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初入魔都
加長的黑色懸浮車在魔都的鋼鐵叢林中行駛。
車窗外，是與京城截然不同的風景。如果說京城是一座莊嚴厚重的棋盤，每一條街道都透著規矩與曆史的沉澱，那麽魔都，就是一座光怪陸離、肆意生長的未來森林。
數百米高的全息廣告牌上，頂尖武者代言的能量飲料廣告與最新款的飛行器交相輝映。靈能驅動的公共軌道車在摩天大樓之間穿梭，下方寬闊的街道上，既有身穿西裝行色匆匆的金融精英，也有背負著長條形武器箱，氣息彪悍的武者。
這裏的靈氣濃度，比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那股靈氣中，卻少了幾分京城的純粹與厚重，多了絲商業的浮華與欲望的躁動。
“林澈同學，感覺如何？”駕駛座旁，特招辦的秦主任透過後視鏡，微笑著問道。
“一座很有活力的城市。”林澈平靜地回答，目光卻掠過窗外一座大廈的巨型屏幕。屏幕上，一位知名的武道評論家正慷慨激昂地分析著“天人合一”的實戰價值，下方滾動著“模因武道，是天才的靈光一閃，還是武道革命的開端？”的討論標題。
他的影響力，已經先他一步，在這座城市裏紮下了根。
“活力，也意味著混亂與競爭。”秦主任扶了扶眼鏡，語氣意味深長，“京城重權，魔都重利。在這裏，實力、名望、理論，一切都可以被量化為價值。你的模因武道，在這裏既可能被捧上神壇，也可能被資本撕碎，吞噬得一幹二淨。”
一旁的錢多多聽得雙眼放光，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鈔票在向他招手，激動地搓著手：“秦主任，您的意思是，在魔都，隻要有名氣，就能賺大錢？”
“不隻是錢。”蘇沐雪冷靜地補充道，她的個人終端上已經浮現出魔都各大勢力的簡報，“魔都是國際武道交流中心，每年有上百場國際級的武道賽事和學術論壇在這裏舉辦。在這裏獲得認可，就等於獲得了世界級的聲望。”
林澈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的感知更為敏銳。他能感覺到，這座城市裏潛藏著無數強大的氣息，宗師如雲，大宗師也並非罕見。這些氣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複雜而危險的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的楚無痕，忽然開口：“那些是什麽？”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下方的城市公園裏，有許多市民正在練習著一些基礎的武道招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緩緩打著一套養生拳法，他身邊的孩童，則有模有樣地紮著馬步，拳頭上還縈繞著淡淡的真氣輝光。
全民皆武。
“這是魔都的武道底蘊。”秦主任解釋道，“得益於東海靈脈的滋養，這裏的市民平均武道素養是全國最高的。武道，早已融入了他們生活的方方麵麵。”
懸浮車繼續前行，前方忽然變得擁堵起來。
“怎麽回事？”秦主任皺了皺眉。
前方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下沉式廣場，名為“武者之心”，是魔都年輕武者最喜歡聚集交流的地方。此刻，廣場上人山人海，似乎有什麽活動正在舉行。
他們的車，正好被堵在了廣場邊緣。
“是林澈！我看到那輛車的校徽了！是魔都武大的專車！”
人群中，一個眼尖的年輕人忽然指著他們的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轟！”
這句話一出，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數以千計的年輕武者，如同見了偶像的狂熱粉絲，瘋了一般朝著懸浮車湧來！
“林神！是林神來了！”
“我的天！我竟然親眼見到活的林神了！”
“林神，請收下我的膝蓋！你的‘天人合一’簡直就是神跡！”
“砰砰砰！”車窗被拍得震天響，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年輕臉龐，幾乎要貼在玻璃上。有人高舉著個人終端，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林澈決賽的錄像；有人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激動地喊著，希望林澈能給簽個名。
這陣仗，比京城最瘋狂的粉絲有過之而無不及。
錢多多被這股狂熱嚇了一跳，但隨即便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他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領，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蘇沐雪則秀眉微蹙，不動聲色地按下了車內的緊急通訊按鈕，通知學校的安保部隊。
秦主任的臉上也閃過驚訝，她顯然沒料到林澈在年輕一代中的號召力，已經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唯有林澈和楚無痕，反應截然不同。
楚無痕怔怔地看著窗外那些狂熱的麵孔，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車輛掀翻的崇拜情緒，他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震撼的神情。
林澈則依舊平靜，他看著那些狂熱的眼睛，心中卻古井無波。他知道，這就是模因的力量。崇拜、狂熱、信仰……這些都是最精純的“燃料”。他的【武道模因編輯器】上，影響力數值正以一個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林澈同學，看來我們需要一點幫助了。”秦主任苦笑著說道。
林澈搖了搖頭，反而對她說道：“秦主任，可以打開車窗嗎？”
“什麽？”秦主任愣住了。
“這太危險了！”蘇沐雪立刻出聲反對。
“沒關係。”林澈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知道，躲避和隔絕，從來不是他的道路。他的道，就是要站在風暴的中心。
秦主任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按鈕。
車窗緩緩降下。
新鮮的空氣與山呼海嘯般的呐喊一同湧入！
看到林澈真人露麵，外麵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頂點！
然而，就在這片狂熱的海洋之中，一個冰冷而不屑的笑聲，毫無征兆地劃破了喧囂的聲浪。
“嗬……”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狂熱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一條道路。
隻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在一群同樣衣著不凡的男女簇擁下，緩步走了過來。
他身穿一套由特殊靈蠶絲織成的純白武服，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腰間懸掛著一柄造型華麗的玉柄長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富貴的氣息。他的相貌頗為英俊，但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卻充滿了的輕蔑與敵意。
他走到懸浮車前，隔著三五米的距離站定，目光越過狂熱的粉絲，直接鎖定在車內的林澈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澈一番，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越來越大。
“就是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鄉下小子，把武道界搞得烏煙瘴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