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你不是在iClub,怎麽來讀MBA了?”郭柯坐在Monsieur Blue的天台上,一側頭就能看到河對岸的埃菲爾鐵塔。
“新股打完了,麥肯錫讚助的MBA正好還沒有過期,我想好好整理一下思路,正好把這個MBA讀了。”餘茜頭頂黑色馬術帽,紅色的風衣有一個俏皮的掐腰,深棕色的長筒靴過膝。
“規劃的不錯啊。”郭柯笑笑。
“這裏有亞洲菜,法餐小食也地道,而且還能看鐵塔,”餘茜笑著說,“右麵過河就是鐵塔,左麵不遠就是當年戴安娜王妃香消玉殞之地,當然,如果你要去老佛爺購物,也不遠。”
“購物就免了,我就是想,在有限的幾個小時裏把這座城市看一遍。”
餘茜剛好吃完了韃靼金槍魚,她站起身,拍拍郭柯,“那出發。”
兩個人信步走過河,前麵便是高聳的埃菲爾鐵塔,餘茜指指塔頂,“你要登塔嗎?”
郭柯看著鐵塔下長龍一樣的排隊,搖搖頭,“節約時間多看看吧。”
兩個人便坐上了塞納河上的遊船。“這個效率比較高。”餘茜笑笑。
“那是奧德賽博物館,”餘茜扶著欄杆,指給郭柯,“那一側是盧浮宮,咱們一會等船繞回來,從那裏上岸逛逛。”
塞納河水悠悠****,船在和煦的春風裏緩緩地行駛,悠閑自得。郭柯看著兩岸鱗次櫛比的建築,心裏波濤澎湃。
“大詩人,你在想什麽啊?”餘茜笑著說。
“真美啊。”郭柯說,“我隻想說,真美啊。”
“是啊,巴黎是名副其實的文藝之都,我來報名時,就告訴自己,這個選擇是無比正確的。”餘茜說,“盡管離市區太遠,但是我還是會經常來巴黎參加一些活動。”
“你在這裏也有朋友?”
餘茜點點頭,“有一些啊。下一屆有位學妹在這裏成家了,嫁給了一個巴黎本地人,很幸福;咱們當時有一個日本交換生,現在在巴黎第一大學索當學院學國際政治;還有麥肯錫巴黎辦公室的好多同事。”她仰仰頭,“這裏朋友挺多的。”
“不錯不錯。你讀完會回北京嗎?還是想在這裏一段時間?”
“你看,那是巴黎聖母院!”餘茜激動地指給郭柯,她回頭看著郭柯,“還真沒想好,這裏這麽美,生活一段時間,多美好啊!”
郭柯點點頭,他拿起手機,給餘茜在巴黎聖母院前麵拍照,餘茜笑笑,把他拉到鏡頭裏,自拍了一張合影。
船走到盡頭要調頭的時候,郭柯已經能看到前麵已經不少工業運輸的船隻,以及依稀可辨的煙囪。餘茜看他遙望的方向,說,“那裏就是工業區了。”
她緊緊風衣,說,“你記得當年我們讀書時老師給我們看的《巴黎聖母院》嗎?多麽驚心動魄的曆史交織啊!把蠻族的鐵騎關在門外,門裏依然是幾千年來的風花雪月。其實我們所喜歡的,美好的巴黎,也仍然隻是關在大門裏的一小圈,她依然要再外圍的煙囪、工廠、垃圾處理場去支撐。”
兩個人再次上岸時,餘茜選擇了盧浮宮外麵的一個咖啡館,兩個人喝著咖啡,看著玻璃金字塔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餘茜惋惜地說,“你知道嗎?盧浮宮的館藏就值得看一個月以上,你在巴黎隻呆一白天,實在是不夠的。”
她突然靈光乍現地抬起手,拿自己的咖啡杯和郭柯的捧了一下,“祝郭大投行家事業有成,也希望我餘茜早日再找到自己的方向咯!”
“幹杯,在法語裏怎麽說?”郭柯突然好奇地問起來。
“親親。”餘茜羞赧地微笑,把咖啡杯遮在自己的臉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