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兩相成仇(2)
看著自己麵前敘說不停,眼睛裏還閃著幾分光芒的溫清澤,雲柔突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好笑。
老天怎麽就這麽不長眼呢?為什麽能夠給自己安穩平順的前十年,然後又突然關愛起雲知歡這個禍害來了呢?她想起從前,那時候母親獨**,父王疼她,整個王府她可以說一不二,還有……她哽咽著,還有她的瀾哥哥,那時候瀾哥哥看著她的眼裏盡是愛意,瀾哥哥還說,等時候到了他就跟父王求取她,要和她永遠在一起。
可是,後來都變了。她莫名其妙的被溫清澤救了,又不得已和他訂了親,還被皇上親自下令送進了邢責司,就連她的瀾哥哥也不斷的受挫,一而再再而三的厄運連連。如今,瀾哥哥尚未求娶她,她卻要嫁給他人……
一想到此處,雲柔宛如自己在滿是倒刺的荊棘叢中煎熬,疼的令人窒息。她抬頭看著雲知歡,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她記憶中瘦小怯弱寄人籬下的孤女的,如今的她是當朝的一品郡主,領著皇家的食邑享受著萬千**愛,就連未婚的夫婿,都是大權在握權傾一方……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好似想明白其中的關節。
是了,她的厄運都是從雲知歡這個禍害歸府開始的!這個禍害害死她的親娘猶覺不夠,如今又來禍害她來了,是她!一切都是她!雲知歡這個禍害,是她將厄運給了自己,而她卻享受著自己應有的一切!
“……柔妹妹?柔妹妹!”溫清澤見眼前的人並不搭理自己還以為她是被嚇著了,再聯想到自己之前有失氣概的言語,不由得有些心虛,麵對雲柔愈發的起了討好之意:“柔妹妹你莫怕,不日我變差人來上門提親!”
對於雲柔是否願意嫁給她是否看得上他這件事他從未想過,畢竟依著他的家世人品,這京中想要嫁於她為妻的女子數不勝數。而雲柔雖然說是親王侄女,但畢竟是庶出,且如今她母親漸漸失**新王妃進門,再加上她自己又在邢責司待過,若不是自己中意與她,這樣的身份他是看不上的。
甚至,隱隱的,他覺得其實雲柔是高攀了自己的……
“好!”雲柔出乎意料的應了字,轉而抓住溫清澤的手腕,眼中泛起了水光:“溫家哥哥,柔兒雖與你定下了親事,但侯夫人一向不喜歡柔兒,此事之後恐怕會更是不喜。還望溫家哥哥能夠多多美言幾句,能夠讓你我早日成婚,以免……”她咬咬唇,有意無意的掃著雲知歡,“以免夜長夢多!”
大約是初次被心上人如此恭維,當即拍下胸口:“柔妹妹放心,淮安侯府的世子夫人非你莫屬!”說著氣哼哼的覷著雲知歡,“郡主,你好歹也是柔妹妹的嫡親姐姐,想來你也是知道幾分好歹的!你雖然得**,但畢竟這份榮**還是的源於我那姐夫,若是惹急了我姐姐,怕是郡主也得不到好。”
原本還被冷落在一旁看著兩人柔情蜜意的雲知歡,險些笑出聲來,真不知道這個溫世子是真傻還是假傻,皇帝是她嫡親的堂兄,而隻是他的姐夫,於情於理好像都應該對自己偏**些才對。更別說,自己背後還有個甯修遠,就算是為了和唐瀾打擂台,皇帝也不會輕易的動自己。
不過,明白歸明白,當著這個傻大個兒的麵兒,雲知歡還是很樂意配合他的,當即就笑著行了半禮:“溫世子說的哪裏話,你與二妹本就是訂了親的,能夠早日完婚也是我這個做長姐的期望。世子且放心等著,我定會好好的督促著二妹,讓她高高興興的繡著嫁妝,等著嫁去淮安候府為世子夫人的那一天。”
溫清澤有些訕訕,眼前的場麵好似和他想象的不一樣。這邊雲知歡見事情已經差不多了,便不打算再繼續看著這頗為酸楚的場麵:“想來世子也同二妹說的清楚了,如此就請世子先回去前院吧。畢竟前前後後的耽擱了不少時間,世子身邊的跟著的人著急不說,恐怕就是與世子交好的公子們也該等的著急了。”
果然,溫清澤聞言麵色一緊,當即鬆開了雲柔的手腕,眼底一片慌亂:“壞了壞了,我正世嘉他們作著詩呢,這會兒怕是要等急了!”
他口中的世嘉是濟寧侯府的大公子宋元清,是個有幾分才華更有幾分敗類的紈絝公子,一向最是喜歡和人鬥詩作詞,輸贏賭注卻是和花樓頭牌姑娘們的**春宵。
雲柔臉上沒有什麽變化雲知歡也樂得做好人,當即指了采繁:“你將世子送去二門,尋個妥當人送去前院,別讓人看見了。”
采繁辦事一向牢靠,轉而領著腳步匆匆溫清澤世子除了廢舊的小院兒。
空闊的院子終於隻剩下了幾人,雲知歡和雲柔冷冷相視,叫不上名兒的小丫頭不停的抽泣,雅芙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長姐好手段,雲柔真是佩服得緊。”雲柔率先開口,眼底眉梢都帶著一抹冷嘲。
“彼此彼此。”雲知歡不客氣的還擊,“沒有二妹的鼎力相助長姐還不知道落到何種境地呢,比不得二妹妹到了絕地都還能狠狠地給長姐一巴掌。”
雲知歡這話說得倒有五六分的真情實意。要知道,她之前對雲柔隻有猜測,卻摸不透她究竟想要幹什麽。而且之前她在言語之間提及到了皇帝,她還懷疑她會利用這次機會對帝後不利。誰知道她高估了她,她到底還是清楚自己的手段,不過是聲東擊西,轉頭來陷害她。
說起來唐瀾的東西送的也算是時候了,雲柔雖然經了手卻到底沒有去看裏麵的東西,之後雅芙暗自在小丫頭送的燕窩湯裏下了藥,想要將她和溫清澤湊到一塊兒。哪知道雅芙卻被三雪發現了,最後落到她手裏不到一刻鍾就將雲柔的計劃交代了個清清楚楚,得虧她這一開口,要不然,就算她吃不了虧恐怕也不會向現在這樣輕易脫手。
隻是,話雖如此,她倒是很好奇,唐瀾在這場不算意外的意外當中究竟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要知道,雲柔這樣算計著,不過就是為了破壞了溫家和她自己,再就是甯修遠和她兩人的婚事,從而讓她和唐瀾有機會翻身。
他相信,她都能夠想明白的關節,唐瀾不會不明白,那麽她這樣橫叉一杠,為什麽唐瀾又不在插手了呢?她真是好奇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