深深的惋惜和不舍。

“這是真走了啊,哎,蘇家也算是發達了。”

“咱們萬年縣,怕是幾十年上百年,也再出不了這麽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了。”

“以後跟外鄉人吹牛,咱也能拍著胸脯說,和蘇辰做過鄰居,喝過同一口井的水!”

車隊越行越遠。

最終消失在道路的盡頭,隻留下漫天煙塵。

馬車裏。

蘇大強和蘇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越來越陌生的景物。

心中百感交集,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柳芸兒的眼淚又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她一邊用帕子擦,一邊哽咽著說。

“哎,我娘走的早,要是娘要是還在能看到今天辰兒這麽出息,不知道該多高興,多欣慰...”

柳芸兒指的自然是蘇辰那早早就撒手人寰的母親了。

蘇辰靠在柳芸兒身邊,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輕聲說。

“嫂子,別哭了,以後去了長安,咱們就過好日子。”

“你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地操勞,不用省吃儉用,不用看人臉色,以前你對我最好,有什麽好吃的都緊著我,還抱著我睡覺,以後,該輪到我讓你享福了。”

柳芸兒聽著這話,心裏又暖又酸,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蘇辰摟進懷裏,嗚嗚地哭出聲來。

“好辰兒,嫂子的好辰兒,嫂子沒白疼你啊...”

蘇大強和蘇偉看著這一幕,眼圈也再次紅了。

臉上卻露出了踏實但又充滿希望的笑容。

一家人沉浸在一種苦盡甘來溫馨和對未來無限憧憬的氛圍之中。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長安的官道上。

蕭擎蒼騎著高頭大馬,聽著馬車中的陣陣啜泣的聲音,夾了夾身下的馬匹。

催促著隊快走。

與此同時。

長安城西市,一家門麵頗大頗為熱鬧的茶樓二樓。

一間臨街卻門窗緊閉的雅間裏。

巧妙地隔絕了樓下戲班子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和街上傳來的陣陣喧鬧。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他們穿著料子普通但剪裁得體的衣袍,看似尋常富商。

但眉宇間卻流露出一股股的高傲,與身上的這身裝扮著實不太相符。

麵前的紅木小桌上,擺著一壺沏好的頂級龍井和幾樣精致的茶點。

卻無人動筷。

其中一人,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然後壓低聲音開口。

“眼看眼看就要成了,萬事俱備,偏偏......”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偏偏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蹦出來一個黃毛小子,還有蕭擎蒼那個老匹夫,反應竟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

“若不是他倆橫插一杠子,女帝此刻早已歸天了。”

“到時候朝局必然大亂,各方勢力角逐,蕭擎蒼那老家夥獨木難支,他又年事已高,精力不濟。”

“到時候這大唐的萬裏江山,還有這至高無上的權柄,還不是你我...啊不...我們背後的主子說了算?”

另一人麵容消瘦,眼神顯得更加陰冷深沉。

聽了這人的話之後,他緩緩點頭。

“是啊,功虧一簣,豈止是可惜,簡直是痛心疾首。”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行動本就有些倉促,準備的並不完全充分。”

“若不是張明遠那個所謂的十二生肖殺手給咱做了掩護,恰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製造了絕佳的混亂,我們也沒機會趁機渾水摸魚,動用那枚埋藏已久的棋子。”

先前那人冷哼一聲,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張明遠?那就是個自作聰明的瘋子,膽小如鼠的廢物!真是死的活該!”

提起張明遠,這人心裏恨得牙癢癢。

沒膽量就不說了,關鍵時刻竟然掉鏈子。

實在想不通這種人究竟是什麽敢來長安城刺殺女帝的。

“不過張明遠背後肯定還有人指點用那種故弄玄虛模仿生肖的殺人手法來掩人耳目轉移視線。”

“可惜啊,殺幾個平民百姓還行,用來刺殺戒備森嚴的女帝?哼,簡直是兒戲!漏洞百出!最後還把自己徹底搭進去了,廢物一個!”

眼神陰冷的男子沉吟片刻,說道:

“不過,蕭擎蒼那老東西當場果斷斬殺那名甲士,倒是歪打正著,意外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按照咱們既定的計劃,若是行動失敗,他必須立刻自盡,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蕭擎蒼倒是省了咱的事,也省得我們日後還要費心費力去滅口了,免得留下更多痕跡。”

“這點倒是。”

第一人表示同意,但隨即又皺起眉頭,臉上有著些許的困惑。

“可我有一點至今想不通,怎麽也想不明白,大典上出了這麽大的紕漏,這可是天大的幹係啊,你想想,禁衛軍裏竟然混進了刺客!”

“普天之下,恐怕沒有比這事更大的了吧?蕭擎蒼的兒子蕭天身為統領,無論如何都難辭其咎,失察之罪是跑不了的。”

“況且,蕭擎蒼可是朝堂手握兵權的人啊,女帝為何不但不降罪嚴懲,反而還在金鑾殿上當眾賞了蕭擎蒼?這完全不合常理,不符合女帝一貫的作風”

陰鷙男子也露出了同樣困惑的神色,緩緩搖頭。

“我也想不明白,按常理,按規矩,就算不重罰治罪,也至少剝奪蕭擎蒼部分兵權,令其回家閉門思過,以儆效尤才對。”

“陛下此舉,真是深意難測,讓人琢磨不透啊。”

“莫非這其中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