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最狂小侯爺

第3章 爾等跪著生,我父站著死

“轟隆。”

一聲巨響。

殿門突然大開。

落霞潑灑,如同七彩祥雲,隨著一個消瘦挺拔的身影而入。

忠武侯獨子。

嶽君淵。

所有人腦海裏,都冒出來這個名字。

就連趾高氣揚的金國使者,也是臉色一變,想起當年被嶽擎蒼支配的恐怖畫麵。

嶽君淵緩步入內,走到金國使者麵前,如同看著一隻蒼蠅。

“你是夏人,還是金人?”

金使心中難堪,但還是強裝驕傲道:“我以前雖是夏人,但如今是高貴的金人。”

“奧,原來是個雜種。”

噗嗤……

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

金使一張臉漲得通紅,環視周圍。

剛剛發笑的大臣神情一凜,收斂笑意。

“夏皇,我乃是金使,代表聖可汗前來,有人對我無禮,就是對聖可汗無禮。”

永安帝臉色一變,正欲嗬斥嶽君淵。

嶽君淵突然道:“聖可汗?可是完顏宗必那個老匹夫?”

“放肆,你竟敢對聖可汗無禮?”

“完顏宗必的腿,治好了嗎?”

“你……”

金使臉色一變。

三年前玉京一戰,嶽家軍雖敗,可大金也是慘勝。

最刺痛的傷疤,就是嶽擎蒼臨死前打斷了完顏宗必的左腿。

讓這個聖可汗,成了一個瘸子。

望著傲然而立的嶽君淵,他的心中驚慌,憤怒,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畏懼。

嶽家。

這個金國的死敵。

難道又要死灰複燃了?

金使心亂如麻。

秦繪隱晦的看了一眼王彥博。

王彥博立刻心領神會,出班嗬斥。

“放肆。”

“嶽君淵,此處乃朝堂,你並無官職,竟敢擅自登殿,還辱罵金使,壞兩國情誼。”

“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剛剛還裝聾作啞的大臣們紛紛摩拳擦掌。

一副剛正為國的諍臣模樣。

“陛下,嶽君淵先是欺淩長公主,險些破壞和親。現在又辱罵金使,臣請治他驕縱妄為,蔑視朝廷之罪。”

“臣瀝膽上奏。昔日嶽擎蒼不聽詔令,輕敵冒進而死,使得大軍覆沒,夏金交惡。如今其子包藏禍心,又欲壞夏金之好。請陛下下旨,剝奪忠武侯爵位,重懲嶽君淵。”

“臣附議。”

“臣附議。”

“你們,你們……”

趙玉淑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都在發抖。

嶽君淵突然笑了。

趙玉淑說得對。

滿朝諸公,沒有一個男兒。

他們的骨頭已經軟了,心氣也已經散了。

這幫人不再是大夏的脊梁,而是一群亡國奴。

“我父親確實死了,但他好歹是站著死,不像滿朝諸公,是跪著生。”

隻是一句話,群情激奮的大臣們就像是被扼住喉嚨的鴨子。

瞬間安靜。

嶽君淵冷冷地看著他們,擲地有聲道:“北伐之戰雖敗,但它證明了,大夏驅逐胡虜收複中原的決心還在。我父親雖死,但它證明了,大夏的血性沒有死。”

“煌煌華夏萬民,都想報仇雪恥。你們身為大夏肱骨,居然諂媚敵寇,甘為走狗,真是可笑。”

一些年輕官員慚愧的低下頭。

秦繪、王彥博等人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嶽君淵,你好大的口氣。”

金使嗤笑一聲,掃視百官玩味道:“你們夏人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些大臣,都是懂得審時度勢的俊傑,不像你們嶽家,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到這裏,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

“哦,對了。你父親屍首還掛在玉京城頭,你怕是也見不到他的棺材。”

金使猖狂大笑,聲音在殿內回響,十分刺耳。

他隻覺的無比解氣,緩緩走到嶽君淵耳邊,譏諷道: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父親屍首旁邊還有聖可汗親書的兩個字……”

“敗犬。”

嗡。

一股滔天的煞氣猛然爆發。

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駭人的赤色,如同滔天火焰。

金使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後腦,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爾敢辱我父?!”

嶽君淵聲音冰冷如鐵。

金使渾身戰栗。

眼中隻有那雙森然的眸子,如同勾魂鐵鏈,讓他心神震**,恐懼到了極點。

“爾……爾敢……”

“殺……金使乎?”

