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最狂小侯爺

第48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這種安寧下暗潮洶湧。

對於揚州的流民安置,永安帝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江南大戶拿出五萬石糧食,阻止了流民的南下。

永安帝派了戶部侍郎張平山前去揚州賑濟流民,避免爆發民亂幹擾淮東前線的戰事。

這些流民將在淮東局勢穩定之後,遷往江陵一帶安置。

不過江陵多山少地,僅有的田地也都有主人,這麽多流民被遷過去,根本無法謀生。

但是這些,沒有太多人在乎。

嶽君淵也隻能寫了一封書信給韓師忠。

朝廷把流民當成傻子,以為他們能夠隨意選擇流民遷徙的目的地。

可他們不想想,這些中原流民為什麽穿過危險的前線,想要到達江南。

這是乞活,更是認為大夏朝廷不會拋棄他們。

一旦知道自己要被趕去江陵的山裏自生自滅,絕望和憤怒會讓民心化成烈火。

他勸說過永安帝,可惜永安帝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看來自己要盡快離開金陵,打出一處自己的地盤。

留在這裏,注定會陷入詭譎無聊的爭鬥中。

隻不過在走之前,一定要調查清楚當初父親戰死在玉京的真相。

不過除了管鎮山,秦家還有兩名九品高手,要早點解決。

想到這裏,嶽君淵牽著赤兔出了忠武侯府。

赤兔經過這段時間的悉心照料,更加神駿。

炭火般按紅的毛發沒有一絲雜毛,高大的馬身也比尋常戰馬大上兩圈,如同一隻凶獸。

看到這樣一匹戰馬,百姓紛紛退的遠遠地,駐足觀看。

嶽君淵拍了拍赤兔。

赤兔打了個響鼻,在嶽君淵手心上蹭了蹭,對能夠走出馬廄非常興奮。

嶽君淵翻身上馬,赤兔嘶鳴一聲,猛然竄出去,向著醉仙樓奔去。

馬蹄敲擊在青石板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奔上大路,就見一支馬隊滿是煞氣的迎麵而來。

周圍的百姓被驅趕到兩邊,瑟瑟發抖。

為首的一個騎兵滿臉倨傲,**戰馬雄壯。

看著旁邊的大夏百姓,滿臉不屑。

嶽君淵戰馬奔馳而來。

“退去。”

那騎兵厲聲大喝。

可嶽君淵充耳不聞,赤兔奔馳,嘶鳴一聲撲向了那騎兵**戰馬。

一遇龍馬,再雄壯的戰馬也心生畏懼,馬蹄踉蹌著後退,居然開始大小便失禁。

那騎兵被甩了下來,抬頭正好看到赤兔碩大的馬蹄,連忙後退。

嶽君淵勒住赤兔,居高臨下的看著麵前的馬隊。

上麵金國的龍旗正在風中飄**。

“大……大膽。竟敢衝撞金國使團。”

騎兵望著踩踏在雙腿之間的馬蹄,臉色煞白的爬起來,厲聲大喝。

嶽君淵沒有搭理他。

赤兔緩緩上前,迎上了十幾人組成的馬隊。

戰馬畏懼,馬隊立刻陷入驚慌,戰馬紛紛退到兩邊。

嶽君淵徑直的從他們中間而過,冷漠地瞥了一眼中間的金國使者,向著醉仙樓而去。

整個馬隊陷入一片死寂。

剛剛那一人一馬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

而這一幕,讓路邊的百姓望在眼裏。

到了醉仙樓,赤兔意猶未盡的去了馬廄吃精料。

嶽君淵則是走進樓內。

今日這裏人滿為患,十分熱鬧。

嶽君淵看著走上前的柳疏影,問道:“今日怎的這般多的人?”

“金國使團進城了,大家都來看熱鬧來了。”

想到剛剛的金國馬隊,嶽君淵疑惑道:“金國派人來做什麽?”

“還能是做什麽,議和唄。”

柳疏影抿嘴一笑,眼神卻帶著冷意道:“淮東的戰局陷入僵持,聽聞金國聖可汗無意再打,就派了使臣前來議和。”

“議和不是好事嗎?”

江九黎也走了出來,疑惑問道。

“好事?”柳疏影嗤笑道:“金人見利則進,遇不利則退。這次盡管是金人主動議和,也必定敲詐勒索,逼迫大夏贈送錢財美女賠償他們損失。”

“可這次明明是金國主動進攻,才又起戰事啊?”

