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下兩城，隻有死守可選
第二天一早，李雲天和楊行雲各自率軍3萬，前去攻打連山城和平山城。
拓跋玉站在斷山城城樓上，看著遠去的兩波大軍，轉頭問張德開。
“張公公，你閱人無數，行走過江湖，輾轉於朝堂，對李雲天你怎麽看？”
張德開微微沉默了片刻，這才低著頭回答道：
“能文能武，國士之才，心思深沉，詭計多端，不為己用，必先殺之！”
張德開總結得很到位，拓跋玉也隻是笑了笑。
“殺他恐怕沒那麽容易，不過等回了京城，他便是我的駙馬，也就沒問題了。”
“公主殿下真的喜歡上他了？若真選擇和陛下一樣的路，不應該有這樣的感情。”
張德開也是直言不諱，盡管他也承認李雲天能帶給拓跋玉的幫助很大。
可帝皇無情，一旦真的愛上了一個人，就會有弱點。
“有一點吧，不過感覺挺好的，張公公無需擔心，即便本宮真的喜歡上他，也無需擔憂。
他的實力和能力不會成為本宮的弱點，反而能助本宮成就更長遠的未來。
何況若真的有一天他影響到了本宮正確的前路，本宮自然會讓他離開。”
張德開點了點頭，拓跋玉現在還是非常清醒的，但也僅僅隻是現在。
情愛最容易讓人迷失方向，無論是皇帝還是乞丐，陷地越深越麻煩。
“公主殿下能想明白就好，陛下心裏也是願意讓公主殿下走這條路的。
答應公主殿下和李雲天的婚事，已經表明了陛下心中所想。”
張德開說得很認真，拓跋玉笑著點頭，心裏卻不以為然。
她太了解自己這位母皇了，看似一直被朝堂各個黨派把控，卻微妙地做到了平衡。
誰能繼任皇位關鍵還在於平衡，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二公主四公主，都有機會。
給拓跋玉一個有能力的駙馬，其他兩位公主也會得到同樣有能力的駙馬。
還有那三位皇子，同樣也會娶到適合的皇子妃和其背後的家族支持。
畢竟拓跋鳳舞一直都是以平衡之道，才得以登上皇位。
並且看似掌控不了的朝堂，卻多少能有一定的掌控能力。
所有人都知道，但沒有人去打破這個平衡，打破這個平衡，打破者就會承受所有的悲劇。
“張公公打算站在我這邊是嗎？是母皇的意思，還是張公公自己也想這麽做？”
張德開沉默，許久之後，這才鄭重其事地回答。
“回公主殿下的話，是陛下的意思，也是奴才心之所想。
二皇子心思過於深沉，三皇子為人處世過於狠辣，四皇子雖待人謙和，卻是笑裏藏刀。
二公主所行之事非女子該行之事，門客麵首，皆可同塌，稍有不慎，死無葬身之地。
四公主膽小怕事，所行之事皆是青梅竹馬指使，難堪大任，即便能成亦是為他人做嫁衣。
唯有公主殿下，聰慧穩重，心係百姓，一心為國，是老奴最好的選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何況張德開說的也是實話，隻不過是代入了一點誇張而已。
“張公公這話真有意思，幾位皇兄和皇姐皇妹可沒有張公公說的那般不堪。
二皇兄知人善用，隻不過不聽他命令的都得死，可這不是帝皇該有的嗎？
三皇兄心狠手辣，不也是當皇帝應該有的？四皇弟笑裏藏刀，也算不得什麽過錯。
二皇姐如今依舊是清白之身，也沒有張公公說的那般不堪。
至於皇妹隻是把能用的人推到人前，掩蓋了自己的真實麵目，自保之下還能有反擊之力。
比起他們我才是最為不堪的，所謂聰慧穩重，心係百姓，隻不過是我隻能選擇這麽做。”
正常來說張德開應該慌的一批，然而他卻是笑了。
“公主殿下能說出這話就已經值得老奴追隨，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拓跋玉也沒真的要較真，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城樓下走。
“有張公公這話，本宮就放心了，本宮也該回去做好準備，隨時等待駙馬要求增援的消息。”
“公主殿下英明，老奴拜服！”
連山城和平山城各自隻有五千北莽軍守城，李雲天和楊行雲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破城。
隨後李雲天和楊行雲各自派人回去告知了拓跋玉，做好了之後計劃的準備。
靠山城作為橫州的第二道大關卡，依山而建，同樣的也是易守難攻。
北莽軍此番隻剩八萬人都在靠山城，帶領他們的是大都統格爾西又。
格爾西又不隻是大都統，還是莽王的第七個兒子，同時也是一個絕世高手。
“十年了，我北莽已經十年沒吃過這麽大虧了。
或者說有30年了，畢竟其中20年，我北莽和大周互不侵犯。
15萬北莽大軍，現如今就剩下8萬，拿下的橫州已經丟了斷山城，你們真是廢物。”
格爾西又說這話時也是笑容滿麵，就好像並非在責怪，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然而在場所有人卻嚇得渾身直哆嗦，他們都了解這位七王子笑得越開心，越是想殺人。
“大都統，這次會連連失利，主要是因為那該死的孔元聖的弟子李雲天。”
“沒錯，大都統，同時這裏雲天還是趙無疆的徒弟，實在不好對付。”
“他有孔元聖教授的謀略，又有趙無疆傳授的武功，大都統，真不是我們廢物，是他太厲害了。”
說話的是三個都統，也是現今存活的僅有三個了。
“你們說的都沒錯，那該怎麽辦呢？難道我北莽又要被大周壓回去了嗎？
被壓製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反壓十年，現如今又要和當年一樣了嗎？”
格爾西又不笑了，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靠山城縣衙正堂所有北莽將領全數撲通跪倒在地。
“大都統息怒，是我等無能，還望大都統恕罪。”
格爾西又又笑了，緩緩地站了起來。
“既然知罪，那就都跪著吧，跟大周朝廷交涉的事我會派人去辦好。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住靠山城，隻有守住靠山城才有繼續和大周談條件的資本。
無論發生任何事，不許再出兵，我北莽的大軍不能再消耗了。
再消耗下去，又要十幾二十年抬不起頭來了，都聽明白了嗎？”
眾多北莽將領立刻齊聲回答。
“我等明白，請大都統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