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在到Sakura的路上,鬆田突然回頭對譚墨說,“橫濱建機的會議,我安排在大阪了,因為他們的大股東是安藤家族,總部在大阪。明天下午再出發,上午留給你會會老朋友。”

他說完衝郭柯笑笑,“必須現在說,一會兒和Sakura見完要一起晚飯,到時候一喝酒怕就忘了。”

Sakura談的不錯,譚墨也沒有再飆英文,對方領頭的是一個會長助理,也比前兩家公司參會的人級別高,須發皆白,非常莊重。

鬆田和他們聊得很是入港,譚墨也時常加一兩句話,對方便會心一笑。

看上去兩邊聊得都很充分了,鬆田抬起手表,看看,對方見狀,也抬起手表,看看,於是說,“既然是7點了,咱們一起晚飯吧。”

鬆田和譚墨便點點頭,一群人一起往出走。拐了幾個街角,突然感覺周遭開始熱鬧起來,郭柯看到周圍滿是商場,人來人往,視野裏充滿了霓虹燈。

走到一家餐廳門口,鬆田和對方的會長助理先是謙讓一番,然後譚墨和對方的二把手又是謙然一番,郭柯見狀也和對方的代表謙讓一番,最後還是被對方讓進了餐廳。

餐廳一進門正對著一張巨大的照片,上麵是一個美國人。鬆田和會長助理耳語了半天,譚墨在後麵也驚訝地問了幾句,然後一堆人走進一個雅間,落座又是一番謙讓。

Sakura的第三個代表負責點餐,他同服務員聊了幾句,點完菜,意味深長地和郭柯說,“郭桑,你能吃刺身吧?”

郭柯忙點頭。

會長助理這時也定睛看了看譚墨和郭柯,用英語問到,“譚桑以前在日本生活過?”

“工作過近10年吧。”譚墨說道。

“近10年?譚桑看上去好年輕,不像有10年工作經曆的年齡。”會長助理說,“既然這樣,譚桑今年有35歲?”

“40歲虛度,嗬嗬。”譚墨說,“會長先生今年有50歲嗎?”

“40歲真是好年齡啊!”會長助理拍拍鬆田的肩膀,“我和鬆田桑是大學同學,我們都是53歲了。”他又看看郭柯,“郭桑看上去也就25歲吧?”

“30歲了,讓長輩見笑。”郭柯說。

“30歲,好讓人羨慕的年紀啊!”會長說。

“你是說好讓你羨慕,還是讓愛人羨慕的年紀啊?”鬆田打趣說。

“咱們這種年齡是咱們找愛人,郭桑的年齡是愛人找郭桑啊!”會長舉起酒杯,“幹杯啊,為了郭桑的年齡和愛人!”

譚墨悄悄跟郭柯說,“愛人(A-I-Jin)在日語裏是情人的意思,這裏喜歡這麽開玩笑,你得入鄉隨俗。”

這時每個人麵前端來一個小盤,盤裏是一快紅白相間的肉片,郭柯身邊Sakura的代表說,“郭桑,這是馬肉刺身,希望您能夠喜歡。”

“這是馬——?”郭柯心頭一震,他以前吃過生魚,還真沒吃過馬肉,不過他想既然是入鄉隨俗,就不妨嚐試一把,他蘸了芥末,把馬肉含到嘴裏,感到好似一片大雪花,在嘴裏融化了。

太好吃了!郭柯不由得挑起大拇指。

他在舉起馬肉到放進嘴裏的一刹那,雅間裏的人都屏息凝視地看著他,他們的眼光一直跟著那片馬肉,從盤子到郭柯的嘴裏,直到看到他咽下去,又都如釋重負地點點頭,不約而同地深深地長出一口氣。

然後便開始兩兩敬酒,郭柯看到一瓶一瓶的“黑白波”被拿到雅間裏,倒空了便拿走,直到他的頭開始飄,飄在醉醺醺的雲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