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汽車開出慕尼黑市區,一直往西北,開過寧芬堡,繼續往前不到15分鍾,能夠看到一個高聳入雲的旗杆。Jamie指給郭柯說,“這裏特別逗,每個村子都有這麽一個旗杆,每年有個特定的節日,各個村子的年輕人去別的村子的旗杆上搶村旗。這個旗子要是丟了,那就是奇恥大辱了。”
她一邊停車,一邊說,“Wakker的創始家族Mueller家族就在這個村子生活。”她確定了一下車門是否關好,然後拿出公文包,說,“一會你就都能見到了。”
見過怡華銀行德國分行的企業銀行負責人之後,郭柯和Jamie就等在會場外麵的一個小會議室裏,隱隱能夠聽到會場裏麵,人聲喧嘩的感覺。
“其實沒幾個人,隻不過,這個家族現在仍然遵循家族管理模式,沒有專門委托一個特定的人來牽頭負責投資的公司,而是有什麽大事情需要Mueller家族拿大意見的時候,就全家出動,開會。”
“搞個家族信托,然後一兩個人牽頭負責,剩下的每年吃分紅,不好嗎?”郭柯疑惑地問。
“不好,他們就怕家族裏出現懶人,所以要求全員開會。”Jamie看看外麵,悄悄地說,“反正德國人也不能生,聽上去是三代人,其實大約隻有10幾口人。”
“那還這麽吵?”郭柯驚訝地問。
“估計先是Wakker的董事長匯報情況吧,然後有其他幾家公司匯報。最後把所有需要家族確定的大議題統一到一塊,律師、銀行分別給意見,然後家族全部來表決。”
“太逗了。”郭柯笑笑。
突然小會議室的門被撞開了,一個臉色發紅的年輕人把頭伸進來,盯著郭柯和Jamie看了一會兒,突然狂燥地對他們說了幾句德語,指著他們,氣氛非常不友好。
正當郭柯發呆的時候,從會議室跑出一個人,把那個“紅色”的年輕人推出去,關上門,對郭柯和Jamie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失禮了。我弟弟對中國人總有戒心,他以前做生意和中國有一些不愉快的經曆。”
Jamie給郭柯解釋著,“剛才他弟弟進來,說,不歡迎你們中國人來買我們的工廠,你們隻會把設備拆了搬走,我們的工人都沒法繼續工作。”
郭柯哈哈一笑,對進來的人解釋,“這都是過去了。最近你們看三一收購Putzmeister,還有北京第一機床收購科堡機床,收購後要錢給錢,要市場給市場,表現不錯吧?”他打破尷尬,直接掏出名片,遞給對方,“怡華銀行,香港辦公室聯席董事,郭柯。”
對方忙換名片,“Wakker的執行董事,Gerald Mueller。”他抬起頭,盯著郭柯,“郭先生,所來何事呢?”
郭柯示意對方坐下,“聽說Wakker的競爭對手Focusive要賣給一家中國公司了,當然,”他刻意停頓一下,“暫時還用的是一家美國的基金來代持,但是無論如何,Focusive要在中國市場多做一些事情了。”他看到Gerald很專注,就說,“如果現在有另外一家中國邀請Wakker進中國,買股權、換股權、合資公司,開放談,都可以談,您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