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七十一章:以失察之罪,草草揭過?

原本江獻忠還想繼續掙紮,奈何事已至此,一切都晚了。

這條他曾以為風光無限的仕途,終究是走到頭了。

大理寺公堂,森嚴肅穆。

“威……武……”

站立在大理寺公堂之上衙役的低吼聲帶著無形的壓力。

“啪!”

許大人高坐明堂之上,麵沉如水,手中驚堂木重重地在案桌上敲響。

“江獻忠!你身為禮部尚書,朝廷重臣,勾結戶部,貪墨糧餉,縱容嫡子,謀害嫡女,你可知罪?”

堂下,江獻忠雖去了官帽,身著素服,但腰杆卻依舊挺得筆直。

他深吸一口氣,將早已盤算好的姿態做足,拱手道:“許大人明鑒啊,下官……下官惶恐,貪墨一事,老夫確係失察,馭下不嚴,難辭其咎,甘受朝廷任何處置,但若說謀害嫡女一事……”

他猛地抬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憤與難以置信,“這絕無可能,籬兒乃我親生骨肉,我怎會行此禽獸之舉?”

“更何況虎毒還不食子,下官縱有天大的膽子,也斷然做不出這樣的事。”

他的一番言語,直接將自己撇得幹幹淨淨,甚至還把一個失察的父親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把自己說得何其無辜,可要是他無辜了,那麽這錯,跟他不就毫無關係了。

他心底冷笑,隻要將罪名控製在失察和管教無方的範圍內,最多是罷官流放,絕不會是死路。

更何況,朝中那幾位……絕不會讓他這把老骨頭輕易折在這裏。

許大人其實在審理這件案子的時候,也早已料到了江獻忠這件案子的走向必定如此。

畢竟案子的證據,也沒有完全指向他。

也就是說,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於江晏忱身上了。

想到這兒,他目光轉向一旁早已麵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的江晏忱:“江晏忱,你父親所言,可是實情?諸多罪責,你是否認下?”

江晏忱接收到父親眼中那抹冰冷的暗示,立馬想到當初他跟戶部那幫人親近,都是受了父親的授意。

讓江玉瑤接近戶部那幫色欲熏心之人,也是父親的指使。

所以他知道,這是父親給他的唯一生路,也知道父親的手段,隻有扛下所有,保全家族,他或許才能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磕頭,聲音有些發顫:“認!我認!”

忽然,他抬起頭來看向許大人,“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利用尚書府名義與戶部之人勾結,貪墨銀兩,父親他……他忙於朝政,對這些事一概不知,都是我瞞著他做的!”

他急切地將貪墨之罪攬上身,試圖將父親摘出去。

許大人盯著他,話鋒一轉:“既如此,那你妹妹江蘺中毒垂死,可是你所為?”

“還有,此前在天香樓中毒身亡的大臣,已經命喪大理寺牢獄的江玉瑤,是否也是你授意滅口?”

這指控遠比貪墨嚴重百倍。

如果江晏忱認下這些罪過,縱然江獻忠有天大的本事,隻怕是也無法救他與水火之中了。

相信孰輕孰重,江晏忱自己心裏有一杆秤,自然會掂量清楚的。

江晏忱聽到許大人的這番問話,頓時心尖一顫。

倘若這些罪責,他要是認了,就是十顆腦袋也不夠他掉的。

於是,他想都沒想地就否認:“不,不是!這些跟我沒有關係,我毫不知情,求……求大人明鑒!”

他慌亂地看向父親,卻隻看到一張麵無表情的臉。

他早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從父親對待疼愛了十六年的女兒江玉瑤身上,他就早該清醒的。

可他一心想著自己是尚書府的嫡子,終究跟江玉瑤是不一樣的。

然而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如今的他跟當初的江玉瑤,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在父親心裏,永遠都是利益至上。

許大人抓住破綻,驚堂木再響,步步緊逼:“那謀害嫡妹一事,人證物證俱全,太醫診斷江蘺身中劇毒,而大理寺也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表明,這毒是你所下,你還有何話說?”

證據自然是楊毅多日查找而來的,毒是江晏忱跟戶部那幫人勾結時,得來的。

頓時,江晏忱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明白,江蘺的事,他必須認,否則父親不會保他。

他眼中閃過瘋狂的怨毒,把心一橫,猛地抬頭:“是,是我做的,要不是她處處與我作對,不肯將功勞讓給我,我怎會出此下策?她若乖乖聽話,安分守己,何至於此?”

他那充滿惡毒的言語和毫不悔改的態度,讓堂上堂下所有人皆皺起眉頭。

“天底下怎麽有如何惡毒的哥哥?”

“好歹是親兄妹,怎麽能下得去手?”

“……”

“啪!”

驚堂木再次被敲響。

許大人怒斥:“公堂之上,豈容你口出惡言,藐視王法,注意你的言辭!”

江晏忱被喝得一哆嗦,伏在地上不敢再言,但那扭曲的恨意卻清晰地寫在臉上。

片刻後,當堂內安靜下來,許大人淩厲的眼神再次看向江晏忱:”“江晏忱,你給江蘺下的毒,你可知是什麽毒?來自何處?”

江晏忱腦子裏忽然閃過當初戶部那幾位大人之間的談話,心口忽然快速跳動起來。

想到這兒,他更是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江晏忱!”

許大人的喊話,讓江晏忱嚇得一哆嗦。

他瞳孔微顫,緊張地抬起頭來,緩緩道:“不知。”

“不知?”許大人冷冽的目光落向江晏忱,“若你現在說明實情,案子或許還能有轉圜的餘地,可要是你毫無悔改之意……相信你作為刑部主事,應該知道後果到底是什麽!”

江晏忱此時已經被嚇得理智都在潰散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江獻忠見狀,隻好拍了拍江晏忱的手,像是給了他一個暗示一般。

“事已至此,你便如實告訴許大人吧。”

這件事必須得讓江晏忱來承認,不然要是牽連了他,問題可就更加麻煩了。

江晏忱在聽到父親的話語之後,更是心死了。

隻因這件事比勾結貪官,貪墨銀兩,謀害嫡妹還要嚴重。

如果承認此事跟自己有關,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在內心掙紮了片刻之後,他抬頭看向許大人,“大人,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