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英雄惜英雄
“啊？！”
姬衍魏然一笑。
所有的蠻國人都不叫喚了。
反倒是身後營寨眾人高呼不止。
“殿下威武！”
“殿下威武！！”
托克其鬱悶之極，但他不求饒，而是閉上雙眼，伸直了脖子，等待姬衍這一刺。
好個武將！是條漢子！
姬衍收回長槍：“你走吧。”
“你……你不殺我？”
“咱們是賭局，我姬衍從來說一不二，你輸了，從此不許再踏入大齊國土一步。”
托克其丟人現眼，隻怪自己太目中無人了。
他哪裏想到，養尊處優的姬衍，會有這等武藝。
就連蠻國最厲害的將軍，也要跟他交手三十多個回合，才能戰勝他。
剛才他在軍中說過，要拿下營寨，現在卻……
“姬衍，你殺了我吧，敗給你，我沒臉見人了！蠻國人不怕死，怕的是丟人現眼！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會自殺！”
“那就如你所願，我尊重你。”
蹭！
長槍穿透了托克其的胸膛。
他死了，還是笑著死了的：“敗給你，我認。”
為何說蠻國軍隊天下無敵呢，有這樣的將領，齊國當然無法抗衡。
姬衍抬頭看著那些齊國軍士，持槍一指：“我！齊國皇子姬衍！敢來取我性命者，我隨時恭候！”
托克其死了，屍體被送回了大帳中。
巴洛是主帥，但他的武力值並不高，隻是蠻王的堂兄弟罷了。
這兒最能打的人就是托克其，與和姬衍交手不到一個回合就死了，其他人，誰還敢再戰呢。
“大將軍，真沒想到，姬衍的本事那麽大。”
“是托克其自作自受，有兵馬在手，還陣前挑釁，應該直接掩殺過去。”
巴洛將軍站起來，看著在場眾人：“聽著！這條路是西進的唯一道路，必須拿下！本將軍命你們在半個時辰之內，攻下營寨，否則軍法處置！”
他要半個時辰，比姬衍料想的還多了呢。
隻是一炷香，姬衍就放棄了抵抗。
為了保存實力，再次退到三裏之外的下一個營寨中。
才攻下兩個營寨，蠻國大軍已損失六萬之眾。
齊國人損失不到兩百。
巴洛看出來了，營寨之後還會有營寨，連綿不絕。
戰爭不能這樣下去，否則到不了京師，五十萬大軍就損耗殆盡。
“大將軍，咱們得改變戰法啊。”
“你有什麽想法？”
“姬衍畢竟是公主的駙馬，末將聽說，姬衍在齊國備受排擠，極不受重用，此番皇帝給了他兩萬人，其意是為了借我等之手殺他。”
巴洛將軍緩緩點頭：“說的沒錯。”
既然姬衍不被齊國接受，為何蠻國不能拉攏他呢。
將姬衍這樣的人才吸收到蠻國，非但可以一舉攻下京師，對今後的他國作戰也是有百利的。
“言之有理，立刻著人去見姬衍。”
“不，大將軍，姬衍是駙馬，又是皇子，別人若去，是對他身份的羞辱，必須您親自去談。”
……
負責送信的，是巴洛的貼身護衛。
信函中沒說要談什麽，隻是約姬衍在陣前一敘，還擺下了酒宴。
巴洛是雅克齊的叔叔，若按輩分來說，姬衍也得尊稱他一聲叔父。
既然他想談，姬衍也願意奉陪。
營寨和蠻軍之間，有兩千多米的空地。
就在荒蕪的空地上，大將軍巴洛席地而坐，擺了幾道菜，一壺酒。
姬衍騎馬來到，跟他麵對麵。
“姬衍，終於見麵了，果然一表人才，雅克齊嫁給你，我替她高興。”
“大將軍，你我可是敵人，你請我喝酒，不會是想離間我和齊國的關係吧。”
“嗬嗬嗬，此話言過了，但年貴國的太祖皇帝，也曾經與敵國陣前飲酒，被傳為美談。今天請你，是想言和。”
言和？
姬衍不相信，蠻國五十萬大軍，不遠千裏，來到齊國腹地，一杯酒就釋懷了麽。
蠻王肯答應麽。
這次征戰，本來就不富裕的蠻國，肯定是消耗了巨大財力的。
隻有攻下京師才算圓滿。
“姬衍，你是雅克齊的丈夫，就是我蠻國的金刀駙馬了。”
“我聽說了你很多事，齊國人都瞧不起你，說你是廢物。”
“你的兄弟姬興和姬亥，還時常想要害你，連你的皇帝老子都看你不順眼，這樣的國家，還值得你效命麽？”
三言兩語，話中的意思就出來了。
不就是想拉攏人麽，不願意在這條山路上消耗過多的兵馬。
姬衍吃了一口菜，端起酒杯喝著。
“大將軍，你錯了。”
“哦？我錯在何處？”
姬衍神態自信的解釋道：
“我帶兵出來，不是為了齊國皇室，也不因為我是皇子，而是為了天下蒼生。”
“戰亂一起，齊國百姓將淪為蠻國的奴隸，男人命運多災、女人生不如死，你們這些人，想的都是功成名就，稱霸天下。”
“可有想過百姓的苦難？”
作為一名軍人，姬衍心中始終牢記，軍的存在，就是為民。
至於國家麽，他對政治毫無興趣。
巴洛卻笑了：“你這才叫幼稚呢，打仗總會有所犧牲的。”
“你打輸了，回去會被迫害，打贏了，朝中皇子、大臣，更加視你為眼中釘。眼下你已經無路可走。”
“姬衍，你若是跟我效忠蠻王，一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再也不會有人敢說你的不是。”
“一個是天堂、一個是地獄，你這般人傑，難道還掂量不出來麽？”
雖然是說客之詞，但姬衍不得不承認，巴洛說的全真話。
這一仗，不管他是輸還是贏，回朝之後，兩個丞相和皇帝都不能容下他。
然而，做人還是得有自己的原則。
身為軍人，姬衍寧死也不會做出叛國的事情來。
這是一個軍人的骨氣！
“大將軍，你真想和平解決的話，還是帶著你的幾十萬大軍退回蠻國吧，不然，你們都會命喪於此。”
巴洛眼中出現了殺機：“姬衍，你隻有兩萬人，就那麽有自信麽？”
“可以試一試，我不怕死，你呢？”
“你武功那麽高，幹嘛不現在殺了我？”
“兩軍交戰，你我兩人卻並無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