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若是別有用心,本王豈能讓她如願?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桃紅的又一個晴天霹靂朝她砸來。
“秋姨娘因為賤籍身份,又初入王府,王妃心善,便暫且賞了一個賤妾的名分,隻要姨娘日後謹言慎行,不行差踏錯,稍加時日,還是有機會把份位抬一抬,做個庶妾的。”
庶妾,就是普通妾室。
“庶妾……庶……”秋瑤一聽,整個人差點原地栽倒下去。
想她堂堂相府嫡長女,一朝被貶,竟然淪落到成為他人妾室的下場,這也就算了,可竟還是最低賤的賤妾。
那可是比府上的丫鬟奴才還不如的啊。是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最為低賤的存在。
秋瑤根本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反駁道:“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要麵見王爺。”
桃紅聽聞,皺了皺眉,道:“秋姨娘,奴婢好心奉勸你一句,可莫要再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了,王爺剛打完勝仗回來,忙得很,依著王府的規矩,你如果想要麵見王爺,需要事先跟王妃報備,征得王妃的同意才行。”
隨著桃紅的滑落,秋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仿佛褪去了所有血色。大腦一片嗡嗡作響。
“不……這不可能!”她難以置信的搖頭,沉重的打擊如同巨石般落在她的心裏,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香荷一時間也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本以為出了冷宮,迎接她們主仆的應該是錦衣華服,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可誰曾想,竟要住在這偏僻又破落的院子,連一個帶路的侍女都能給她們臉色。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繼續留在冷宮呢。
至少,在冷宮裏有張氏她們照拂著,日子不至於這麽的……無望。
“小姐,這……這可怎麽辦呀……”
等桃紅走後,香荷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也不知是真的替秋瑤感到不值,還是為自己一時糊塗選擇了跟秋瑤出宮而感到後悔。
過了好半晌,秋瑤才得以接受和消化這個事實。
她抬頭朝著破敗的院落看了一眼,眸光閃爍,隨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毅然挺起了胸膛,朝著院子裏邁進去。
“怕什麽?既來之則安之,開工已經沒有回頭箭,你且信我,一定會有辦法在這裏站穩腳跟。”
這話是說給香荷聽,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或許秋瑤潛意識裏還是覺得,王爺隻是還沒發現她的價值,才暫時得以明珠蒙塵。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設法抓住王爺的心。
……
與此同時,蓮心苑。側妃蘇婉兒在和雍王剛經曆了一場雲雨過後,一臉溫存地側靠在雍王的臂彎裏,伸手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嘴裏道:
“王爺,妾身伺候的可還滿意?”
雍王最喜歡蘇側妃的一點,就是她夠浪,言語也足夠大膽。
不像王妃,整日裏端著架子,在他麵前連個笑臉都沒有,毫無情趣。
他忽然捉住蘇婉兒作亂的小手,嘴裏調笑道:“怎麽?還想再來一次?”
蘇婉兒食指在他胸前輕輕一點,嬌嗔道:“王爺真壞,明知道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妾身是想問王爺,比之昨晚新得的美人如何?”
雍王微微一頓,這才想起來,她說的應該是秋瑤。
他先是輕笑了一聲,隨即在蘇婉兒鼻子上寵溺的一刮,笑道:“這就醋上了?”
“不過是一介冷宮罪奴罷了,身份之低賤,如何能與本王的婉兒相比?你且放心罷了,本王已將其安置在了偏遠處,權當府裏多了張嘴吃飯而已。”
聽到雍王這樣說,蘇婉兒心裏這才好受了些,她嫵媚的一笑,又道:“妾身聽說,此女先前是秋相府的嫡女,還彈得一手好琴,王爺怎生舍得?”
一聽到這兒,雍王像是想起了什麽,冷哼了一聲,道:“琴確實彈的不錯,但若是別有用心,本王又豈能讓她如願?”
當雍王得知秋瑤竟然隻是罪坊司裏的一個罪奴的時候,不由得後悔臨幸了秋瑤。
如此低賤的身份,入王府做妾,也是不夠的。
更何況那秋瑤一看就是別有所圖,像是特意在出宮的必經之路上等著自己。
不然為什麽早不彈晚不彈,偏在其他大臣都走了以後,剛巧自己路過附近才傳出琴聲。
蘇婉兒一聽,不由得正色道:“王爺的意思是,此女竟是有意勾引?想要借此機會出那冷宮?”
若真是如此,此女倒是心思頗重,不得不防了。
“這個本王暫且還不知,不過既然人已經到了王府,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露出馬腳,且等著看吧。”
蘇婉兒頷首,心中暗自計較著什麽。
……
晴波苑。
翌日一早,桃紅再次來到了秋瑤的院子,並帶來了消息。
“秋姨娘,依照府上的規矩,一個姨娘隻能配備一個丫鬟,當然,若想要多配幾個,需得要自己掏月例銀子,我來是想跟姨娘確認下,打算配備幾個?”
秋瑤聽聞,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她看了一眼香荷,隨即道:“我和香荷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便再添一個吧。幫忙做些灑掃和粗活。”
“對了,此處院落破敗不堪,屋內的家具也都舊了,王妃繁忙,怕是忘記了翻修,還請桃紅姑娘記得給王妃帶句話,盡快著人把這院子修整修整。”
秋瑤的語氣裏,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感,像是發號施令。
昨晚她在此處過夜,發現床榻不僅硬邦邦的,被子還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還被蚊子叮了好幾處,到現在還癢著。
偏她和香荷出宮的匆忙,並沒有準備防蚊膏這些東西,理所當然的認為偌大一個王府,想要什麽,直接跟王爺說一聲即可。
畢竟以前在相府的時候,兩個姨娘和母親就相處的頗為和諧,想要什麽,姨娘們有什麽需求,母親和父親都會盡量滿足。
誰知桃紅在聽聞後,反倒一臉怪異的看了秋瑤一眼,隨即道;“一個粗使丫頭的月例銀子是二兩,姨娘是現在給還是等人到了之後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