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君恩難逃

第102章意料之外之人

蘇輕羽笑意盈盈的道:“是啊,畢竟日子就是這樣的過,現在比起以前,已經好了不少,我還有什麽好說的?”眉眼間成長了不少。

這時,外麵隱約響起了些喧鬧聲。

她偏頭好奇的看向門口:“這是怎麽了?”

蘇珞羽點了點她鼻尖:“你呀,也真的是不問世事,今天是乞巧節,府裏的小丫鬟們都在繡香囊呢,我給他們放了一個假,讓府裏家丁丫鬟們都出去走走。”如今府裏一空,中饋就到了她手上。

“乞巧節的夜晚最是熱鬧,你要不要也出去走走,這半年來你一直悶在這裏閉門不出,姐姐也不好說什麽,但看你今天心情不錯,不如陪著姐姐一起去吧,姐姐很久沒出門了,也想看看。”

蘇珞羽笑意盈盈的看著她,柔和如春風的聲音裏帶著誘哄。

蘇輕羽鼻尖一酸,她不是不知道,姐姐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人多和喧囂,這樣說隻是為了讓她出去散散心而已。

“好。”視線被水光模糊,她抬起頭,重重的點了點下巴。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夜的京城格外繁華好看,各式各樣的的燈籠高高掛起,成群結伴的少女身上幾乎都掛著香包彩線。

剛剛入春不久,但卻早早有人換上了輕薄的春衣,帷帽衣紗,裙踞蹁躚裏帶著歡聲笑語,驅散了夜裏的冷意。

“姐姐,你看那個燈,真好看。”蘇輕羽看著掛在一個閣樓頂層的燈籠,驚呼道。

頂層的燈籠格外大,漸變的粉色花瓣層層團成一朵蓮花,細閃的琉璃穗子從花正中垂下,長長的,在月華中有些朦朧。

身邊經過的路人們也注意到了,紛紛停下腳步看了起來。

“你們知道這燈是怎麽來的嗎?”有個人故弄玄虛道,周圍眾多人一時被他勾起了興趣,起哄讓他趕緊說。

他見此,眼裏劃過一抹得意,見眾人都看向他後,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你們知道定國侯府的嫡小姐?聽說……”

聽到自己心裏在意的人,蘇輕羽忍不住聽了起來。

頓了頓,他仔細打量周圍後壓低了聲音,“她和凜王殿下好事將近。”

她睫毛微顫。

“這不可能吧,不是說陛下已經給凜王殿下和丞相府的小姐賜婚了嗎?”一個人一臉不信的質疑道。

那個被打斷的人一臉不悅:“為什麽不可能?要知道,這半年來經常可以看見國公侯府的馬車停在凜王府前。凜王殿下也一反以往的閉門不見,經常看見他和定國侯府的嫡小姐出入。據可靠消息,這蓮花燈就是凜王為搏佳人一笑而掛出來的。”

“那丞相府的小姐呢?”有一個人問道。

那個人如同百事通一樣,這些秘事信手拈來:“丞相府的小姐算什麽?”他嗤笑一聲,“聽說她半年前就與凜王鬧了不快,至今還縮在府裏沒出來呢。”

“你……”蘇珞羽氣急,一向好脾氣的她剛要爭辯什麽時,手肘就被拉住了。

一偏頭,隻見蘇輕羽對著她搖頭示意。

見此,她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姐妹兩人沒有注意,剛剛說得熱鬧的那個人朝她們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眼中神色,儼然不是一個市井之人所有的。

他抬眼看了看掛著蓮花燈的閣樓,巨大的蓮花燈後隱約走出兩道身影。

他眼底劃過一抹光芒,高呼道:“你們看樓上,是不是凜王和定國侯府的小姐?我沒有騙你吧!”

眾人順聲望去,蘇輕羽也忍不住隨著抬頭。

隻一眼,她便愣住了。

雖然隔著重重人潮,頂樓有些昏暗看不清人人臉。

但是她知道,那就是他。

兩人當真郎才女貌。

一轉身,她先衝出了人群,走向僻靜清冷的湖邊。這時,冰涼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抬頭一看,是蘇珞羽。

她眉頭微蹙,開口便是自責:“妹妹,今夜姐姐不該……”

“姐姐你這是說的什麽呢,其實先前那些人的話我根本沒放在心上,凜王殿下他不是那樣的人,”蘇輕羽連忙開口打斷了她的話,眼底帶著思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凜王殿下定是因為什麽事與定國侯府有牽扯,不然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與她又什麽牽扯。”話裏的她是誰不言而喻。

“況且那個帶頭起哄的人也有問題,一個市井之人哪裏知道什麽皇室貴胄的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定是定國侯府的人安排的。”聲音格外冷靜。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逃?”蘇傾洛有些不解。

蘇輕羽一下子愣住了,垂眼看著平靜的湖麵,良久,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迷茫。

轉身看向蘇珞羽,笑了笑:“總之,姐姐不用擔心我,我沒什麽事的。”

突然,人群中爆發了一陣慌亂,接著,隻聽到人高聲尖叫:“是冥憂閣!”

