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又賺一波
海爺的人傾巢而出之後,九紋龍立刻就發現了這個動向。
【老大,海爺的人也出來了!現在出來兩家的人了!】
馬王像條死狗一樣,蹲在死火邊上取暖,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往何方。
聽見九紋龍的喊聲時候,他才緩緩起身,視察了一下紅夢樓的情況。
他心裏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海爺和陳煉的節奏不應該保持一致啊。
陳煉年輕氣盛,他發昏可以,但海爺不應該跟著發昏啊?
海爺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怎麽在這種關鍵時刻頂風作案呢?
【不要慌!真是天助我也,他們同時腦袋發昏,這正是收割他們的好時機,等他們損兵折將了,我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麵前囂張!實力和我相差無幾?海龍王,我看你今晚過後,還能蹦躂得起來不】
九紋龍隱約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但礙於馬王的麵子,他也不好提出反駁的意見。
陳煉帶著人馬,在各大街區展開了隱蔽高效的獵殺,一時間滿城風雨。
海爺的人也在另一邊試探性地展開獵殺。
一開始他們還畏畏縮縮,後來發現確實沒道士出來搞事情,索性直接放開手腳,大吃特吃,什麽也不顧忌了。
兩家的腰包正以飛快的速度鼓脹起來,冥幣嘩啦啦地流入,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金錢的味道。
馬王在半山腰上急的團團轉,嘴裏呢喃道:
【不對,肯定有詐,道士不可能放任他們亂來,肯定是要在天亮之前動手,來個一網打盡,我們不能跟著亂來】
九紋龍臉都黑了,他甚至看到,海爺和陳煉他們跨區域捕獵,都把手伸到自己的地盤這邊了。
到底有沒有詐啊老大?
再這樣下去,我們大洪社團就隻能吃西北風了。
很快,陳煉的骷髏軍功成身退,完成了整整一晚的獵殺之後,快速地回到了晨光小賣部裏。
海爺那邊殺的歡,眼看著天就要亮了,也默契地回到了紅夢樓,這波他們也是大賺特賺。
吊死鬼幾人心怦怦跳,他們是帶著忐忑的心情幹活的,一邊弄,一邊留意著周邊有沒有道士的身影,風聲鶴唳。
但終歸是有驚無險,陳煉雖然不吃人,但一直在旁邊督戰,眾人一回頭就能看見他沉穩的身影,猶如隊伍裏的定海神針。
【大哥,這回咱又賺了不少啊】
吊死鬼把將近5000元的冥幣交給陳煉,其餘的人也照做,把自己獲得的收益統統上交。
再加上200骷髏兵的份額,陳煉手頭上瞬間又多了好幾萬元冥幣。
不是說數額有多大,而是這是在一天之內賺到的,屬於快錢中的快錢,效率極高。
惡鬼吃人這一行,就是看天吃飯,逆風的時候顆粒無收,順風的時候吃得盆滿缽滿。
這時,翠香找到了陳煉,說道:【海爺的人剛才來過了,什麽也沒說,給了一個大信封就走了】
什麽也沒說?
陳煉隨手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裏麵又是不少冥幣,這是海爺為情報付出的費用。
翠香在一旁說道:【海爺第一時間就表達了誠意,也不枉你派春夏秋冬跑這一趟】
陳煉點了點頭,心裏高興,但臉上並未表露什麽,他提醒海爺隻是捎帶的,並沒有放在心中。
“這隻是開胃菜,我給海爺的一成地盤裏,還有七成的收入,我看他什麽時候把這個錢給我。”
情報收入,吃人收入,吞並隔壁店鋪的收入,自家店鋪的收入,出讓地盤的收入,這些都是錢。
老人鬼把店裏的資金流入都看在眼裏,一是方式多樣,二是油水厚,三是這背後的不容易。
陳煉用講課的方式拖住道士,冒了失去間諜身份的風險,給所有惡鬼都打了掩護。
可以說,第一天的狂歡日,所有人都得感謝陳煉的付出。
接著又出了一招剜心的苦肉計,冒著失去肉身的風險,這些都是看不見的成本,沒有一步路是好走的。
春夏秋冬隻傳達了兩個字【可以】,海爺也是很有默契,知道“信差”嘴裏的幾個字,背後可能就是驚心動魄的代價。
陳煉當場就把利潤分了分,出手相當闊綽,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說道:
“大家放平心態,這種日子不是天天有,但隻要存在一天,我就讓你們吃一天的大肉,如果以後真到了吃糠咽菜的境地,也不要怨天尤人,陪我多吃幾天苦再跑,沒問題吧?”
眾人點了點頭,陳煉這份氣定神閑,視金錢於無物的魄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心中。
最重要的是,陳煉話語裏透露出來了另一層意思——
我知道我落魄的時候留不住人,但將來如果誰要走,我也絕不挽留。
這是真正的王者心態,這種心態,能跨越一個行業的興衰周期,任風吹雨打,我自閑庭信步。
真正的大佬,從牢裏出來之後,資金就如飛雪一般,從四麵八方紛至遝來。
個個都覺得他能東山再起,願意把寶押在他的身上,視其為富貴快車。
上位者裏沒有庸人,但如果一個人混到這個境界,就不能用“人中龍鳳”這種粗淺的詞來形容他了。
對於這種人,他興的時候,周圍的人個個都來錦上添花,他衰的時候,也會有大把人不惜全力扶持他東山再起。
因為這是一種對這個人的內核的絕對信任,而不是依據他身上的外物做出的決定。
而稍次一點的情況就是,旺的時候,個個都來巴結討好,衰的時候,無人問津,甚至有人落井投石,報仇雪恨。
朝堂龍椅假太子,汙泥白水出真龍,活出了真我風采的人,夕死無悔矣。
【大哥,別人跑不跑我不知道,但我絕對不跑!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就是死,我吊死鬼也絕無二話!】
有了吊死鬼的開場白,老人鬼幾人也趕緊跟著表示忠心,隊伍的凝聚力一下子上升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管未來如何變遷,吊死鬼他們如何易主,都很難再遇到像陳煉這樣的人。
陳煉看著吊死鬼一臉的死忠,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回應什麽,隻是一個人踱步到店外。
抬頭遠眺,郊外的蒼山林海裏,鬼火點點。
側耳一聽,遠處紅夢樓的方向,歌聲陣陣。
陳煉眉目凝重,猶如兩顆璀璨明星,嘴裏含著一顆棒棒糖,模模糊糊地吐出一句詩:
“天下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