回應他的隻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金使的人頭,正好可以用來,悼念我父親。”

一股極其霸道的殺氣猛然炸開。

嶽君淵一把鉗住了金使的脖子。

所有人臉色齊齊一變。

“快攔住他……”

伴隨著驚恐地尖叫聲。

金使如同待宰的羔羊,拚命掙紮,卻隻是徒勞。

他想要求饒,可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後悔了。

大夏公卿軟弱可欺。

可嶽家,不可欺!

“饒……饒了我……”

金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絕望地哭腔求饒。

可回應他的,隻有漠然的眼神。

“哢嚓……”

嶽君淵陡然收緊手指。

脆弱的頸骨斷裂。

同樣消逝的,還有金使眼中的神采。

“大膽。”

永安帝和滿朝文武看到這一幕,心膽欲裂,怒吼著就要衝上來。

豈料嶽君淵說到做到,竟然順勢血氣如刀斬斷金使的脖頸,提起那顆雙目驚恐的人頭。

血水噴灑,濺在圍攻而來的大臣臉上。

如同寒冰,瞬間將他們的火氣澆滅。

金使死了?!

那個趾高氣揚,當眾質問大夏皇帝,壓得他們喘不過來氣的金使。

竟然死了?

還死得這麽慘。

所有人望著嶽君淵。

這個半邊衣襟都被染紅的少年,此刻如同一把鋒利的利劍頂在所有人心頭,讓他們不寒而栗。

“你……好大的……膽子。”

永安帝雙眼血紅,拍案而起。

“陛下,金使被殺,金國定然震怒。臣請立斬嶽君淵,向金國解釋,請求繼續和親。”王彥博驚慌道。

其餘大臣紛紛附和。

嶽君淵毫無畏懼的直視永安帝,平靜道。

“此人不尊我大夏,辱我先父,還以靖康之恥侮辱長公主。狂妄自大,留之何用?”

“放肆。”

永安帝怒吼道:“你擅殺金使,可知十數萬金兵旦夕可至。”

“來人,將嶽君淵交給金國使團,任由金人發落,朕絕不幹涉。”

“父皇……”

趙玉淑站起身想要勸阻。

“閉嘴。”

永和帝怒火中燒,讓宮人拉住趙玉淑。

王彥博和秦繪交換個眼神,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金國使團皆被刺客所殺,無一人生還。”

一個侍衛屁滾尿流的跑進來,驚慌道。

永安帝心中一震,不敢置信的望向嶽君淵。

“是你幹的?”

嶽君淵也沒想到趙無極辦事如此幹淨利落。

看來他在宮外也定然有一股勢力。

他直視著高高在上的永安帝。

“陛下,金國使團已滅,和親已斷無可能。”

“如今百姓都認為陛下有抗金之誌,你若以我的性命討好金國,隻會引得人心惶惶,將士不敢用命。可若是讓我出宮悼念先父,重賞將士,必能上下一心,重整士氣,抵禦金國。”

嶽君淵此言鏗鏘有力,讓人信服。

永安帝也不由遲疑起來。

秦繪眼中寒光一閃。

嶽君淵確實高明。

以民心、軍心要挾永安帝,讓其投鼠忌器,不敢重懲他。

這樣一來,不僅阻止了和親,激起百姓抗金誌氣,還將永安帝逼入牆角,重燃抗金決心。

此子,斷不可留。

秦繪站出來,沉聲道:“陛下,金使乃是嶽君淵所殺,與朝廷無關。臣可派人出使勸說聖可汗,暫勿動兵,此仇此恨皆在嶽君淵一人,金國若是要報仇,找他一人就是了,我朝廷絕不幹涉。”

好毒的算計。

嶽君淵轉頭看向秦繪這個老狐狸。

他明知金國恨嶽家入骨,若真這麽做,就是表明朝廷不再庇護嶽家。

金國必定會派人除自己而後快,甚至會有其他人也趁機對付嶽家。

永安帝則是眼前一亮。

此計甚妙。

不僅能將罪責推到嶽君淵頭上,讓金國找他複仇,避免兵戈。

還能展示自己寬仁,提振民心,激發將士抗金保國的信念。

“宰相老成謀國,就照宰相說的做吧。”

永安帝不動聲色的將責任推到秦繪頭上。

這樣一來,主意就是秦繪出的,與他無關。

“擬旨。”

“嶽君淵行事孟浪,擅殺金使,幾禍家國。朕念其父忠勇報國,不忍加罪,特許其出宮回府居住,悼念忠武侯。”

“爾已是束發之年,可支撐門楣,望爾離宮之後,洗心革麵,自省己身,早日繼承爵位。如無旨意,不得離開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