“金國就是一群強盜,可惜每次朝廷都軟弱退讓,太屈辱了。”

柳疏影有些憤怒道。

這也是每個大夏人的感受。

打敗了割地賠款,打贏了還要賠償金人出兵損失。

朝廷的軟弱,已經讓百姓積攢了太多不滿。

嶽君淵並沒有太在乎這件事。

他心裏明白,金國著急議和並非是不想打了,而是不能打了。

他們的聖可汗已經病入膏肓,滯留在玉京養傷,想積攢一口氣返回盛京,推自己的小兒子繼位。

這個時候淮東的戰事必須要盡快結束。

拖得再久點,完顏宗必很有可能被拖死在玉京城。

嶽君淵現在都有點可憐自己這個殺父仇人。

英雄遲暮,他現在拚盡全力也隻是想讓自己晚死一些時間。

“江九黎,我想讓你想個辦法引出你的師兄和師姐,你可有辦法?”

聽到嶽君淵要幫自己報仇。

江九黎立刻將議和的事情拋之腦後。

她立刻道:“我有個辦法。我師兄和師姐一直想得到師父的《百草醫書》,隻要他們知道我的行蹤,一定會來的。”

當天晚上,秦繪府中竄出來兩道黑影。

他們直奔城南一處竹林而去。

夜風寒冷,他們站在一處房屋前,眼中盡是貪婪。

兩人緩緩走向房屋,沒想到屋門突然大開。

江九黎緩緩走出來。

“師兄師姐,好久不見。”

為首的男子長相醜陋,骨骼粗大,一雙發黃眼睛死死盯著江九黎。

另一個女子雙眼外凸,齙牙長臉,有些凶戾。

兩人神情森然。

“小師妹,識相點就把師父的《百草醫書》交出來,我們還能留你全屍。”

女子目露凶光。

江九黎冷聲道:“你們二人背叛師門,毒死師父,我今日來是要清理門戶的。”

“清理門戶?”

男子哈哈大笑,“你和師父一樣不識好歹。明明略施手段就能榮華富貴,為何還要風餐露宿,搜山填海的去鑽研藥理。你們想當傻子,我們可不想。”

“想為那個老東西報仇,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女子厲聲道。

江九黎麵無表情,一步步向前。

那對男女肆意獰笑。

“既然你找死,我們就拿下你,用毒藥逼你說出醫書所在。”

女子大喝一聲,一步上前,抓向江九黎。

江九黎手中銀針一閃,飛射而出。

女子冷笑閃過,眼見就要擒住江九黎。

這時候一道身影閃過,一步向前,逼退女子。

“怪不得今日敢現身,原來是有幫手。”

女子冷笑的看著嶽君淵,譏諷道:“不過一個八品高手,也隻是來為你陪葬。”

話音剛落,真氣波動。

嶽君淵麵色無波無瀾,九轉不滅霸體訣第三轉,開。

手中血氣凝聚,一掌轟出,周遭破風聲響起,氣勢駭人。

女子醜臉瞬間被驚駭取代,她腳步一點就想躲閃,但隻覺的避無可避,竟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拳落了下來。

轟!

女子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在半空中骨骼斷裂,鮮血飛濺,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女子一招落敗,男子臉色大變,腳步一點,卻是轉頭就跑。

這果斷的動作,讓嶽君淵都愣了一瞬。

“夫君。”

倒地的女子不敢置信,望著飛快逃跑的男子,雙眸中都是絕望。

“帶她追上來。”

嶽君淵丟下一句話,身形如影疾步而去。

男子見了雙袖一閃,毒煙飛射而出。

嶽君淵根本不受阻礙,疾衝而出,反而拉近了距離。

望著頭也不回逃走的男子,他手中突兀的出現龍膽槍,手臂一揮,激射而出。

男子隻聽到一道破風聲傳來,連忙側身躲閃。

嘭!

龍膽槍直刺入地麵,槍身顫動。

男子回過神,看著緩緩落下的嶽君淵,眼中滿是恐懼。

“閣下,今日是我夫妻二人冒犯。我願意拿出五萬兩銀子,還請饒我一命。”

嶽君淵笑著道:“你的妻子呢?”

