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讓她得二皇子傾心
宴會散席,賓客們寒暄著陸續離去。
尚書府漸漸安靜下來,隻餘下府中小廝和丫鬟忙碌的身影。
江獻忠把江蘺喚到前廳,目光沉肅地打量著她,“如今你已是尚書府堂堂正正的嫡女。”
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日後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尚書府的顏麵,所以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凡事當以尚書府聲譽為先。”
尚書府的聲譽?
江蘺心底掠過一抹諷刺,用子女的姻緣換取利益,用骨肉的血脈鞏固權位,這樣的尚書府,還有什麽聲譽可言?
而她若不是為了複仇,若不是需要借助尚書府的跳板攀向更高的權勢,這嫡女的名分,她根本不屑一顧。
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再成為他們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
然而眼下,尚書府尚有用處。
她垂眸掩去眼底鋒芒,福身道:“女兒定當謹記父親教誨。”
江獻忠滿意地頷首,隨即話鋒一轉:“你與二皇子是何時相識的?”
他語氣聽著隨意,可看向江蘺的目光卻十分銳利。
他並不關心江蘺如何博得蕭衍的青睞,隻在意如何將這份“青睞”的價值利用到極致。
江蘺抬起頭,眸光清亮坦**:“回父親,在百花宴之前,籬兒從未見過二皇子。”
“從未見過?”
江獻忠與一旁的江晏忱交換了一個眼神,難掩詫異。
若素未謀麵,蕭衍為何會在百花宴上幫江蘺解圍?如今還特意送來賀禮?
“無妨。”江獻忠很快壓下疑慮,“二皇子既賜下厚禮,你明日便進宮謝恩,這份恩典,尚書府必須承住,更要抓住。”
“是。”她低聲應下。
“父親!”
江晏忱急忙出聲阻攔,“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籬兒畢竟剛正名了嫡女身份,禮儀規矩尚不熟悉,貿然進宮,隻怕稍有差池便會弄巧成拙。”
顧氏立刻接話:“晏忱說的也不無道理,不如讓妾身先帶籬兒好好學幾日規矩,待準備周全再入宮,方能萬無一失。”
今日江蘺的表現雖出乎意料,可天家威儀非同小可。
她不能讓任何意外,毀掉這來之不易的契機。
江獻忠沉吟片刻,終於點頭:“也好,那便好好教,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畢竟尚書府的嫡女是為東宮太子妃而準備的,不容出現任何意外。
“日後若得見殿下,”江獻忠聲音壓得低而穩,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要做的,不僅是恪守禮數,更要讓他記住你,乃至傾心於你。”
他看向江蘺的眼神中,沒有父親的慈愛,隻有對利益的盤算。
“這並非尋常的男女之情,而是關乎我尚書府的榮辱,你務必牢記於心!”
說完,他見江蘺沉默不語,他眉心驟然擰緊,眸色沉得駭人:“方才與你講的話,你……可有異議?”
江蘺垂首,姿態恭順:“回父親,籬兒不敢有異議,隻是……”
她微微抬起的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籬兒方才忽然想到一事,心中不安,父親此前曾提及,欲讓籬兒前往將軍府衝喜,此事若是不慎走漏風聲,傳入二皇子耳中……”
“二皇子若知尚書府曾有意讓籬兒去給病重之人衝喜的意圖,不知會作何想?籬兒就怕屆時非但不能為家族分憂,反會損了尚書府在二皇子心中的清譽。”
聞言,莫說江獻忠,顧氏和江晏忱也都紛紛一怔。
在此之前,他們確實有意讓江蘺去將軍府當衝喜新娘,不管怎麽樣也是為尚書府換來了利益。
可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對江蘺有意,倘若江蘺表現得好,日後極有可能入住東宮。
倘若他們有意讓江蘺去將軍府衝喜的事兒被兩位皇子知曉,江蘺受到懲戒也就罷了,可要是連累了尚書府,便是他們不可想象的。
“當初爹娘不過是擔心你還像以前一樣懦弱可欺,才說出那樣的話。”
江晏忱笑著緩和氣氛,“如今你的改變,爹娘都已經看在眼裏,隻要你做好分內之事,同將軍府的親事,自然不了了之。”
好一個為了她好!
江蘺麵含笑意,“多謝父親和母親對籬兒的督促,不過,和尚書府和將軍府有意結親之事,似乎已經傳開了。”
“傳開了?”顧氏一怔。
當時她和將軍夫人乃私下達成口頭協議,彼此都承諾在事成之後不得宣揚。
按照她對將軍夫人的了解,怎麽可能會被傳開?
江蘺故作說錯了話般,輕聲道:“今日籬兒也是無意間聽幾位夫人私下交談時提起的。”
說話,她立馬垂下頭去,不敢去看江獻忠和顧氏的臉色。
顧氏和江獻忠麵色凝重。
倘若這件事已經傳開,那便是騎虎難下。
他們若就此反悔,將軍府肯定不會輕易饒了他們。
“沒想到將軍府竟然違背契約,實在是可恨!”顧氏不忍道。
當時她們二人明明說好,在事情未定之前,誰也不能宣揚。
可段夫人倒好,轉頭就將這件事宣告給所有人了。
如今要尚書府如何是好?
江獻忠沉吟片刻開口:“不過都是謠傳,待籬兒和阿瑤的親事都定下來之後,大家自會知道到底是誰在胡言亂語。”
江蘺眉頭輕佻眉,江獻忠這是還想保全江玉瑤?
“難道父親是打算讓阿瑤嫁進長寧侯府?”江晏忱適時開口。
既然父親不想同將軍府結親,那麽隻能是想同長寧侯府結親了。
畢竟今日江玉瑤和魏岑在後院的事,早已在京城傳開。
什麽江玉瑤和風流浪**子魏岑交換信物,芳心暗許。
又是假嫡女不忍嫡女風光拱手讓人,從而善妒設計謀害真嫡女。
無論是哪一條,對江玉瑤,對尚書府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就算尚書府真的能去長寧侯府討要一個交代,隻怕隻會讓結果變得更糟。
江獻忠看向江晏忱,“所以你的意思是?”
江晏忱眼底劃過一抹狠色和決絕,“爹,娘,孩兒認為尚書府和將軍府的結親之事,可解決眼前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