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二十三章 司刹

虞意歡神色一頓,避開他的目光。

“王爺傷口已無大礙,隻要不再發燒,不出三五日便可大好。”

“是嗎?”

裴尋之語氣低落,喃喃自語。

虞意歡裝作沒聽到他的話,輕聲道:“大皇子接連刺殺王爺失敗,想必會加派人手追查王爺下落,現下將軍府暫時安全,但若我多來幾次,反而容易引來大皇子的注意,於王爺不利。”

裴尋之聞言默了默。

心知她說的都是實話。

不見麵對他們都好。

況且,依昨日他親眼所見的情形來看。

她在侯府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她的異常,極有可能引來宋明修的懷疑。

空氣沉默了幾息。

裴尋之忽然沒頭沒腦問:“虞小姐既對宋世子無有感情,何不幹脆和離?”

虞意歡挑眉看向他。

裴尋之亦小心地望著她。

二人對視,長久的沉默。

就在裴尋之以為她不會回答,正欲為自己的失言道歉時。

卻聽虞意歡道:“還不到時候。”

在沒有拿到侯府構陷將軍府的證據之前,她不能離開侯府。

宋明修和蘇岫卿這兩條毒蛇,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她已身在這場因奪嫡而起的巨大陰謀中。

將軍府率領的西北大軍,堪稱奪嫡大戰的關鍵。

無論是宋明修,還是他背後的大皇子,都不會讓她輕易脫身。

她還需得在侯府等待時機。

然而,裴尋之卻因她的回答眼神一亮。

也就是說,她是存了和離的心思的!

“時候不早了,王爺,早些歇息。”

虞意歡衝他福了一禮,正欲離去,裴尋之忙開口:“等等!”

“王爺還有何事?”

“算下來,虞小姐已經救了裴某兩次。”

裴尋之聲音淡淡,看向她的眼神卻格外專注。

虞意歡勾唇:“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王爺若想謝我,日後自有機會……”

裴尋之搖搖頭,俊臉染上幾分笑意。

“既如此,虞小姐不妨再幫裴某一個忙。”

“嗯?”

虞意歡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你說什麽?”

裴尋之虛弱咳嗽兩聲,語氣可憐:“裴某此次回京,行蹤暴露,半路被截殺,奈何大部分親信都在漠北,難以及時趕來救援。”

虞意歡微微正色。

裴尋之繼續道:“好在,我離京前,留有小部分親信分布在京中,現下夜祁淵盯得緊,還煩勞虞小姐替裴某傳個信,可好?”

虞意歡略一沉吟,頷首:“可以。”

裴尋之笑開,從懷裏取出一枚玉信遞給她。

“那便勞煩虞小姐,盡快去一趟醉仙樓,點名要進門第二間天字甲等包廂,再點一壺溫好的蘭醑,等上一盞茶的功夫,便能見到人,屆時,將這玉信交給他,命他來將軍府與我匯合便可。”

虞意歡把玩著手上溫潤的玉信。

看樣子,不光是她想和裴尋之聯盟。

裴尋之亦然。

那倒是一拍即合了。

“好,這個忙,我幫了,”虞意歡將玉信放入袖帶,道,“今日我幫了王爺,往後有需要王爺的地方——”

裴尋之拱手:“裴某定當結草銜環相助。”

虞意歡點點頭。

下一瞬,夜風透過窗戶吹進來。

屋中已然沒了女子的身影。

裴尋之起身,緩步走到窗前,輕輕關上窗。

唇邊卻掛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

翌日,醉仙樓。

虞意歡按照裴尋之的指示,包下包廂,又點了一壺蘭醑。

那上酒的小二神色如常,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待小二走後,雪茶坐下,忐忑道:“夫人,您說的那人會來嗎?”

今日此行,雪茶擔心自家夫人有危險,便主動請纓一起過來。

虞意歡搖頭:“我相信王爺,不會害我們。”

畢竟,騙她,就是要他自己的命。

何況,裴尋之絕不是這種人。

二人說話間,門外響起敲門聲。

三長一短。

虞意歡看了眼時間,距離上酒恰好過去一盞茶的功夫。

她和雪茶互相對視一眼。

來了。

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一身著飛魚服、腰上纏著軟劍,身形瘦削清雋,卻難掩渾身殺氣的青年走進來。

虞意歡和雪茶陡然警惕起來。

飛魚服,是皇帝身邊的暗衛才會穿的衣服!

而當今天子,本就對西北虞家軍十分忌憚。

莫非……

這其中真有詐?

雪茶悄悄對虞意歡道:“夫人,若來者不善,您先走,奴婢斷後!”

虞意歡按住她道:“不急,看看再說。”

來人一臉冷色,仿佛天生沒有表情。

隻是,在看到虞意歡的時候,銳利的鷹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虞小姐。”

他愣了愣,道。

虞意歡蹙眉:“你認識我?”

而且,她注意到,他稱呼自己為“虞小姐”,而不是宋夫人。

倒是……與裴尋之一般。

此人認識自己。

但,她對他毫無印象。

雪茶下意識擋在虞意歡身前,做出防禦的姿態。

青年似未察覺到雪茶的敵意,隻衝虞意歡拱手行禮道:“虞小姐點名見我,可是受人所托?”

虞意歡沒有作聲。

隻是仔仔細細端詳了他一番,方才取出玉信遞給他。

“他說,讓你去見他。”

男人眼眸一動,接過玉信一看,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屬下司刹,多謝虞小姐對主子的救命之恩!”

虞意歡覺得頗有意思:“你是陛下的暗衛,因何又稱鎮北王為主子?”

司刹抿了抿唇,並不回答。

虞意歡倒也沒有追問。

昨夜裴尋之說過,來人無論是誰,都是他的人。

而他的人,最是忠心。

可見,裴尋之暗中的勢力範圍之大。

即便是遠在漠北,在鞭長莫及的盛京,也有人甘願俯首帖耳。

既如此,他前世又怎會那般輕易地死去?

虞意歡搖搖頭。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隻當裴尋之點兒背。

橫豎這一世她救了他,改變了他上一世的結局。

這一世,一切都會不同。

她收斂心神,對司刹道:“你家主子被人追殺,正在我將軍府上秘密養傷,你若要見他,需得夜裏暗中前去。”

司刹拱手:“多謝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