男子訕訕一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她已經骨骼寸斷,成了廢人,我也隻能忍痛放棄。”

說到這裏他又急忙道:“閣下不必擔心我會記恨。那女人長相醜陋,脾氣火爆,小人本就心中厭惡,早就殺了她找個貌美如花的女人。閣下殺他,那就是在幫我。”

“還真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嶽君淵回頭看向緊跟而來的江九黎。

江九黎手中的女子將剛剛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她雙眼血紅的盯著自己的夫君,沒想到同床共枕這麽多年,對方居然早就想殺了自己。

“狗賊,當初是你哄騙我殺死師父,與我比翼雙飛,共享富貴的。”女子嘶吼道。

男人見被拆穿,也不慚愧,反而譏諷道。

“那是因為你好騙。你莫不是真以為我會傾心與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長相。”

“你騙的我好苦。”

女子雙眼留下血淚,突然看向嶽君淵道:“閣下,你若幫我殺了他,但有所用,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遵從。”

嶽君淵看了看女子,又轉頭看向男子。

男子緩緩後退,袖中暗器對準,驟然激發。

嶽君淵閃身躲過,腳步一點一拳轟出。

淩厲的拳風瞬間洞穿男子的胸膛。

望著血肉模糊的胸口,男子雙眼圓睜,轟然倒地。

一旁的江九黎目光呆滯。

嶽君淵明明隻有八品境界的真氣,卻攻勢霸道如同排山倒海,轉瞬間將兩個九品強者擊敗。

嶽君淵雲淡風輕的轉身而回,看著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骨骼寸斷,已經成了廢人。

看到自己的夫君被殺,神情無比複雜。

“秦家現在九品以上的強者,還有誰?”

女子木訥道:“除了我們夫妻,隻有一個半步先天的高手,名叫管鎮山。”

“你們知不知道秦家寶庫的虛實?”

“管鎮山鎮守寶庫,我夫妻二人曾經為他診治舊傷,得知了一些事情。那秦家寶庫由玄鐵打造,大門就算先天強者也破不開,隻能靠秦家血脈配合密鑰才能開啟。”

“密鑰?”

“密鑰在秦繪手中。不過他寵愛小兒子秦萬年,給了秦萬年一個備用密鑰。”

這樣看來,想要進入寶庫,還需要通過秦萬年。

女子說完這些,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轉瞬間沒了聲息。

江九黎走上前,看著自己師兄師姐的屍首,眼神呆滯。

按理說大仇得報,她應該感覺暢快,但此刻隻有悵然若失。

“他們二人的屍首你打算怎麽處理?”嶽君淵問道。

江九黎歎息道:“我想安葬他們二人。”

“那就去府中叫人處置。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江九黎搖搖頭。

“既如此,你就先待在醉仙樓,為我煉製兵法丹藥,月銀一千兩,一應所需皆由醉仙樓提供。”

一千兩白銀,對江九黎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如今她師父已死,大仇得報也無家可歸,留在醉仙樓對她來說也挺好。

“我會留在你身邊三年,算是報答你為我報仇的恩情。”江九黎輕聲道。

嶽君淵得到一個能夠煉製兵法丹藥的神醫,自然也是十分高興。

“不過,我有一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情?”

第二天,江九黎易容之後,敲響了秦家的府門。

門房走出,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九黎,見隻是個江湖郎中,眼中有些不耐。

“你有何事?”

江九黎裝扮成江湖郎中,取出一張懸賞令道:“我是來為貴府公子治病的。”

門房懶洋洋的道:“那就進來吧。”

說完領著江九黎進了府中,帶到一處偏廳,裏麵已經坐著十幾個郎中。

秦萬年被嶽君淵傷了根,無法人道。

金陵城的名醫,包括禦醫都束手無策,於是秦繪就發布懸賞令,招募民間神醫救治自己的兒子。

所以整個江南的郎中但凡膽大有幾分本事的,都趕了過來。

一個個郎中進了秦萬年的房中診治。

不過他們大多是江湖騙子,隻是說了幾句,就被靜候一旁的禦醫指出問題,然後被掃地出門。

輪到江九黎,她緩緩進了房中,隻聞到一股刺鼻的尿騷味,不由皺了皺眉頭。

禦醫還以為又是個江湖騙子,滿臉不耐煩。

江九黎走上前號了下脈,心中已經明了。

嶽君淵不僅僅是傷了本體,更是毀了經脈,除了靈丹妙藥,不可能治好。

但是要想改善症狀,倒是有些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