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這不是巧合
不多時,那名輕功高手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溜回悅來客棧。
沒有走正門。
而是直接從後窗翻進了他們早已開好的房間。
房間裏,他的同伴正坐在桌邊擦拭著一把短刃。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輕功高手名叫黑猴,身材精瘦,動作靈敏。
喘了幾口粗氣,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
坐在桌前的這人名叫山貓,聽到黑猴問他話,淡淡的說道:
“別提了,蘇辰那小子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大晚上宵禁了還在外麵亂逛,問東問西。”
“我看著他們好像也沒啥明確目標,就是瞎轉悠打聽人,好像就是那個張明遠。”
“這平陽縣晚上黑燈瞎火的,我跟得太近容易暴露,反正他們也住這客棧,跑不了,我就先回來了,你呢?縣衙那邊有什麽收獲?聽到什麽猛料沒?”
黑猴一聽,臉色立刻變得無比嚴肅。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湊近山貓,聲音壓低將自己在縣衙屋頂聽到的劉顯德和北狄蠻子的密謀,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山貓。
隨著黑猴的敘述,山貓的眼睛越瞪越大。
就連嘴巴也無意識地張開了。
臉上全是一片震驚和難以置信。
“事情就是這樣。”
黑猴說完,重重吐出一口氣。
“媽的,真是開了眼了,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敢私通北狄!”
“不僅倒賣縣庫糧食,現在還要密謀殺害蘇辰他們,還要搶奪全縣的秋糧,這...這簡直是捅破天的大案啊!”
山貓同樣如此,也徹底傻眼了,半天才喃喃道:
“我的娘啊,這平陽縣哪裏是窮山惡水,這分明是龍潭虎穴,土匪窩啊!劉顯德這狗東西,真是膽大包天!”
黑貓陰沉著臉點頭,向心力不知道在考慮什麽。
過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
“誰說不是呢,而且最麻煩的是,北狄那幫蠻子裏有用毒的高手,他們計劃就在這客棧裏對蘇辰下手!”
“說不定現在這客棧裏的夥計、廚師,甚至其他客人裏,就已經混進了他們的人!”
這話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山貓急道:
“那...那怎麽辦?咱們的任務是暗中保護蘇辰,可不能讓他真被毒死在這裏啊,不然咱倆回去沒法跟太傅交代!”
黑猴眼神閃爍,快速思考著對策。
山貓說的沒錯,現在不是蘇辰死的時候。
出來的時候太傅已經吩咐了他們,蘇辰必須要活著。
至少要從平陽縣活著到了長安城才行。
“太傅的意思很明確,蘇辰現在不能死,他還有用,至少得讓他把平陽縣這攤渾水攪得更渾,把北狄和劉顯德的勾當挖出來一些才行。”
“等扳倒了趙四和劉顯德他們之後才可以對蘇辰動手。”
說到這裏,他站起來看著窗外。
以及是一片灰暗的天色。
“今晚恐怕不會太平了,咱們倆輪流值守,眼睛瞪大點,耳朵豎起來,就盯著蘇辰那屋的動靜,任何靠近他們房間的可疑人物,都得盯死了!絕不能讓他們得手!”
“好!”
山貓重重點頭,說道:
“我負責上半夜,你下半夜,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想辦法動手!”
兩人商量已定,立刻吹熄了房間裏的油燈。
讓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隨後,兩人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和窗邊。
仔細聆聽著走廊和窗外的一切動靜,尤其是隔壁蘇辰房間方向的任何異響。
與此同時,蘇辰、鐵罡和周司直依舊在平陽縣冷清的街道上徘徊。
天色徹底黑透,眼看著到了嚴格的宵禁時間。
偶爾還有一兩個行色匆匆的路人,也都是低著頭,加緊腳步往家趕。
生怕被巡夜的衙役抓個正著。
街麵上愈發冷清。
隻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蘇辰不死心。
說好了要調查一下張明遠的底細,結果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這時,蘇辰看到一個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老婆婆正要走進一條小巷。
他連忙上前,禮貌地攔住問道:
“老婆婆,請問您一下,您知道張明遠家住在哪裏嗎?”
那老婆婆抬起頭。
滿臉皺紋,眼神渾濁,聽到蘇辰的話會她側著耳朵,大聲問道:
“啊?你說啥?大點聲!老婆子我耳背,聽不清啊。”
蘇辰隻好加大音量,幾乎是在她耳邊喊道:
“婆婆!我問您!知不知道張明遠家在哪裏?!”
那老婆婆還是茫然地搖著頭,用手比劃著耳朵:
“聽不見..聽不見喲...老了,不中用了...”
老婆婆一邊嘟囔著。
一邊顫巍巍地繞開蘇辰,繼續往巷子裏走。
然而,就在她轉過身,背對著蘇辰之後。
嘴裏卻用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著。
“張明遠,哎呦,那可不敢亂說,他家現在有縣太爺罩著哩..”
“聽說在長安城犯了人命官司,誰沾上誰倒黴哦...躲都來不及,還有那蠻子...”
想到這裏,老婆婆加快腳步。
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子深處。
蘇辰看著老婆婆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但是他不肯放棄。
又接連攔了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這位大叔,請問您認識張明遠嗎?”
“大姐,打聽個人,張明遠家怎麽走?”
“張明遠家裏是住在哪裏...”
結果,那幾個人剛開始看到蘇辰還是個孩子,態度還算正常。
但一聽到“張明遠”這三個字,反應出奇地一致。
有的臉色驟變,像是聽到了什麽瘟疫的名字,連連擺手說“不認識!沒聽過!”。
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
有的更是直接嚇得縮起脖子,話都不說一句。
像是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跑。
接連碰了好幾個釘子之後。
蘇辰三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
周司直捋著胡須,臉色凝重地說道:
“這事太蹊蹺了,平陽縣就這麽大點地方,張明遠又是本地人,怎麽可能問了這麽多人,一個認識的都沒有?”
“甚至一聽名字就躲?這絕對不正常,他們分明是在害怕什麽,故意躲閃隱瞞!”
蘇辰的小臉上也布滿了寒霜,點了點頭冷靜地分析道:
“卻是,這不是巧合,看來,張明遠家在這平陽縣,恐怕不是什麽普通人家。”
“要麽是積威已久,百姓不敢招惹,要麽就是背後有人警告威脅,讓他們不敢亂說。”
“結合我們在縣衙的見聞,後者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