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飛機到了北京,寧彩就給尚曉打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她心生奇怪,心裏反複回想著自己和尚曉最後一次談話的情景,自忖是沒有翻臉的,那為什麽沒人接呢?

城市照常喧囂,生活依舊太平。寧彩在新的飛龍在天公司出現了兩天,發現El也不常來這裏,公司的管理架構也還在重整,船舶發動機主業的管理人員在飛龍在天逐步到崗,原有作為投資公司的很多職能慢慢變得靠邊站了,不過寧彩對此毫不在意,因為她內總覺得El會給她情理之中的庇護,更何況時常接到獵頭的電話,機會總歸是有的。

直到她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是從未深交的於遠。

“寧彩,明天是尚曉的追悼會,你來嗎?”

“追悼會?”寧彩驚訝地問。

“追悼會。你不知道尚曉出事了?”

“不知道。”

於遠歎了口氣,“如果你願意的話,還是來吧。很多事情,其實你是應該知道的。”

寧彩掛了電話,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猛地起來看看台曆,今天真的不是四月一日,我也真的沒有幻聽。

她蜷縮在**,抱著自己的膝蓋,感到周圍的溫度都在降低,她瑟瑟發抖地聽著窗外樹葉摩擦的聲音。

直到她戴著白花,走到八寶山,看到尚曉黑白照片時,才真的敢相信,於遠說的都是真的。她腿立刻軟作爛泥,幸虧有白蓓陪著她,一把攙住她。

遠處還在回響著哀樂,於遠拉著寧彩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白蓓發現於遠對自己很戒備,就很知趣地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那天慶功完,你為什麽就不辭而別了呢?”於遠問道。

“我……出了一個差,也跟尚曉說過啊,等我回來就一直聯係不上他。”寧彩快要哭出聲來,解釋道。

“唉,這就是沒緣分。”於遠掏出一把鑰匙,“這是尚曉家的鑰匙,你認識他家吧?他囑咐這個家留給你了。”

“我不能要。”寧彩後退著,“這太重了,確切地講,我們還都什麽關係都沒明確。”

“就是因為都還沒明確,所以我特別特別替我哥委屈!”於遠哭了出來,“對,這件事情一直瞞著你,尚曉是我表哥,從小和我在一個家庭長大,我們倆的感情就是親哥倆。”

“那何如,你們也認識?”

“我猜到你會關心這個。何如是我們的家庭教師,像父親一樣把我們從小學培養到大學。我不能說的太多,你也不該知道的太多,但是我能夠打保票地說,我哥非常非常愛你,從私下把你推薦給何如老師,到引導你做完那個船舶的項目,都是因為他希望你過得更開心,更幸福。”

於遠的眼睛脹得通紅,“他那個時候和我們說,他愛上一個姑娘,但是總覺得這個姑娘心裏有傷,對現狀又特別不滿意,他想讓這個姑娘過得好一點,卻知道這個姑娘肯定不願意接受任何直接的幫助。”他接著說,“他真的是好愛好愛你,我們在見到你之前,聽你的名字都聽到耳朵出繭子了。他26歲回國時就已經財務自由了,一直在做小天使項目解悶,不是因為你,他幹嘛非要做那麽大一個並購項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