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寧彩說,“好久不見,過得怎麽樣?”
“不錯不錯,你在北京怎麽樣?”
“老樣子啦,El姐辭職了,現在我累得要死。你在香港嗎?”
“我在日本出差呢,估計下周回去吧。”
“好,我到時要去香港,我們大家可以聚聚。”
她回到北京一年了,其實兩個人後來也在怡華銀行的年會上再見過,寧彩的聯係方式郭柯也都有,隻是兩個人沒有再聊過。
所有的過往,都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就好像那些記憶裏,一旦打開,見了空氣,遇到明火,能把人燙傷,能把瓦斯點燃,能把炸藥激活,於是兩個人都包裹著記憶,繞著道走路,心照不宣。
那種小心翼翼,就和當年兩個人都有一點點隱隱的好感,也都不說,有點類似,一樣的小心翼翼。
當然,後來郭柯的生活裏另一個女孩的色彩愈發加重,有一段時間,郭柯覺得,那段經曆,就忘了吧,大概就忘了。
也許寧彩在北京已經過上很幸福的生活了,不是嗎?我難道不希望她在北京很幸福嗎?
這樣胡思亂想地過了一夜,早晨郭柯拿燙燙的洗澡水激活了身體,便又陪著啟迪電器的客戶出發了。
這次日本之行,啟迪電器的客戶自己也安排了很多項目,除了其他一些更小的電器連鎖店,他們也約見了一些地方政府、風險投資基金還有創新企業。
啟迪電器的戰略顧問對此行的稱呼是,“給啟迪電器一次啟迪之旅”。
說起這位戰略顧問也很有特點,他這次陪同公司總經理出行,但是整個行程中,總經理對他恭敬有加,很多時候他背著手走在前麵。不過他須發皆白,看上去非常資深,據說以前是地方政府官員,長者為大,所以郭柯也能理解。
從東京出發,經過名古屋,啟迪電器的戰略顧問臨時起意,建議到京都看看,郭柯於是隻好隨行,所幸高明在身旁幫忙,行程安排也還算順利。
隻是到了京都的晚上,看了清水寺,回到酒店,大家紛紛休息之後,郭柯收到譚墨的電話。
“一切順利?”
“不錯不錯。他們的戰略顧問看上去資格很老,總經理都敬讓三分。今天居然臨時要求來京都看看,隻好拐了一個彎。”
“挺好,你也順帶逛逛。對了,下周一你就回來了吧?”
“是,肯定回去了。什麽指示啊?”
“Color下周一在香港,約大家聚聚,到時你一定要在。”
“我肯定要在啊,嗬嗬。Color這次是回來開會的嗎?El姐辭職了,她在北京辦公室是不是要高升啊?”
“高升什麽高升啊,Color是辭職了,隻是她好多關係還在香港,需要回來辦理手續。”
“辭職?”
“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