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當朝女帝
全場直接安靜了下來。
其中還夾雜著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空氣都好像凝固成了冰，充滿了一股窒息感。
所有人聽到蘇辰的話之後，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開，臉上血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周司直臉上剛剛對蘇辰有了那麽一點的欣賞和好奇，此時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見他臉上的表情劇烈變化。
一隻手指著蘇辰的手指都在劇烈地顫抖。
嚐試著幾次要開口。
但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
終於，在驚愕了好一會之後，周司直這才憤怒的開口。
“蘇辰！你...你你你...你瘋魔了不成？在大理寺胡言亂語。”
最後直接定論。
“你這是褻瀆天顏，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不想活了嗎？”
蘇辰這小東西，竟然敢說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是當今女帝。
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以為他是小孩就可以童言無忌亂說了嗎？
這要是傳出去，今天保準都不出這長安城。
大理寺都要連累。
周司直剛說完，他身邊的幾個同僚反應如出一轍，個個驚得麵無血色。
聽到周司直開口之後，紛紛跳起指著蘇辰罵了起來。
“大膽小兒，狂妄至極！”
“快住口，當今聖上豈是你這種黃口小兒能置喙的。”
“快拿下這狂徒，反了天了，這要是傳到刑部，咱們大理寺也要跟著倒黴。”
說罷，幾人就要招呼大理寺的人動手。
王有德體如篩糠。
他原本以為蘇辰能推斷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可現在蘇辰的推論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這相當於有人要謀害當朝女帝啊。
這種話斷然是不敢胡亂說出來的。
哎，早知道就不帶著蘇辰來大理寺了。
今天這事要是不給出合適的理由，大理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有可能刑部也會參與進來。
蘇大強和蘇偉更是嚇得魂飛天外。
蘇大強一步搶上前，死死攥住蘇辰的手臂，一把將蘇辰拉了過來。
“辰兒，慎言！慎言啊！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豈能出口？快向周大人認錯！”
蘇偉也撲了過來，臉色煞白，看著蘇辰急切道：
“二弟，你糊塗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可是聖上，快跪下請罪！”
兩人說完之後，直挺挺的跪在了周司直幾人的麵前，不住的求饒。
“周大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小孩子胡亂開口，切莫當真啊。”
“是啊周大人，我這小弟信口開河，求大人放過。”
整個大理寺的偏廳頓時亂成一鍋沸粥。
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屋頂。
所有的目光死死釘在蘇辰身上。
尤其是大理寺的幾人，恨不得現在就將蘇辰繩之以法。
可蘇辰卻表現的異常冷靜。
麵對眾人的辱罵聲，他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體內二十八歲的靈魂在這一刻起了關鍵作用。
如果不是見慣了各種大場麵，以他九歲的年齡恐怕早就嚇尿了。
隻見蘇辰一動不動，他任由父親和兄長抓著自己的手臂。
隻是身體微微晃了晃，眼神卻比剛才都要犀利幾分。
既然他敢開這樣的口，那就有十足的把握。
於是，蘇辰直視著驚怒交加的周司直。
緩緩地卻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周大人，我知道你還沒有完全相信我，但我並非胡言亂語，此乃根據線索，推演所得。”
“推演？”
周司直氣得渾身發抖，聲音變得尖利無比。
“你拿什麽推演，就憑那幾具屍體？還有耳後的編號？簡直太不像話了。”
“起初我倒覺著你分析的不錯，有些道理，現在隻覺得你小小年紀卻不學好，非要說這種欺君罔上的話。”
話到這裏，周司直死死的盯著蘇辰，接著開口道：
“你若誠心認錯，念在我與王縣令關係匪淺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但如果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蘇辰知道，自己剛才所說確實駭人聽聞。
周司直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也實屬正常。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的推理過程和盤托出才行。
心中思緒了片刻之後。
蘇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巨大壓力，看著院中的諸位緩緩開口道：
“請諸位冷靜，聽我細細說來！”
見蘇辰態度堅決，蘇大強和蘇偉兩人還想再勸。
結果下一刻蘇辰就猛地甩開父親和兄長的手，向前一步。
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先將凶手的具體畫像給諸位說說，大家靜靜聽著，其一...”
蘇辰豎起一根手指。
“凶手年歲不大，血氣方剛，可是說正直壯年，否則，何以有那般力氣，能在暴雨夜將受害者屍體拖拽、搬運、布置現場？”
“我已經查看了所有有聯係的卷宗，都有過拖動屍體或者偽造現場的現象，此些舉動非體魄強健之青壯男子不可為。”
“其二...”
蘇辰的第二根手指豎起。
“此人精通毒物，非是尋常砒霜、斷腸草之類能夠用銀針所驗出的毒物。”
“尤其是萬年縣翠娘一案中，茶水中混入了一種極其罕見的毒物，其無色無味，喝過之後會讓死者陷入窒息死亡的假象，隻需片刻就可身亡。”
“其三...”
蘇辰的聲音斬釘截鐵，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有個十分重要的線索，那就是此人慣用左手，是個左撇子。”
“萬年縣章福元的愛妾翠娘房內所遺留的絕命信便是最好的佐證，筆跡模仿的有八分火候，尤其是轉折間的力道運筆的細微習慣，非多年習字者不能為，所以我猜測，其左手執筆處，必有厚繭！”
“當然了，還有現場遺留的某些細微擦拭方向，都指向左手發力。”
就在眾人還在腦海中回味著小蘇辰剛剛所說的時候，蘇辰又繼續了。
“其四，根據翠娘房內遺留的足印尺寸與深度推斷，此人身高當在七尺二寸左右，體格健碩，體重不輕，至少一百五十斤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