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江蘺被傳召入宮
在讓江蘺跟隨皇後娘娘身邊的芙嬤嬤入宮前,特意向江蘺交代了幾句。
“昨日交代的話,務必謹記。”
江蘺福身,“是,母親。”
“嗯,去吧。”顧氏表麵裝作一副從容鎮定的模樣,可心裏卻早慌亂不已。
倘若今日江蘺出了任何差錯,和入住東宮作罷,沒準兒還會連累整個尚書府。
她快速撚著翡翠佛珠,嘴上忍不住頌著佛經,祈求佛祖保佑。
秋桂上前安撫,“夫人放心吧,相信小姐自有分寸的。”
“她才當幾天嫡女。”顧氏滿臉是對江蘺的不信任,“以前她什麽樣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讓我如何能放心?”
雖說她是教了江蘺,可那不過也是短短一日,一個人端莊氣質,更不是一蹴而成的。
倘若她早知道皇後會召見,必定早早做好打算,更會嚴厲教導江蘺。
可哪成想,來得如此突然。
秋桂看顧氏如此心煩意亂的樣子,“奴婢這就命廚房去準備一碗安神茶。”
顧氏抬抬手,允了。
不過,秋桂剛吩咐下去,剛安排到莞溪院的茯苓匆匆來到顧氏跟前。
“夫人,奴婢有話稟報。”
秋桂給顧氏揉著太陽穴,“說!”
“昨晚奴婢小姐沐浴時,似有人來了,然後好像看到小姐身上的疤痕之後,被嚇了一大跳。”
顧氏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撚著佛珠的手忽然頓住,“你可看清那人是誰?”
“好像……好像是韶光院伺候的。”茯苓如實答道。
顧氏緊攥佛珠,立即起身,“去韶光院!”
這一路上,她心裏做了很多種可能性,但她依然期待,希望結果並非如她想象的那般。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嘭!”
院門被重重踹開,嚇得坐在搖椅上的江玉瑤猛地一震。
可當她看到來人是顧氏後,滿臉驚喜又激動地來到顧氏跟前,“娘,您終於來看阿瑤了,阿瑤以為娘真的不要女兒了。”
然而,她還沒觸及到顧氏的手,就被顧氏狠狠甩開,“你都幹了什麽?”
江玉瑤一臉不解,“女兒什麽都沒幹,女兒如今被關在這韶光院,什麽都不能做,出也出不去,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氏看著江玉瑤還在裝傻的樣子,“啪”的一個耳光就甩了過去。
江玉瑤頓時就被打蒙圈了,片刻後才緩過神來,“娘?”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江玉瑤滿眼委屈和怨氣,“阿瑤什麽都不知道,娘為何要這麽對阿瑤?”
“籬兒身上滿是傷痕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顧氏肯定道。
江玉瑤眸光閃爍。
顧氏便從她眼睛裏得到了答案,“給我跪下!”
“這件事本來早就人盡皆知,女兒隻是向世人道出了實話而已,有什麽錯?”江玉瑤也不再掩飾。
顧氏一個眼神,秋桂上前直接將江玉瑤摁著跪下。
她彎腰冷厲地湊到江玉瑤麵前,聲音冰涼,“你若是嫌你這條賤命活得太久了,我不妨送你去見你那賤婢母親!”
這是江玉瑤第一次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惡意。
她也是在這一刻終於清楚,顧氏真的已經舍棄了她。
“我如今變成難道不都是拜您所賜?無論是女兒身上的優點還是缺點,不都是跟您學的?”
“也是您教女兒如何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現在女兒不過是按照您說的做了,您為何不滿意?”
“啪!”
“住口!”顧氏又一耳光甩了出去,“但凡今日宮裏傳出什麽不好的消息,你這條小命也就別要了。”
她轉過身去,“把她給我鎖進房間,好好看著!”
江玉瑤便像一條死狗一樣的丟進了房間,任憑她怎麽哭喊拍打門,回應她的隻有無盡的沉默。
她隨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詛咒道:“江蘺今日必死無疑,你們打了這麽多年的如意算盤,注定在今日滿盤皆輸!”
聽到這些話,秋桂擰眉看向顧氏,“夫人,現在該如何是好?”
顧氏確實也忽略了江蘺身上還有許多傷痕未被消掉,她停下腳步,揉了揉眉心,“給老爺傳話,讓他直接入宮!”
如今隻能搏一把,看是否能阻止皇後對江蘺身子的查驗了。
與此同時,江蘺被皇後召見的消息,裴戰也知道了。
“今日關於江小姐傷痕累累的消息傳開,緊接著皇後娘娘便召見了江小姐,莫不是皇後娘娘想查驗一番?”
裴戰放下手中官文,“二皇子對江蘺的種種行徑,想必皇後娘娘都看在眼裏,如今正好借著機會好好查探一番,也實屬正常。”
畢竟,能被選中入宮之人,身子都必須是完好無損的。
即使皇後再怎麽想要促成和禮部的親事,這些千百年來的規矩,是不可改變的。
“這麽一來,那尚書府精心謀劃這麽一出,不就白費了。”
大家都知道江獻忠在聽琴宴上正名江蘺嫡女身份的目的,不過是因為江玉瑤的名聲壞了,加上二皇子對江蘺的看重,才出此下策。
可要是江蘺滿身傷痕,被皇後知曉……
裴戰忽然想到什麽,立即起身道:“不行,我也得入宮一趟!”
左譽趕緊跟隨在身側,“大人這是要去救江小姐?”
“倘若我今日幫了她,便是保住了她嫡女的身份,那麽日後趁機調查江獻忠便不用費盡心思。”
更何況江蘺是他現在針對江獻忠的唯一突破口。
左譽不免擔心:“可大人要用什麽借口,才能從皇後娘娘手上保住江小姐?”
要說旁人也就罷了,但他們接下來要麵對的人,可是皇後!一個心思深不見底、威嚴令人窒息的女人。
稍有不慎,觸及棱角,是會掉腦袋的。
裴戰卻鎮定道:“放心吧,不會到那一步。”
聞言,左譽忽地想到什麽,“難道大人是想要以身入局?大人,三思!”
倘若真這麽做了,裴戰更無法向皇上交代,到了那個時候,裴戰在朝堂隻怕是步履維艱了。
為了一個江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