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的合作
陳煉笑眯眯拿起賬本，雙手接過那一摞冥幣核查了數量之後，將張光耀那一頁給撕了下來。
跟著他手指一彈，那一頁紙忽然竄起一團火光，瞬間燃燒成一團黑灰。
“清賬，咱們算是兩不相欠了。”
張光耀用鼻子冷哼一聲，轉身要走卻又被他扯住了胳膊。
陳煉笑眯眯看著張光耀，像是看著一隻即將待宰的羔羊。
“張老板別走啊，咱再好好談談！今後合作的事宜，你知道我這鬼厚道從不坑鬼！”
張老板被氣得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杵子！
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還想合作，你白日做夢！今後咱倆掰了，我找誰都不可能再找你！】
陳煉笑眯眯望著張光耀，漫不經心開口。
“那你找誰？鬼市鄰居還是鬼宜家？他們可都是現款現結，老板你真有個資金緊張的情況，他們可是直接給你斷貨的。”
“你要想找冥府工廠，那還得有門路有證件，否則他們是不可能給你供貨的！”
冥府工廠業務壟斷，生產線路都被控製在地府手中。
地府不像人界政府，大力鼓動個人創業經濟。
那邊仍然維持著某種封建集權王朝製度，關鍵經濟利益命脈都是掌握在冥府自己手中。
免得底下有鬼財力過剩，割據一方不好處理。
因此關鍵生產要素都相當集中，否則也不可能隻有他們這幾家小賣店。
那店鋪肯定早就如雨後春筍，開滿整個冥府了。
之所以沒有，正是因為其他鬼根本就沒有證件，也沒辦法通過正常渠道來取得貨物。
沒貨可賣，開個鬼的店。
倒是會有一些二道販子，隻可惜幹不了幾天基本就都倒了。
冥府信息公開。
生產線可以說是相當富足，產品絕對是管夠。
二道販子占不到多少利益，也無法營銷饑餓效應，最後隻能賠錢紛紛倒閉。
後來大家默契形成了現在的觀念。
買東西那就去三家小賣店，這裏物美價廉。
當然也是他們唯一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陳煉之所以每次都要前後搞好關係，哪怕多損失一點錢，也要跟牛頭多送上一些禮，正是為了走通這份關係。
裏麵的門門道道和彎彎繞繞很多，在冥府開個店那可比起在陽間開個正常店鋪要難多了。
張光耀當然也肯定是在地府有人，才能把生意鋪設的這麽廣。
甚至是他們槐市一家獨大，壓根沒有競品。
不過他也懷疑，張光耀可能隻是明麵上被推出來的那個，實際上這人槐婚慶公司還是隸屬於冥府，就跟他的晨光小賣部一樣。
這家夥絕對沒有去工廠直接購貨的渠道。
無論是為了兩相壓製，還是避免張光耀過分攬財，地府那邊明顯有自己考慮。
這也是陳煉敢跟他叫板的底氣。
張光耀聽了他的話後頓時一噎，眼神凶狠掃著陳煉，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煉挑了挑眉。
“張老板你給個準話，究竟要不要繼續跟我合作？不合作也行，那咱們今天就一拍兩散，不過我看你這冥婚還是蠻賺冥幣的！”
他摸著自己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表情。
“你說我的小賣店直接連接工廠，任何貨物對我來說都不成問題，隻可惜我精力不太夠，否則搞個一模一樣的跟老板你打打擂台，倒也挺有意思不是？”
張光耀驀然睜大眼，渾身止不住一顫。
他艱難咽了口唾沫，當然聽出來陳煉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你…你…】
他手指在半空微顫，話憋在嘴裏破碎不成調。
一句問候祖宗的話憋在嘴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他硬生生將自己臉憋成了豬肝色，雙眼幾乎都快要噴出火來。
【陳煉！別太過分！】
陳煉掏了掏耳朵，拿著小賬本開始在上麵寫寫畫畫。
“然後我讓牛頭幫忙走一下關係，加上這些年我為冥府創收的金額，給新辦一個婚慶證件應該是沒啥問題。”
“麻煩的就是還得走通人脈關係，我這一個人精力好像也顧不來……”
陳煉裝模作樣拿著筆在本子上列下條條框框，眼睛餘光卻一直掃著張光耀。
真要想整一個複刻版，其實表麵沒啥問題。
可冥府底下權力集中，尤其是不少資源都掌握在少部分鬼手裏。
中央集權可不像是現代自由貿易，有好多事情沒那麽好辦。
起碼走人際關係和渠道這邊，打通異常困難。
更何況已經有張光耀在前麵走出一條路，它中間肯定會給使不少絆子。
將來這冥幣肯定不少燒。
倒也是能闖出一條路子來，陳煉有這個自信，但是花費的心血也肯定要更加多。
利益跟收益可能要幾年之後才能匹配。
他才懶得花這個心血。
最好是能敲詐麵前的家夥一筆，起碼將來讓他別想著老在他這欠錢，老老實實跟他合作搞生意。
雙方共贏那才是未來！
張光耀臉上青青白白，他猛然伸手一把摁住陳煉手中的筆。
【別算了，我跟你繼續合作就是了！但是這利息太高了，你看……】
陳煉立刻收起筆來，迅速換上一副笑臉，好像剛才冷臉擺譜的不是他一樣。
他變臉的速度讓張光耀都是一愣。
陳煉立刻拿出本子點著上麵的條條框框。
“你現在算是我尊貴客戶，既然要長期穩定合作生意，那當然有另一套價錢！你看我出這個數你滿意不？”
“就這個年利率，如果你要拖欠那就按照每年1％往上漲，你不拖欠太久我也不給你漫天要價，怎麽樣？”
張光耀恨不得白他一眼。
他也知道他在漫天要價啊！
不過他確實也心動了。
自己這邊雖然賺的多，但是要上交給冥府的也很多。
加上自己這邊每次都要跑關係，還要養著家中幾十個老婆鬼，確實開銷不小。
有的時候是真的需要周轉一下金額。
冥府天地銀行隻負責印刷貨幣，根本不管借貸業務。
或者可以換句話說，這冥府裏麵搞出借貸業務的隻有陳煉這麽一家。
他若真想在這地方留有餘地，還真隻能找他陳煉。
一想到這，張光耀心裏更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