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十七章:教習禮儀規矩

翌日一早,尚書府韶光院。

當晨光從窗柩鑽進來,江玉瑤趴在繡金絲軟枕上,臀部的杖傷火辣辣地疼,她攥緊了錦被一角,指甲幾乎要刺穿那上好的雲錦。

她的貼身丫鬟霜月端著還冒著熱氣的藥來到床前,輕聲喚道:“小姐,喝藥了。”

江玉瑤緩緩睜開眼,卻稍稍一動,後背傳來一陣撕扯的痛,她眉頭緊蹙,“那麽大聲幹什麽,我又不聾!”

嚇得霜月手一抖,慌忙跪地,“奴婢該死,求小姐饒命!”

“什麽死不死的,誠心給我找晦氣是不是?”江玉瑤強忍疼痛正要斥責。

卻又瞥見門外閃過一抹熟悉的衣角,眼中迅速浮起一層水霧,聲音卻嬌弱而委屈,“我知道你們都在看我的笑話。”

霜月不明所以,隻一個勁地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咳咳……”江玉瑤虛弱地咳嗽兩聲,“把藥給我吧。”

霜月慌忙上前,顫抖著將藥碗遞到江玉瑤唇邊。

江玉瑤剛抿了一口,立馬就吐了出來,她抽泣著,聲音委屈得讓人心疼,“這麽苦,怎麽喝得下去。”

“良藥苦口。”顧氏慈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江玉瑤心中一喜,她迅速調整表情,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門口:“娘。”

顧氏著一身南天絳紫色蘇繡圓領襦裙,發髻上的金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走到床前,看著這個自己養育了十六年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

江玉瑤掙紮著要起身行禮,卻不小心扯到傷口,痛呼一聲跌回**。

卻又趁機抓住顧氏的衣袖,指尖微微發抖,“女兒已經知道了,劉姨娘才是……”

顧氏身子一僵,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難色,她接過霜月手中的藥碗,親自舀了一勺送到江玉瑤嘴邊:“先喝藥,有什麽話慢慢說。”

江玉瑤乖巧地含住藥勺,卻在藥汁入口的瞬間皺起小臉,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娘,阿瑤真的好害怕,害怕您和爹爹不再疼愛女兒了。”

她抽噎著,“十六年來,女兒一直以為自己是您親生的,卻沒想到……”

顧氏的手抖了一下,昨夜老爺的話猶在耳邊:“阿瑤自幼在你膝下長大,加上如今劉姨娘已死,阿瑤這嫡女的身份於情於理,至於江蘺,三個月後嫁進將軍府,也不算委屈她。”

她自己心裏也清楚,比起江蘺,她更願意讓江玉瑤穩坐嫡女之位。

“傻孩子。”她放下藥碗,撫摸著江玉瑤的發絲,“你永遠是我的女兒,過幾日尚書府設宴,你爹會讓京中權貴都知道你依然是尚書府嫡女的事。”

她頓了頓,“至於江蘺,她已同意去將軍府衝喜,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江玉瑤暗中鬆了口氣,卻將臉埋在顧氏懷中,肩膀不住抖動:“可是大理寺已經給二妹妹正名身份,那麽多人都看著。”

“誰敢亂嚼舌根!”顧氏聲音陡然轉冷,“我與你爹爹絕不會輕饒!”

她捧起江玉瑤的臉,用帕子輕輕拭去那虛假的淚水,“你且養好身子,到時候在宴會上大放異彩,那些閑言碎語自然會消停。”

江玉瑤聽出了弦外之音,母親這是在暗示她,即使大理寺正名了江蘺的身份也改變不了什麽。

她破涕而笑,眼中閃爍著淚光:“我就知道娘不會不要阿瑤的。”

她依偎進顧氏懷裏,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江蘺不過是一個卑賤之人,她也配做尚書府嫡女?

做夢!

還有百花宴上這賤人竟敢推她落水,害她受罰,這筆賬她也記下了!

顧氏握著她的手,“我讓秋桂去庫房把那匹雲錦拿出來,給我們的阿瑤做身新衣裳,宴會那天穿。”

“謝謝娘。”江玉瑤撒嬌道。

顧氏理了理衣袖,起身準備離開,又回頭叮囑,“藥要按時喝,我讓廚房給你燉了血燕,晚些送來。”

“知道了娘。”江玉瑤甜甜地應著,目送顧氏離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一把掀翻床邊的藥碗,厲聲喝道:“霜月!”

霜月快步進門:“小姐有何吩咐?”

“給我梳妝!我要去會會那個賤人!”

江玉瑤強忍疼痛讓霜月攙扶走到妝台前,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依然美麗的臉龐。

她輕撫自己的臉頰,喃喃自語:“江蘺,你以為正名身份,你就能奪走我的一切?”

她冷笑一聲,“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東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即使受傷,她也依然是尚書府最尊貴的嫡女!

與此同時,顧氏站在回廊下,望著莞溪院方向出神,片刻後,她問大丫鬟秋桂,“辛嬤嬤可是去了莞溪院?”

“回夫人,辛嬤嬤一早便過去了。”

顧氏揉了揉太陽穴,“讓辛嬤嬤盯緊一點,別讓她接觸外人。”

“至於大小姐這邊,一切照舊,尤其是最近,更得小心對待,莫讓她心裏難受。”

尚書府現在不能再出現任何的岔子了。

而她一想到嫡女調包這件事,便會想到一邊是養育十六年,有望成為東宮太子妃的“女兒”,一邊是被當了十六年的卑賤庶女,剛正名身份的親生骨肉。

這個選擇,早在老爺決定將錯就錯時就已經做出了。

隻是,為何心中如此不安?

此刻,莞溪院。

辛嬤嬤拿著戒尺,在江蘺身上比畫幾下,嘴上嘖嘖兩下,滿是嫌棄道:“瞧瞧,就這般身姿,即使穿了錦衣華服,一點也沒有尚書府小姐該有的樣子。”

她不由得冷笑,“你可知大小姐從兩歲就開始學習禮儀,才有如今這般貴女儀態,而你還想短短三個月就學有所成,簡直癡心妄想!”

她又用戒尺勾起江蘺的下巴,“果然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瞧這一臉懦弱的模樣,跟府上的掃地丫鬟有什麽區別?”

“還是說賤婢當習慣了?”她不由得諷刺一笑,坐回梨花木椅上,居高臨下道:“口都說幹了,先給我沏杯熱茶吧,也算是對你的第一個考驗。”

此番場景,跟前世如出一轍,江蘺垂眸,眼底掠過一抹寒意:“是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