幾個如鬼魅般的人影瞬間來到了眼前,蘇輕羽瞬間昏迷了過去。

最後一眼,是姐姐竭嘶底裏的眼神。

……

昏暗中,她仿佛變成了一個破布麻袋,不停的被人丟來丟去。

中途不斷有人給她喂吃到,可她睜不開眼。腦袋昏昏沉沉,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恍惚間,她似乎被人帶了很遠。

不知在黑暗中困了多久,她似乎突然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蘇,快醒醒。”

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讓她一時間想不起再哪裏聞過。

微微睜開眼,刺眼的光芒瞬間讓她眼中一痛。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來。

盲目的掃過周圍,才發現自己在馬車裏。

她木木的將視線移到瀧澤徹身上,微微咧嘴輕笑:“是你啊。”

他清瘦了不少,臉上滿是憔悴。

看著她嘴角的笑容,他愣了愣,將她狠狠抱在懷裏,緊緊的,如同找回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阿蘇,本王找了你一年。”

她微愣,沒想到眨眼間居然過了那麽久。

他埋在她發間,說話悶悶的:“本王今日要告訴你一個事,你不要被嚇到。”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你以前一直問阿芙是誰,本王說她是你,雖然知道你不信,但本王也沒有解釋過什麽。今日,本王就告訴你為什麽說她是你。”頓了頓,他似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本王其實死過了一次,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一夜回到年少時,剛好遇到了你……”

隱瞞掉一些傷懷之事後,他將前世的事大致說過一遍後,看向沒有任何反應的蘇輕羽,眼底深處含著幾分憂慮。

蘇輕羽的確有些懵。

若是以前,她隻會將今生前世當成無稽之談,可是她以前聽過離洛所說的話,如今聽到他這話,她心裏莫名相信了幾分。

一時間,壓在心中那麽久的顧慮都如同煙消雲散了一樣。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手腳本就癱軟的蘇輕羽忍不住向前撲去。

瀧澤徹連忙扶住她,眉頭緊皺:“外麵是怎麽回事?”聲音有些冷。

外麵的侍從聲音微顫,“主子,似乎有點情況不妙,京城大門緊鎖,門口似乎掛著提刑司肖統領和丞相府大小姐的首級……”

“什麽!”

蘇輕羽連忙從他懷裏掙脫,狼狽得撲倒地上打開車簾,緊閉的朱紅城門前掛著兩個人頭,即使時日已長,帶著幾分腐爛,但她一眼就認出了,一個是肖陵,一個是她姐姐。

“姐姐!”

瞬間,臉上微涼,全是淚水。

她定定的看著那個人頭,心裏撕裂般的疼。

那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

守在城門上的人似乎發現了他們的行蹤,當即有了動作,紛紛架起了弓箭。

一個人高馬大的首領高聲叱喝道:“皇後謀反,凜王殿下被定國侯府害死,陛下重病昏迷前下令封鎖城門,交由貴妃娘娘和蕭家家主監國。”

因為隔的不遠,聲音倒是清晰入耳。

瀧澤徹走上前抱起麵色慘白的蘇輕羽,眼裏含著寒冰看向那個首領,不怒自威道:“放肆,看清本王是誰?”

那首領微愣,這時,他身邊走出一道柔弱的身影:“爾等賊人竟然敢冒充凜王殿下,實在是罪該萬死。”

“來人,放箭。”

一聲令下,準備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他們幾人殺死。

蘇輕羽看著那道柔弱的聲音,愣了愣,瞬間厲聲質問道:“蔓姨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來,那道身影便是蔓姨娘。

她還沒開口,一道曼妙的人影又出現在了城牆上,她從身後扶住蔓姨娘淺笑道:“三小姐,其實我和母親一直是貴妃娘娘安插在丞相府的棋子。”看來,京城已經被貴妃和蕭家把控住了。

看著一改往日憨傻的人,她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全是假裝,偏偏她還當了真。

良久,才停下來字字泣血的質問道:“那我姐姐和舅舅呢?他們的死可與你有關?”

“他們與我可沒什麽關係,不過隻是他們自己不自量力,因為你而直接與冥憂閣硬碰硬。”盛裝的她如同豔麗的芙蓉花,挑上去的眼睛睨視著她,帶著幾分倨傲。

原來……是因為她。

渾身冷的厲害,她忍不住的打顫,腳下一軟,險些跌倒。

身邊的瀧澤徹連忙扶住她。

壓下心裏的沉痛,蘇輕羽看著與往日簡樸低調全然不同的人,心裏莫名覺得諷刺,笑道:“二姐姐,裝傻十幾年,你果然忍得住。”

聽到她提起過往,蘇傾墨麵上僵了僵,不甘示弱反譏道:“那有什麽?我這不是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阮姨娘華姨娘她們嗎?若不是裝傻,我怎麽能接近得了蘇傾熙?又如何能挑起阮姨娘和華姨娘的爭鬥,坐收漁翁之利?”

“你什麽意思?”蘇輕羽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