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錢
“各地為朝廷燒製城牆磚的，單單是官窯，就不下一萬。”
“你知道這塊磚，是哪個州府，哪個窯子燒製的嗎？”
“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就這樣貿然的要追責，非但查不出是誰在以次充好，反而會弄得人心惶惶啊。”
夏長河話雖然這麽說，但他向來嫉惡如仇。
這事一定會查下去的。
欺瞞他的人，該殺的奸商、奸臣，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隻不過是暗中查！
“這....”
麵對夏長河的詢問，夏承乾一時語塞，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隻好拱手道：“父皇教導的是，隻是這以次充好的牆磚，還會源源不斷的送來。”
“嗯。”
夏長河眯著虎眸，微微點頭：“這的確是一件耽擱不得的大事，得想個法子，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無忌，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夏長河掉過頭來，詢問魏無忌。
“這....”
魏無忌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稟陛下，前日臣下見過一道請求朝廷褒獎的折子，上麵說有一個叫夏君豪的官窯掌櫃，他那裏燒製出來的牆磚，均是上品中的上品。”
“哦，還有這事？”
夏長河同樣目光都亮了起來：“追逐利益，乃人之本性。在如此多隻看錢的商人眼中，竟然還有這麽一個義商，可見此人心正。”
“這個夏君豪窯子在哪裏，朕要去瞧瞧。”
窯子裏，夏君豪躺在藤椅上，喝著小酒，旁邊還有兩個美貌的丫鬟伺候著。
現在他承包的可是官窯，手底下有一百多號人給他打工。
而且，他的磚，比其他窯子裏出來的貴！
其他窯子裏出來的磚，四十枚銅錢一塊。
他這裏，六十枚！
因此，夏君豪現在可是一個不小的財主。
一句話：不差錢！
不差錢自然是要享受的，所以這兩個丫鬟的顏值，那可也是杠杠的，絲毫不必前世的明星差。
“來，公子，吃顆葡萄。”
倩兒已經給葡萄撥好了皮，笑著送入夏君豪的嘴邊。
夏君豪隻需要張口就行。
而另一名丫鬟婉兒，自然是在給夏君豪捶肩。
夏長河在一名監督官的指引下，帶著太子夏承乾，來到夏君豪的窯子裏，正好見到這一幕。
“這就是你上書，請求朕褒獎的人！”
夏長河頓時七竅生煙，怒氣衝衝，質問這名上書要求褒獎夏君豪的官員：“這小子，比朕還會享受！他燒製的磚，會每一塊都是好磚？”
他一向提倡節儉。
最看不慣這種奢侈享受之人！
“你們是不是收他錢了？如實招來！”
夏承乾跟著質問。
“啟稟陛下，太子，那些上品磚，的確是這人窯子裏燒製出來的，陛下，太子明鑒啊。”
監督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行，這可是你說的，你跟朕先在這裏跪著吧。”
夏長河怒氣衝衝，點點頭，又對夏承乾道：“承乾，走，跟朕去瞧瞧，要是這奸商夥同這幫貪官糊弄朕，看朕不砍了他們的狗頭！”
夏長河，夏承乾二人，大步而去。
留下監督官窯的官員原地跪著，等候結果。
臨近磚窯時，夏長河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麽：“承乾啊，待會兒進去之後，切記不可泄露了你和朕的身份。”
“父皇，這是為何？”
夏承乾一頭霧水。
“這個叫夏君豪的，如此奢侈享受，卻敢讓監督的官員為他邀功，他難道就不怕朕派人下來查？”
“朕想，他竟然如此的有恃無恐，肯定是做好了準備。”
“若是暴露了身份，這小子讓我們見到的牆磚，肯定是事先準備好的上品磚。”
夏長河如此猜測。
夏承乾恍然大悟：“父皇英明。”
“行，走著吧，待會兒看朕的。”
夏長河率先走進了窯子。
夏承乾緊隨其後。
二人剛剛才踏入那道柵欄，一下子就被人攔了下來：“站住！官窯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嗬嗬，我們是來買磚的，還請通融一下。”
夏長河心中沒好氣，臉上卻隻能笑嘻嘻。
護院夥計上下打量了一眼夏長河和夏承乾，方才說道：“買磚的？我可告訴你，我們這裏的磚，那可不便宜。行，跟我來吧，不準亂跑。”
“好好。”
夏長河連忙點頭，心中卻是殺機已起。
何為官窯？
朝廷特許，官窯裏燒製出來的東西，不管是瓦片，磚頭，陶瓷，都隻能賣給朝廷，賣給私人，那是犯法的！
“掌櫃的，來了兩個買磚的。”
護院夥計領著夏長河父子來到夏君豪身邊。
“不賣。”
夏君豪懶洋洋的躺在藤椅上，享受著丫鬟的按摩，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你！”
夏承乾想要發怒。
夏長河急忙攔下兒子，笑嗬嗬的道：“掌櫃的，聽說你這裏的磚，比其他地方的都好，我想買幾塊來修建一座大院，你放心，錢不是問題。”
夏長河這招，明顯是在釣魚執法。
隻要夏君豪敢答應，那等待他的，隻有殺頭！
幸好，夏君豪窯子裏的磚，由於是上品之中的上品，監督的官員還給他加派了數量，連供應朝廷造城牆，都要磚瓦匠門加班加點，哪裏有磚賣給私人？
“你們走吧，這是官窯，燒製出來的東西，隻能供給朝廷。”
“就算有多餘的磚，我也不會買給你們的。”
夏君豪睜開了眼睛。
引入眼簾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那個，身材魁梧，麵容堅毅，雖然此刻一副笑臉，但眉宇之間，確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嚴。
年輕的那個，相貌儒雅，身材略顯單薄。
自然是皇帝夏長河與太子夏承乾。
“算你小子還知道點規矩！”
見夏君豪死活不肯賣磚，夏長河改變了試探的角度，又笑嗬嗬道：“哎呀，實不相瞞，小掌櫃的，我不是來買磚的。”
“我其實跟你是同行，也開了窯子，前不久被朝廷征收，專門給朝廷燒製城牆磚。”
“可我那裏燒出來的磚，良品還不足五成。”
“浪費了人力物力不說，還被朝廷下旨責備了一番。聽說，小掌櫃你這裏燒出來的磚，塊塊都是上品之中的上品，所以跟你取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