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江蘺中毒了?
顧氏頓時一臉詫異地看向江獻忠,“你和晏忱不是說隻是讓籬兒昏睡幾日的藥,怎麽會吐血呢?”
江獻忠也沒有想到江晏忱為了阻止江蘺再插手安置難民的事兒,居然做到了這種程度。
“你偷偷派人去請大夫,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可以說江蘺是病倒的,但不能讓人知道江蘺是因為別的原因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顧氏雖然知道江獻忠一直都是這種德行,但是現在的她忽然有種對自己的丈夫有些陌生的感覺。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隻能按照江獻忠的去做。
當她趕到莞溪院之後,竟有種不敢踏進去的感覺,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江蘺吧。
“夫人,夫人您一定要救救小姐。”茴香看到了顧氏,跑出房間後,直接跪倒在顧氏麵前。
顧氏看著茴香痛哭流涕的樣子,給了秋桂一個眼神後,便讓茴香起身了。
“大夫很快就來了。”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茴香趕忙道謝。
隨後,大夫前來,在給江蘺把了脈之後,搖頭道:“小姐的這個病情,屬實有些奇怪。”
顧氏皺眉,“怎麽個奇怪之法?”
“看似不嚴重,但實際上卻又很嚴重,應該是中毒了。”大夫眉頭緊蹙道。
“小姐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呢,大夫你可得查探仔細了。”顧氏一個眼神示意。
大夫立馬改口道:“小姐隻是近日太過勞累,從而導致暈倒,近日需得好生休養,小人先給小姐開幾服藥吧”
顧氏讓人把大夫送走之後,來到江蘺的床邊,看著江蘺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她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知道江蘺如今對尚書府來說,到底有多重要,但是江蘺跟江晏忱之間,她依然會選擇江晏忱。
可是如果真的會因此損失跟二皇子的婚事,她又覺得可惜。
“等安置難民的事情過了之後,你一定要好起來。”
她知道毒是江晏忱下的,所以江晏忱肯定也是想讓安置難民的事情過後,再讓江蘺醒過來。
如此希望此事能夠順利吧。
連日勞心勞力,讓江蘺病來如山倒,被困在閨閣之中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如此江晏忱,假裝好意,迫不及待地接過了安置難民的重擔。
他想的從來不是難民疾苦,而是那觸手可及的功勞和即將到手的官位。
當然,最先要解決的,便是籌錢,不過這件事對他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
他意氣風發地出了門,以為憑著尚書府大公子的名頭,他堅信那些官員富商還不上趕著送錢?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拜訪了幾戶,都接連碰壁。
往日稱兄道弟的同僚紛紛哭窮,酒席宴上承諾“考慮”的富商事後便沒了音信。
楊將軍例行巡查時,看著幾乎停滯的工地麵無表情地問:“江主事,工人何時能上工?朝廷等得起,難民等不起。”
如今江晏忱接手了這件事,既然如此,他就必須負責。
更何況之前江晏忱可是胸有成竹地向大家保證過的。
江晏忱額角冒汗,強撐著笑道:“楊將軍放心,這錢已經在籌集了,相信……相信很快,很快就能複工!”
如今情況如此緊急,要是修葺住所的事情繼續被擱置,隻怕是會引起不好的輿論。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升官了,恐怕還會被降責,思前想後,他隻得回府求助。
書房內,江獻忠麵色陰沉,顧氏更是一臉焦急。
“當初你是如何答應我的?”江獻忠看著江晏忱質問道。
他一直以為江晏忱是最不讓他操心的那一個,可如今江晏忱越發讓人失望了。
“你既然想要不勞而獲,就早該清楚這件事非同小可!”
“爹,孩兒知道,這件事是孩兒考慮不周,但孩兒也沒有那些人竟如此不給麵子!”
江晏忱憤憤道:“如今隻有一個法子,既然江蘺那丫頭能靠小恩小惠搏出名頭,我們尚書府何不做得更大?我們率先捐出一大筆錢,做出表率,那些觀望的人必定跟進!”
他覺得江蘺能因此讓皇上賞賜和誇讚,那麽他這麽做的話,想來也會引起一些好的效果。
然而,江獻忠聞言,肉痛的嘴角一抽。
那些錢可都是他好不容易一點點挪來了的,稍有不慎那刻都是要掉腦袋的。
“胡鬧!那是個無底洞!”
“爹!”江晏忱急道,“如今騎虎難下,若此事辦砸了,皇上怪罪下來,丟官都是輕的,若是我們帶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總比現在一文錢籌不到要好!”
“您放心,不需要籌集很多,隻是需要能暫時讓工人恢複上工的錢就夠了,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
他心裏自然也是有數的,畢竟那些錢,是怎麽來的,他心裏也是清楚的。
就算他再怎麽想要因此謀取利益,也不會拿整個尚書府來跟自己一搏。
想到龍顏震怒的後果,顧氏停下了撚著翡翠佛珠的手,“老爺,就按照晏忱說的辦吧,畢竟我那嫁妝鋪子,每月也是有不少錢的,相信大家不會有所懷疑。”
“爹,娘說的沒錯。”江晏忱趕忙說道。
江獻忠沉默了半晌,最終咬著牙,幾乎是剜心割肉般道:“罷了,就依你所言,別讓我失望!!”
江獻忠答應出錢之後,修葺住所的工地終於恢複了零星聲響。
但江晏忱心裏清楚,尚書府這筆錢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硬著頭皮,再次設宴,邀請了京中與他素來交好的摯友,他相信多多少少這幫人還是會出一些錢的。
雅間內,酒過三巡,江晏忱剛提起籌款之事,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國公府的公子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江晏忱,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爹娘國庫尚且緊張,我等府上也是捉襟見肘啊,皇上既將此重任交予你妹妹,想必自有深意,我等怕是不便插手。”
另一位侯府公子立刻附和:“是啊,大家都知道年輕有為,定能克服萬難,我等實在是愛莫能助。”
你推我拒,話裏話外全是推諉。
“再說了,這件事既然是交給你妹妹的,你何苦攬下這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