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十三

到大阪時天色已經傍黑,從新大阪車站出來,鬆田帶著沒有出站,順著地下道直接走進一家酒店,他看看表,“放下行李咱們就出來,帶著郭桑到梅田展望台瞭望一下大阪城市風光?”

梅田展望台是在一對雙子塔中間的連廊,三個人上了展望台,看著窗外,譚墨突然說,“回去估計就要忙起來了,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在這裏多呆一天,從大阪直接回香港。這樣你在這裏玩一玩。”

郭柯想想,“您給我一天假,我感恩不盡啊。”

譚墨笑了,指了指遠處一幢燈光璀璨的白色建築,“那裏是天守閣,豐臣秀吉修建的,又叫大阪城,你聽說王洛賓那首歌嗎?‘達阪城的姑娘’真漂亮。”

鬆田哈哈大笑,“這哪裏是同一個地方,譚桑,你太逗了。”他扭頭對郭柯,“不過大阪城的姑娘也非常漂亮,郭桑正是好年齡,姑娘找郭桑;不像咱們,咱們找姑娘。”

被兩個長輩打趣,郭柯也自嘲地笑了。

他扭頭看到外麵,大阪城市全貌盡收眼底,有鱗次櫛比的商廈群,也有庭簷錯落的居住區,當然也有雄偉壯麗的古籍,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是一座波瀾壯闊的城市,仿佛能聽到它的脈搏,有力地跳動著,蒼老而又年輕。

譚墨說,“去吃飯吧,要不帶郭桑再去道頓崛逛逛?”

鬆田翹翹大拇指,“譚桑好記性,你也有十年沒來大阪了吧?”

“哈哈,十年沒來,我也忘不了關西商人的味道。”譚墨帶著打了一輛出租車,穿過一條河,道路兩側的霓虹燈越來越密集,到後來基本就走不動路了。譚墨說,“下車吧,到了。”

道頓崛是在阡陌縱橫的河網上的幾個街區,巨大的霓虹燈播放著誇張的廣告,大老遠郭柯看到一隻巨大的螃蟹標誌,譚墨說,“就這裏吧。”鬆田再次翹大拇指。

“這家蟹道樂是日本螃蟹料理的龍頭,”鬆田說,他坐好點菜。

譚墨拿起味增湯,“你看日本,關西和關東號稱風格迥異,你看這味增湯,大阪這裏就加了炸豆腐。”他一邊喝,一邊咂摸,“巨大的不同,就是一塊炸豆腐的差異。”

帝王蟹上來的時候,譚墨一邊撥蟹腿,一邊扭頭問鬆田,“鬆田桑,安藤家族還是安藤理忠負責嗎?”

鬆田點點頭,“還是安藤理忠。你認識他?”

“差點成了我大舅哥,嗬嗬。”譚墨笑笑。

“譚桑,你和安藤利子小姐談過朋友?”鬆田驚訝地說。

譚墨點點頭,“我們是早稻田的同學。當時如果不是安藤理忠以我‘歸化’並為安藤家族工作為我們婚約的前提,估計我就娶了安藤利子了。”他得意地一笑,“錯過也好,要不我怎麽能加入了怡華銀行,然後跟著您鬆田桑工作呢。”

“什麽是‘歸化’?”郭柯問。

“就是加入日本國籍,取一個日文名字。”譚墨說。

“你倒是方便,你叫Morris,你可以叫‘毛利’,哈哈。”鬆田笑著說。

我可不換,譚墨譚墨,爹媽取的名字,怎麽能輕易改了。再說了,不能換成日本國籍,萬一哪天我回國還能選個人大代表呢?是不是?”譚墨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