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都是為活命的可憐人罷了
蕭衍自然知道西曄所說的道理,畢竟重生一次,隻要能達到複仇的目的,他可以犧牲一切!
但是這段時間,以他對江蘺的認識和了解,從她的身上,他似乎看到的更多是求生的欲望。
她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複仇,更多的是活命。
這也讓他恍然醒悟,若不能活著,如何複仇?
於是,慢慢地他覺得江蘺這麽做,不無道理。
他轉頭看向西曄,“她若連自己都無法保全,如何為我所用?”
當下江蘺最重要的還是保全自己,他能幫江蘺一時,未必能一直幫她。
同時,複仇這條路上,並非如此簡單,相信江蘺自己心裏也清楚。
“不過,她似乎比以前聰明多了。”
比起前世來說,現在江蘺的轉變,讓他驚訝又意外。
“以前?”西曄眼中滿是不解與納悶。
蕭衍收回視線,“既然她向父皇要了這個特權,那我們便等著看看最終的結果吧。”
他倒是要看看江蘺這一步棋,是否真的能如她所願。
“對了殿下,長公主近日似乎跟京中不少權貴走得很親近,應該是在為三皇子的親事謀算了。”
西曄將近日長公主和蕭凜的動態告知蕭衍,以便做下一步的準備。
如今朝堂的局勢愈發火熱,長公主想要幫蕭凜盡快籌謀也是正常不過。
不過,這個時候江蘺便能派上很好的用處了。
他抬頭看向天邊的雲彩,“天氣漸涼,你說京城何時會下雪?”
西曄跟著抬頭看了看天色,卻不由得想到了什麽,立馬看向蕭衍,“殿下是想說馬上就到立冬了。”
蕭衍轉過身進門,“是啊,你說今年的立冬宴,會不會更加熱鬧?”
“如果立冬宴可以讓江小姐出麵,把長公主預選的三皇子妃解決掉的話,那確實是會幫殿下解決了一大麻煩。”
西曄在想,想要接近那些貴女本來就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不過,這個人要是換成江蘺的話,或許就會方便很多。
更何況,立冬宴上,京中所有的貴女、王公子弟都會出席,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知道長公主為三皇弟預選的人選都有哪些?”
蕭衍自然也是要做出一番篩選的,要是跟自己有利益衝突的,他自然會毫不留情的下手。
可要是還能為他所用的,能留則留。
“殿下放心,應該就這兩天之內,就會出結果了。”
西曄說完,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絲不解,“按理說,丞相是三皇子的老師,那麽三皇子妃的最佳人選,應該是洛小姐才對,為何長公主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蕭衍知道西曄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這個時候洛丞相的站位並不明確。
而且在眾人眼中洛丞相是蕭凜的老師,所以大家都會順理成章地認為洛丞相會站在蕭凜那邊。
就連前世他也是這麽認為的,但實際上洛丞相從未選擇任何人,他隻在意父皇的選擇。
相信這一點蕭凜和長公主也都清楚,所以長公主才會選擇為蕭凜物色皇子妃的人選。
當然,也是為了衡量對蕭凜最有用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長公主沒有選擇洛小姐,這對我們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和機會嗎?”
西曄頓時便想到,“難道殿下想要娶洛小姐?”
蕭衍敲了一下西曄的腦袋,“此事你就不用再多想了,先把長公主那邊的情況打探清楚,然後……”
他忽然想到前世,在立冬前夕,西行關會遇西周國敵軍突襲,西行關損失慘重,而他駐守西行關的摯友韓青也會在此次突襲戰中身受重傷,從此再也不能回到戰場。
因此,韓青一蹶不振,往日威風凜凜早已不在。
在冬日的一場大雪之中,選擇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兒,他忽然就攥緊了拳頭。
“我讓你調查關於鴻臚寺與外敵勾結一事,可有消息了?”
前世西周國的突襲絕非偶然,而是鴻臚寺的人與對方暗中勾結,目的就是為了掃去他身後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鴻臚寺卿周大人是蕭凜的人,也就是說蕭凜為了清除他的助力,哪怕與敵軍勾結也在所不惜。
重來一次,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即便提前做了一些防備,但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著急對西曄吩咐道:“你這就派人前往西行關,告訴韓青立冬前夕會有敵軍突襲。”
“殿下。”西曄趕緊叫住蕭衍,“京城到西行關快馬加鞭至少也得十日!”
而距離立冬也不過隻有五天的時間了。
蕭衍聽到西曄的話,忽然清醒過來。
他癱坐到椅子上,難道前世的悲劇,他到底還是沒辦法挽救了嗎?
然而就在這時,手下前來稟告:“殿下,茶肆密信。”
他趕緊接過來看了一眼,是江蘺寫給他的:西行關,已讓魏岑前去支援,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蕭衍頓時長籲了一口氣。
如此看來,當初江蘺讓魏岑入軍營這一點,也是有先見之明的。
這一步棋,江蘺走得很好,更重要的是,給他帶來了很可觀的利益。
不過,這也同時印證了一點。
江蘺確實重生了!
如此,那他便看看,這一次江蘺是否能改寫自己的命運!
“江小姐為何知道關於西行關的事?”
可西曄好奇江蘺知道西行關會發生什麽也就罷了,甚至還能提前幫忙做好部署。
蕭衍看了眼西曄,“一個想要活命之人,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當然自會比平常人更會深謀遠慮。”
雖然他不能告訴西曄關於江蘺真實的情況,但可以說的是,江蘺前世不過是信錯了人,付錯了心。
而這一次的江蘺,才是真正的她。
“這麽說來,殿下是已經完全信任江小姐了?”西曄便追問道。
他看自家殿下似乎對江蘺有了很大的轉變。
畢竟,從一開始殿下除了利用江蘺之外,並無更多的心思。
蕭衍沉思了片刻,隨即喃喃道:“都不過是想要謀求一條生路的可憐人罷了。”
他和江蘺並無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