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五章:不能讓阿瑤白受一身傷?

“等等……”江蘺沒想到嫡母今日竟會這麽沉不住氣,看她維護江玉瑤的樣子,前世臨死前得知真相的她心頭有些難受。

強壓住心頭升起的情緒,看向坐在一邊的江獻忠,“父親也讚成母親不分青紅皂白的‘懲罰’嗎?”

江獻忠眼眸裏閃過一絲厭惡,這個孽女今日竟敢忤逆他,也該是漲漲教訓!

隨即,他提高聲音讓所有人聽清:“三十藤條,我要聽到三十聲脆響,若誰手軟……”

他將檀木桌上的瓷盞重重一磕,“便換誰來受這刑!”

說完,他眼眸冷冽掃視一圈後收回,對江玉瑤又換上寵溺的語氣:“阿瑤不難受了,爹爹明兒讓人送些你最愛的北疆葡萄來可好?”

“看來爹爹是對皇後娘娘今日的處置不滿了,畢竟今日之事皇後娘娘已經下了定論。”江蘺並沒有掙紮,那雙美麗的杏眸看向江獻忠時,全是淡然,仿佛在像是在告訴江獻忠,這樣的懲罰是多諷刺多無理。

“更何況,今日之事眾多貴女在場,都可為女兒作證,皇後娘娘因此懲戒了姐姐,若女兒再因此受罰,恐傷皇家顏麵,請父親三思。”

這卑賤庶女何時變得這般伶牙俐齒?

顧氏眸色驟然一冷,往日那畏畏縮縮的江蘺,今日在皇宮駁了丈夫的話就罷了,可說出的話更是字字帶刺,句句藏鋒,全然不似從前那副任人揉捏的懦弱模樣。

更令她心驚的是,這小賤人今日的一舉一動,似乎完全跳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不對勁。

顧氏眼底寒光乍現,這小賤人變了!

江獻忠更是因江蘺的一席話眸色一沉,倘若他真的嚴懲江蘺,不就是打了皇後娘娘的臉。

他倒是小看了這個庶女,真會詭辯。

正當江獻忠還拿不定主意之時,江玉瑤略帶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默,“爹爹!”

她走到江獻忠身邊,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嗓音驟然拔高,“江蘺這般汙蔑女兒,女兒受辱事小,損的可是您的顏麵,明日上朝,朝中同僚會如何看待爹爹?”

她眼尾泛紅,字字誅心,“說咱們尚書府嫡庶不分、目無尊卑,說您連後宅都治不好……”

話音戛然而止,然這些話卻無一不烙在江獻忠心上。

江蘺冷眼瞧著這場戲,父親擰緊的眉頭下,那雙精明的眼睛正飛速盤算,他知道江玉瑤在借題發揮,可更怕的是她話裏藏的刀。

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足以讓那些虎視眈眈之人撕下他一塊肉來。

更何況他總以為自己是執棋人,卻不知早成了別人局中的卒子。

他既不敢賭上身家性命押注,又舍不得從指縫漏出半分利益。

畢竟,在兩位最得勢的皇子當中,二皇子的被立為太子的概率是最大的。

“籬兒知錯了,請老爺、夫人輕罰。”

眼看著江獻忠就要妥協,姨娘劉氏卻匆匆而來,她“撲騰”跪地。

“是籬兒心胸狹窄,害嫡姐落水受罰,日後妾身保證籬兒必定乖乖聽大小姐的話,再也不會再犯這等錯誤,還請老爺、夫人開恩。”

江蘺看著眼前人麵獸心之人,讓她受盡苦楚就罷了,前世無數次讓她當江玉瑤的替死鬼。

如今嘴上說著替她開脫的話,實際上卻在逼著她當江玉瑤的墊腳石!活靶子!

真是令人作嘔!

說著,劉氏又挪動到她身側,狠狠地戳著她的腦袋,咬牙切齒般:“早前讓你日日背誦的女誡,都背到狗肚子裏去了?還不快給大小姐道歉!”

“姨娘竟如此相信姐姐?難道都不信我嗎?”江蘺低垂著眼睫掩藏住眼底的恨意,唇瓣微微發顫,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麽。

劉氏卻厭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十分篤定的樣子,“大小姐向來心善,更不會說謊!倒是你滿口謊話,不懂規矩,還愣著作甚?給大小姐道歉!”

江蘺憤怒的雙眸驟然褪去,化作一雙怯生生的紅眼,“姨娘這般維護姐姐,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是姨娘的女兒呢。”

她這一次再也不要當誰的墊腳石和替死鬼!

劉氏目光閃爍。

“孽女,休得胡言!”

她趕緊看向江獻忠和顧氏,“是妾身教女無方,請老爺和夫人責罰。”

江玉瑤更來了火氣,“虧得姨娘這般袒護你,不識好歹。”

轉頭一刹,她滿腹委屈地看著江獻忠,“爹爹,您瞧瞧江蘺說的這些話,若讓有心之人聽了去,該如何想女兒,您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顧氏更是不悅,“老爺,阿瑤說的不無道理,不能再繼續放任江蘺了,今日必須得給她一點教訓。”

“相信老爺也不忍心讓阿瑤白白受了這一身傷吧?”

江獻忠動搖的心,在聽到這番話後,全然拋之腦後,他怒眼掃向押著江蘺的嬤嬤,“愣著幹嘛,還不快把這孽障給我拖下去!”

江玉瑤在看向江蘺的眼神裏,憤恨中不免多了幾分暢快。

不知死活的賤人,也配跟她鬥?

“老爺,夫人,大理寺少卿來了。”

恰此時,江管家匆匆來報。

江獻忠眉頭微蹙,一臉不喜:“他來幹什麽?”

顧氏察覺後,體貼道:“老爺若不想見,便由我來回絕吧。”

他點頭,剛想攙扶江玉瑤離開。

“下官多有打擾,請江大人見諒。”

裴戰自行進門了。

被押跪在地上的江蘺聞聲看去,隻見他一襲靛青官袍臨風而立,腰間銀製魚符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好看的臉龐此刻微抿的唇角,倒襯得他通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前世她被江玉瑤和蕭凜逼迫,竊取尚書府的東西,卻反被利用,成了陷害蕭衍與尚書府勾結叛國的證據,蕭衍迫使逼宮。

結果蕭衍慘死,她被當做棄子,被已身為大理寺卿,冷峻肅殺,被世人稱為冷麵閻羅的他捉拿入獄。

那時裴戰不止一次地來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這件事是不是還有什麽隱情?”

“你若告訴我真相,我定助你擺脫牢獄之災。”

不僅如此,當有人想從她嘴裏撬取某些秘密時,亦是他出麵阻攔維護。

然而,當她動搖,想要吐露真相時,已身為太子的蕭凜利用職權將她帶到都是自己人的刑部。

裴戰阻攔和勸說無果,最終她在刑部受盡酷刑,卻還拒不認罪,最終被虐待而死。

可這個傳聞中嗜血的煞星,偏偏沒讓她變成亂葬崗的一具枯骨,他去刑部給她收了屍,幫她掘了墳。

江蘺這蒼涼悲慘的人生中,唯有裴戰給過她半分溫暖。

而今再次見到年輕時的裴戰,恍惚間已經隔了一世光陰。

然而江獻忠看到裴戰後,麵色一沉,抬手示意顧氏扶住搖搖欲墜的江玉瑤,轉身時怒色乍現,“裴大人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