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馬車被人動了手腳
就在江蘺和顧氏都以為馬車要失衡摔地的時候,忽然劇烈晃動停了下來。
“母親,您沒事吧?”當馬車挺穩之後,江蘺趕緊向顧氏詢問道。
顧氏搖頭,“你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蘺掀開簾子走了下去,卻見裴戰在平複失控馬兒的情緒。
她走到裴戰身邊,“剛才是裴大人出手救了我和母親?”
“這馬不是無緣無故的失控。”裴戰看向江蘺,“今日在長公主壽宴上,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江蘺頓時便想到了孟清音,但並沒有將此事告訴給裴戰,“多謝裴大人相救。”
“江小姐和夫人無礙便好,如果江小姐和夫人不介意的話,可乘坐我的馬車回府。”裴戰說這話的時候,有意向馬車內的顧氏說道。
“不必了。”顧氏拒絕後,掀開簾子走了出來,“這距離尚書府也不遠了,我和籬兒走回去便是,就當是消食了。”
裴戰又道:“夫人有所不知,今日難民入京,城中並不安生。”
“天子腳下,他們還能直接衝到跟前來不成?”顧氏一臉無所謂道。
既然顧氏都這麽說了,江蘺隻好福身麵向裴戰,“今日救命之恩,改日江蘺必定上門謝恩。”
說完,便攙扶著顧氏先行一步離開。
裴戰看著江蘺和顧氏遠去的背影,轉頭對左譽吩咐道:“去查查今日長公主府,都有誰接近了尚書府的馬車?”
“大人這是打算揪出真凶,為江小姐報仇?”左譽不免好奇。
“剛才這匹馬的癲狂狀態,跟當初父親被摔下馬時的狀況是一樣的。”
左譽立馬會意過來,“所以大人這是懷疑對江小姐下手之人,或許跟當初對侯爺下手之人是同一個?”
見裴戰沒有否認,“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查。”
這麽多年過去了,終於又讓裴戰查到了新的線索,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隻是京中難民流竄這事兒,確實不容易處置,也不知道朝廷那邊對此到底有什麽想法。
回到大理寺之後,許大人正好從宮裏出來。
見許大人的臉色不是很好,裴戰便也猜到了,“皇上還沒有打算要安置這些難民?”
“不是皇上不打算安置,而是朝中這些大臣都在推脫,讓皇上很生氣,直到最後都無人應下這事兒,直接把皇上氣到下朝了。”
“不過皇上讓大理寺和金吾衛聯手維護京中秩序,其餘的便什麽都沒說。”
許大人歎了口氣坐回到了主位上,“這事兒就是一個爛攤子,誰都不敢接手,畢竟一下子流入這麽多難民,誰也做不出安置的事來。”
“若真的去做了,損失也是頗大的,最後要是做的不好,就變成了吃力不討好。”
“但這幫大臣拿了那麽多俸祿,該做事的時候,都在推諉。”
裴戰知道許大人也是想要出一份力的,奈何大理寺的權限有限,倘若插手安置的事,便是擾亂朝綱。
所以能讓大理寺參與維護持續,已經是皇上格外仁慈了。
裴戰向許大人保證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會配合金吾衛一起好好維護京中持續,斷然不會讓難免跟城中百姓發生爭執。”
“你辦事,本官自然放心,隻是難民一天不安置,遲早會城大麻煩的。”許大人憂心忡忡道。
皇上也因此非常的煩心,也不知道朝中這幫大臣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裴戰跟許大人聊了一會兒之後,便安排了大理寺當值的衙役,配合金吾衛一起維護京中秩序。
這尤其晚上,倘若出現任何差池,便會引起大亂。
到了那個時候,隻怕會讓皇上更加頭疼了。
與此同時,顧氏和江蘺剛回到尚書府。
顧氏在回主院之前,又向江蘺特意叮囑了一句,“日後最好不要跟大理寺的人走得太近。”
“明日裝扮,記得把長公主賞賜的東西佩戴上。”
她這是要讓所有人都瞧瞧江蘺被長公主賞賜了。
江蘺應下了。
當她回到莞溪院後,案桌上忽然放了一封信,而旁邊還放了一瓶藥。
她打開一看,信上說,今日對尚書府的馬動手的乃是丞相府的丫鬟。
而藥則是愈疤膏,是對她身上的傷痕有效的良藥。
看字跡,信應該是蕭衍送來的,而這藥莫非也是蕭衍所贈?
難不成蕭衍為了保全自己,已經想到了要用婚事的法子了?
不。
這可不是蕭衍的做事風格。
就算他真的想保全自己,斷然也不會想到這個法子。
更何況尚書府一旦敗落,她也隨之沒了利用價值,而蕭衍重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複仇。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麽草草的就決定了自己的婚事。
所以這藥應該是覺得她最近完成任務完成得讓他比較滿意,所以才會給她了這樣的賞賜。
“小姐簡直就是料事如神,今日流入京城了不少難民,而朝廷也沒有想出安置的對策。”茴香匆匆從外麵跑回來。
“如此,你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就去搭棚施粥,然後讓人修葺安置場所。”江蘺立馬吩咐道。
“可是小姐,這樣的花銷肯定不小,咱們的錢夠嗎?”茴香忍不住擔心。
城中難民可比想象中的還要多,能施粥幾日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還要修葺安置場所,可不是容易的事。
江蘺勾勾唇,“放心吧,隻要我們開始動手做了這件事,錢的問題立馬就能解決。”
隻要她在這件事得了一個好名聲,朝中這些大臣見了,誰不想分一杯羹。
所以她現在隻需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其餘的不用太著急。
茴香又想起件事來:“對了,奴婢今日聽說小姐回府時,馬車險些翻了,是怎麽回事?”
“是丞相府對我們的馬動了手腳。”
江蘺原本還以為是孟清音下的手,卻沒有想到會是丞相府。
“丞相府素來跟尚書府無冤無仇,為何會忽然下手?”茴香不解。
江蘺眸色深沉,思前想後都覺得這件事應該沒有想象中的這麽簡單。
她走到那盆牡丹花前,仔細琢磨了一下,才喃喃道:“這事兒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