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九歲小神探

第九十章 蘇辰的對策

兩個人聽到了心裏咯噔一下。

尤其是鐵罡還不知道剛才在那邊發生了什麽。

於是,趕緊迎上前去,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小郎君,周大人,到底怎麽回事?剛才我看那對老家夥連滾帶爬地出來,臉都嚇白了,剛才裏麵發生什麽了?”

周司直看著鐵罡,用極快極低的聲音,將剛才分開審訊時,那對“父母”關於張明遠的基本信息。

諸如生辰、小名、啟蒙年齡和先生等關鍵問題上說得漏洞百出、完全對不上的情況,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鐵罡聽完,一雙虎目瞬間瞪圓了。

臉上那幾天沒刮的硬茬胡須感覺都要炸起來了。

隨後,鐵罡強壓著怒火,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這…這兩個老貨果然是冒牌頂替的!”

“劉顯德這狗娘養的王八蛋,竟敢玩這種李代桃僵的把戲,把咱們欽差當猴耍!我這就去拆穿他們!”

說著就要邁步出去。

蘇辰立刻抬手攔住了他。

小臉上滿是擔憂和嚴肅,看著鐵罡沉聲道:

“鐵將軍,咱們現在稍安勿躁!如果我們現在去拆穿,除了逼他們狗急跳牆,沒有任何好處。”

隨後,蘇辰示意周司直倒了兩杯茶放在了桌子上。

“之所以我說這個案子已經開始慢慢失控了,那是因為劉顯德絕對不止是包庇那麽簡單,他和北狄的勾結恐怕比我們想的更深。”

“而且,張明遠的案子他必然知情,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參與者!真的張家人,現在要麽已經被他們害了,要麽就被藏在某個我們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話說到這裏,蘇辰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在這條線上,已經查不到任何真東西了。”

周司直一聽這話,臉上難掩失望的神色。

急忙帶著憂色湊近問道:

“小郎君,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你說要換一種方式查案,怎麽換?”

“你都說了,現在我們沒有任何線索了,張明遠家裏的這條線斷了之後我們真的沒什麽好的辦法再繼續查下去了。”

周司直作為大理寺的人,自然知道線索斷裂對於一件案子的影響有多大。

張明遠的父母找不到,那就不可能再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張明遠究竟是如何學會的下毒等等這些問題都無法查起。

他們這才剛到平陽縣兩三天的時間就接二連三的遇到打擊。

看來,這案子還真是和蘇辰想的一樣,實在是太複雜了。

蘇辰聽到了周司直的話之後背著小手,在房間裏小小地踱了幾步。

臉上表情凝固,眉頭緊鎖。

顯然在飛速思考。

周司直和鐵罡也不做打擾,讓蘇辰繼續沉思。

片刻後,蘇辰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周司直和鐵罡,語氣果斷地說道:

“當務之急,是穩住劉顯德,讓他覺得我們已經無計可施,放鬆警惕。”

“我懷疑他們正在進行的勾當和秋糧有關,但這隻是猜測,我們缺乏證據,在長安的援兵趕到之前,我們絕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是自陷死地。”

蘇辰在清楚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深入了龍潭虎穴。

稍有不慎。

造成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北狄的蠻子在平陽縣究竟有多少人,他們都不得而知。

他們已經被刺殺了一次了。

雖然短時間之內不會再來第二次,但狗急跳牆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於是,蘇辰稍微停頓,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

“從明天開始,明麵上,張明遠的案子我們暫時擱置,不再主動去查。”

“鐵將軍,你安排幾個機靈的兄弟,去街上買些好酒,回來換成水做樣子就行。”

“再弄些好菜,我們就在客棧裏擺出大吃大喝、無所事事的樣子。”

“還有周司直,你辛苦一下,帶著一兩個護衛,明天就去街上逛逛,買些平陽縣的土特產,什麽幹貨山貨都行,裝樣子就要裝得像一點。”

“總之,這些舉動就是要做出我們線索中斷,查不下去,開始懈怠、享受的假象。”

蘇辰的目光變得灼灼起來。

“隻要讓劉顯德相信,那我們接下來還可以繼續暗中調查,隻要撐個四五天的時間,就一定會有辦法的。”

鐵罡是個直性子,聞言眉頭擰成了疙瘩,擔憂地說:

“這能行嗎?劉顯德那老狐狸狡猾得很,咱們這樣他就信了?會不會太假了?”

蘇辰顯然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嘴角上揚,淡淡的說道:

“光這樣當然不夠,所以,我們需要演一場戲給他們看。”

周司直和鐵罡兩人又愣住了。

蘇辰總是給他們一些很出乎意料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就比如現在蘇辰說的演戲。

鐵罡鬧著腦袋,馬上跟著問了一句。

“小郎君,你快別賣關子了,究竟是什麽戲啊。”

蘇辰笑著然後轉向了周司直說道:

“這場戲就是我會找個機會,和周司直你大吵一架。”

“吵架?和我?”

周司直一愣。

“對!”

蘇辰點頭,臉上的表情卻是愈發堅定起來。

“吵架的理由就是,我堅持要繼續深挖張明遠的案子,哪怕沒有線索也要耗在這裏。”

“而周司直你,則表現出對平陽這個窮地方的厭煩,認為案子已經查不下去,留在這裏純屬浪費時間,強烈要求立刻返回長安,向朝廷說明情況。”

“我們要吵得麵紅耳赤,聲音越大越好,最好讓客棧裏其他耳朵都能聽見。”

“這樣一來,劉顯德才會相信我們內部出現了分歧,產生了矛盾,甚至內訌了。”

“一個不團結的忙著內鬥的欽差隊伍,對他的威脅就大大降低了,他才會真正放鬆警惕。”

周司直和鐵罡聽完,眼睛都亮了起來。

鐵罡重重一拍大腿,也沒有了剛被文縐縐的樣子,興奮地低吼。

“妙啊!小郎君,你這腦袋瓜子真是絕了,這主意好!就這麽幹!”

周司直也撫著胡須,連連點頭:

“此計甚好,示敵以弱,製造內訌假象,確實能麻痹對方,好,我都聽小郎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