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十四章 小家雀哪能鬥得過老家賊

“不行!”

林氏想也沒想,一口回絕:“入了我淮陰侯府的大門,想和離,門兒都沒有!可你敢在府中偷人,便是有辱門風,我絕不饒你!”

說罷,便直接衝到榻前。

她今日定要將虞意歡偷人之事坐實了!

否則,單是她帶人闖入兒媳房中搜查一事,就必定不能善了。

然而,就在林氏掀開被角的前一瞬。

一道小小的身影飛快閃過來。

直接一頭撞到她的肚子上。

“不許欺負我娘!”

林氏一時沒站穩,險些被大力撞得摔在地上。

幸好另一個丫鬟楓葭跟在她身後,及時扶住了她,才不至於摔倒。

林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一撞讓她眼冒金星。

正欲撒氣。

一抬頭,卻見宋天睿如一個護崽子的老母雞一般,用小小的身子擋在虞意歡麵前。

滿臉警惕地瞪著她。

一字一句,似是警告:“不、許、欺、負、我、娘!”

林氏一愣。

剛要出口的惡言,就這麽堵在了喉嚨裏。

好半晌,她才捂著心口,滿臉受傷。

“睿,睿哥兒,我是祖母啊!你怎麽能這麽和祖母說話!”

宋天睿恍若沒聽見一般,反而一直呲著牙,神色越發猙獰。

大有一副要和林氏拚命的模樣。

林氏捂著胸口後退一步。

盡管她已經知曉睿哥兒癡了。

可親眼見到他維護虞意歡,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虞意歡滿意勾唇。

將宋天睿留在她院子的好處,這不就來了?

宋家人想踩著她為宋天睿鋪一條青雲路。

那她也可以反過來將宋天睿扣為人質。

這小白眼狼,若用得好了,威力堪比尚方寶劍。

林氏又氣又難過,胸口劇烈起伏著。

餘光不斷掃向床榻上那團鼓起來的被褥。

她來之前就叫眼線盯緊了琉璃苑。

確認沒有任何人進出。

那奸夫,必然還在這裏!

隻要掀開被子,虞氏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就連遠在西北的虞家人也會被牽連。

可睿哥兒還在這裏。

這是她看著長大的,第一個孫子。

當初為了順利入府,讓虞意歡收養他,她可是狠心將他扔在乞丐窩裏足足一個月!

吃了那麽多苦的孩子,如今成了這般模樣。

她憐惜他。

正當林氏躊躇之際,虞意歡忽然淡聲道。

“也罷,母親心中既有懷疑,不如看個清楚明白,否則,隻怕我這一生都要背上偷人的罵名。”

林氏狠狠剜了她一眼:“你會有這麽好心?”

虞意歡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

“清者自清,我可不像夫君那般,自己在外頭養了外室,還舔著臉讓家裏的正妻幫忙養外室子。”

林氏猝然抬眸。

外室子三個字,如鼓點般撥弄著她敏感的神經。

她下意識看向宋天睿,眼神飄忽。

“什麽外室子?!你休要胡言亂語!”

虞意歡嘲諷一笑。

“母親慌什麽?”

“夫君親口承認,現下蘇姨娘肚子裏已經懷上了他的骨肉,若我那日沒將他二人捉奸在床,允了蘇姨娘入府做妾,那肚子裏的,可不就是外室子?”

林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總覺得虞意歡這話像知道了什麽。

可她又不敢追問,怕因此露餡。

隻能陰沉著臉道:“虞氏,你究竟想說什麽?”

虞意歡淡聲道:“自是任由母親搜查,自證清白啊。”

林氏氣得幾乎吐血。

“你又想耍什麽花招?方才不肯讓搜查,扭斷鷂雪手的也是你,現在說同意的也是你!”

