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扇嘴巴子
不是,哥們,我都這樣打自己了,不至於還表現地這麽深沉吧?
陳煉一直在旁邊看著。
見趙五爺開始狂扇自己嘴巴子,念叨什麽城北養老院的事情,他就走了上來。
“扇!繼續扇!牛大人,這邊請。”
牛頭不明所以,但他也是老江湖了,對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會輕易發聲。
他猜想,陳煉應該是借著他的名號做了什麽事情,不然趙五爺不會突然這樣子發神經。
把牛大人帶進晨光小賣部之後,趙五爺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心想,自己也算是表示過了,再怎麽說,牛大人都不應該追究自己了。
沒想到,陳煉又跑了出來,還先衝屋裏點了點頭,跑到趙五爺麵前說道:
“幹什麽?牛大人叫你打夠一千個巴掌才能停!他現在還生著氣,在聽著響呢。”
【嗯?牛大人什麽時候說了?】
“打吧你,問這麽多,你不信就自己去問!”
陳煉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趙五爺。
趙五爺捏緊了拳頭,他感覺陳煉在蒙他,但他也沒法去求證,隻能繼續扇自己大嘴巴子。
啪啪啪!
回到店裏,陳煉把一個大信封遞給牛頭,牛頭用舌頭一掂就知道,裏麵絕對不止一萬冥幣。
【阿煉,你又搞什麽大動作了?小趙為什麽會扇自己嘴巴子?跟瘋了似的】
“哦,前一陣子,海爺和趙五爺要在城北養老院火並,我想著他們底下人還欠我不少錢呢,萬一打急眼了死了人,債就收不回來了,所以就耍了點小花招,這也是保護地府資產嘛不是。”
牛頭一聽就明白了,這件事確實嚴重。
因為有高消費能力的都是些厲鬼,賒賬賒得多的也是他們,萬一出了什麽事,人死債消,損失的都是地府的錢。
【就這麽一件事?】
牛頭的心思何其敏銳,有一就有二,他不信陳煉隻搞了這麽一樁子事。
這些也沒什麽不能講的,陳煉的所有行為,都是以維護地府利益為核心。
不管表麵上怎麽做,隻要能把債務保住,把錢收回來交給地府,就是正確,就是正義。
“倒還有一件事,趙五爺要搞一個什麽負債者聯盟,就是把欠錢的惡鬼全都聚攏在一起,暴力賴賬,所以我就故技重施,鬧一鬧,順便把錢收回一部分。”
牛頭聽到趙五爺的行徑,心中的暗火這才開始醞釀。
好啊,這都開始上手段了,好好的生意都不想做了,我不來有槐市,你趙五爺就稱王稱霸了。
牛頭把冥幣吞入腹中,越想越氣。
這時的趙五爺也憋不住了,他打了自己五百個巴掌,越想越不對勁。
牛大人不至於要這樣對待自己。
再怎麽說,我都是鬼兵級別的人物。
有槐市就三個鬼兵級別的厲鬼,牛大人怎麽可能會要我打自己一千個巴掌呢?
絕對是陳煉在搞事情,我就不信了,牛大人會讓我做這麽不上台麵的事情。
趙五爺越想越氣,索性停下手中的動作,去晨光小賣部問個清楚。
一推開門,就看見陳煉在和牛大人喝酒,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心中更加嫉恨了。
【牛大人,剛才陳老弟跟我傳話,說要我扇自己一千個嘴巴子,我已經扇五百個了】
趙五爺也沒傻到直接問,而是簡單陳述了這個事實,想看看牛大人怎麽回他。
牛頭剛聽完趙五爺的劣跡,這會兒又見到人了,於是說道:
【陳煉,我有說這個嗎?】
趙五爺一聽牛頭的話,看他那副不知情的模樣,頓時就氣得滿臉通紅。
他果然沒猜錯,陳煉是在故意耍他,牛大人根本就沒叫他傳過什麽話。
陳煉臉不紅心不跳,問道:
“牛大人,你剛才就是這麽隨口一說,吩咐我出去,原話帶到,一千個嘴巴子。”
趙五爺怒罵道:【陳煉,你還敢胡說?你之前就和我有怨,分明是在整我,牛大人,你可得幫我,陳煉打著你的名號亂說話,害我白白打了自己五百個嘴巴子!】
牛頭歪了歪腦袋,對著陳煉說道:【我有說一千個嘴巴子嗎?你聽錯了吧陳煉?怎麽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哦,剛才風大,我可能是聽錯了。”
聽錯了?
趙五爺現在就恨不得抄刀上來弄死陳煉,這種事情能聽錯?
一句聽錯了,就能把我那五百個巴掌抹去?
令人沒想到的是,牛大人放下酒杯,說道:
【我明明說好了是一萬個嘛,你怎麽聽成一千個了呢?】
趙五爺頓時僵立在原地,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陳煉靦腆地撓了撓頭,說道:
“哦,是我聽錯了,原來是一萬個,我說怎麽覺得少了呢,那個,趙五爺啊,麻煩你出去外頭,再補九千五百個就行,不要多了。”
吊死鬼和老人鬼一起走上前,把驚愕的趙五爺架了出去。
很快,外麵就響起了巨大的巴掌聲,趙五爺也是個狠人,說打就打了。
陳煉在心裏默默數著,等趙五爺又打了五百個的時候,就走了出去,來到趙五爺麵前。
此時的趙五爺已經迷糊了,自己把自己打昏了頭。
牛頭的地位,就相當於慈溪太後身邊的李蓮英,他不敢不從。
“好了,別打了,我和牛大人說了,幹脆將錯就錯,一千個就一千個吧,他老人家金口玉言,出爾反爾不好,說一千就一千,你自己悟吧,以後還搞不搞什麽負債者聯盟,心裏要有數。”
趙五爺眼神複雜,望著自己通紅的巴掌,心裏一團亂麻。
這下,他是徹底認清了陳煉的分量。
荊棘鬼也是麻木了,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頂頭老大趙五爺硬生生地扇了自己一千個巴掌。
陳煉不過是出來了幾次,說了幾句話,就把局麵搞成這鬼樣。
鬼界的權力傾軋,比他想象的還可怕,他這才意識到陳煉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此時冒出一個念頭,他不想玩了,他想回到自己那個熟悉的郊區。
他想做回自己的公路王者,沒事就吃一些司機路人啥的,過自己的太平日子。
但他現在已經沒法掉頭了,他為了一個陰間執照費,付出了太多。
幾年的身家全都投進去了,他隻能一條道走到黑,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