“你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虞意歡搖頭:“若單是為了幫母親立威,我自是沒這麽好心的。”

“可眼下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卻也不得不讓母親來搜查一番了。”

林氏頓時氣得臉色漲紅。

不錯。

她此番氣勢洶洶過來,除了抓虞意歡的把柄,也有為自己出口氣的私心。

自她二十年前嫁入侯府,掌家印信便一直被精明強幹的老太太握在手裏。

她唯唯諾諾,從不敢討要。

後來,虞意歡作為新婦嫁進來。

本以為自己多年媳婦熬成婆,總算也能過一把執掌中饋的癮。

誰知,老太太又以侯府虧空為由,直接將中饋鑰匙傳給了虞意歡。

這般,婆媳矛盾從一開始便種下了。

更讓林氏不忿的是。

她原以為,無人指點虞意歡管家,這年輕的少女定會出錯。

便一直等著看笑話。

誰知,七年過去,虞意歡不光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那些虧損的田莊鋪麵也扭虧為盈。

不光下人們的月錢漲了,她的私庫也因此豐厚了不少。

可人心便是如此。

她得了好處,又忍不住妒忌虞意歡的能力。

仿佛虞意歡做出的一切成就,都是對她無能的嘲笑。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時機,好狠狠地打壓虞意歡。

眼下,便是最好的機會。

可虞意歡竟一下就看出她的真實意圖!

林氏忽然覺得,眼前女子聰明得讓她感到害怕。

今天過來,或許是她做得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下一秒,虞意歡話鋒一轉。

“隻不過,母親無憑無據搜我房間在先,總要給個說法,不能讓我平白無故遭受這般侮辱。”

林氏暗中咬了咬後槽牙:“你想要什麽說法?”

虞意歡勾唇一笑。

“這些年,我獨自操持侯府已是辛苦,如今夫君回府也不將我看做親人,著實叫我傷心。”

“既如此,那便請母親歸還這些年我補貼給侯府的銀錢,連本帶利一共十萬兩,再加上這些年的青春損失費、和汙蔑我偷人的精神損失費,共計二十萬兩。”

話音剛落,林氏便叫喊起來。

“二十萬兩!你怎麽不搶!”

虞意歡從落蘇手裏接過賬本,緩聲道:“這是侯府這些年的開銷,每一筆都記錄在冊,十萬兩,正正好。”

“至於我的青春損失費,我嫁入侯府七年,操持庶務,替夫君孝敬婆母,再加上獨守空房的補償,一年一萬兩不多。”

“今日母親平白無故汙蔑我偷人,搜我房間,若是傳出去,丟臉的也不隻是我。”

“母親覺得,這三萬兩的精神損失費,買我和侯府的名聲,值不值得?”

“你!”

林氏一把奪過賬本,一目十行地瀏覽了一遍。

發覺虞意歡並未做假賬之後,氣得眼眶都紅了。

操持府中庶務本就是虞意歡這個兒媳該做的,如今竟還敢問她要錢!

還有什麽青春損失費,精神損失費的,她憑什麽值這麽多錢?

見林氏遲遲不說話,虞意歡忽然抬起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宋天睿的腦袋。

“母親方才答應過的事,是要當著睿哥兒的麵兒反悔嗎?”

林氏恨得咬牙。

卻猛然見虞意歡那塗著蔻丹的手,似要掐進睿哥兒臉上的肉裏!

她瞳孔一縮,忙丟下賬本,急道:“好!我答應你!”

“隻要我搜查過的確沒有奸夫,我立馬給你二十萬兩!”

話落,虞意歡臉色一變。

下意識朝床榻瞥了一眼。

林氏當即拊掌大笑。

她賭對了!

虞氏這個賤婦,果然在和她玩心理戰!

用錢轉移注意力,讓人以為她是清白的。

可惜啊,小家雀哪能鬥得過她這個老家賊?

唯恐虞意歡反悔,林氏迫不及待地掀開了榻上的被子。

赫然間,滿床的血色映入所有人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