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榮歸,一品王妃

第二百七十四章:便宜兒子

雲知歡和豆蔻進來的時候正看到鄭月蘭坐在臨炕的那把花梨木交椅上,麵上帶著淡淡的嘲弄,一雙如玉般的手緊緊的抓著扶手,青筋暴露指尖泛白。

“怎麽了?”雲知歡輕聲問道,掃了眼四周:“怎麽不讓人伺候?”

聽到雲知歡的聲音鄭月蘭先是一愣,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方才斂去情緒綻放出一抹笑容來。目光朝著內室斜了斜,然後起身拉了雲知歡,壓低聲音道:“出去說吧。”

雲知歡大約也猜到了,沒說什麽跟著鄭月蘭去了外廳。外廳倒是有幾個丫頭低頭候著,不過鄭月蘭一出來就將人趕了出去。

雲知歡以為她有話要同自己說,當即揮手吩咐豆蔻:“你也下去吧,待會進來侍候。”

豆蔻剛想應下,那邊鄭月蘭卻擺手阻止了,“不必了,這兒重要留人伺候。”她嘴角微微一勾,“若真是什麽重要的事兒,我也不會在這兒同你說。”

雲知歡這才想起來,這兒是在白錦繡生產的產房。

“側妃元氣尚未恢複,你父王就讓她暫時住在此處。側妃也是樂意的,畢竟身上還未幹淨,她大概也不願意汙了她的蕙蘭院。”鄭月蘭微微一笑,眼底盡是嘲弄,“也多虧了她這般,要不然我還聽不到那番話呢。”

原來這產房並不是蕙蘭院專屬的,而是晉王府專門的產房,所以府中女眷生產都是在這兒地方,白錦繡自然沒有辦法將此處看的和蕙蘭院一樣牢固。

鄭月蘭從昨夜發作開始就一直在這兒調度指揮,一直到天亮了孩子生下來方才回去換了身衣裳,所以產房裏的人對她的吩咐自然是遵從的。

所以,鄭月蘭換了衣裳回來想著白錦繡需要歇息便將裏間伺候的人都叫了出去,裏頭的丫頭自然是聽得,鄭月蘭本想著自己再進去看一眼白錦繡就回去歇息,哪知道剛走到門外就將裏頭的話聽了個正著。

“……她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盤!記在我的名下?嗬!記在我的名下那可就是府中的嫡長子了,她怎麽不直接讓王爺給她那兒子請封世子算了!”

之前的氣一直悶在胸口,這回終於能夠跟能夠分享的人說出來,鄭月蘭隻覺得吐了一口濁氣,卻依然覺得難受的緊。

“你以為她不想?”雲知歡挑挑眉,撇去茶沫子,“她倒是想請封可也要過得了禦史台那一關啊。”

禦史台是個好地方,一群自以為正義的老酸儒一天天就是睜大了一雙眼眸子盯著世家貴族,隻需要有個風吹草動他們便能夠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挖地三尺斬草除根。

她衝著鄭月蘭揶揄的眨眨眼,“怎樣?這個便宜兒子要不然就收了算了!”

“你!”鄭月蘭眉頭一皺,卻又突然笑了起來,“你這人怎生的這般促狹,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誰說我在開玩笑?”雲知歡眨巴著大眼睛,一雙眼兒亮晶晶的似乎泛著光:“便宜兒子難道不好嗎?你自己不用挨疼就有人替你生下來,自己不過養一場就有了兒子傍身,如此你這個王妃的位置不久越發的名正言順了!”

若說到了此時鄭月蘭還不知道雲知歡是個什麽打算那她可就真是個傻子,細細一想覺得她這個方法還真是不錯……

“你說的也對,有這麽個嫡長子傍身,我確實沒什麽好怕的了,沒準兒還真的能成為世子咧!”她掩唇笑道,眉間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陰鬱:“隻可惜,說歸說仔細一想,我這心裏還當真惡心的緊。”

“惡心是病!”雲知歡一本正經的看著鄭月蘭,“得治!”

一語落罷,兩人不由的撲哧一聲同時笑了出來,一旁的豆蔻咬著唇想笑又不敢,隻將一張臉憋得通紅,一雙眼兒直直的盯著雲知歡,幽怨的不行。

“說什麽呢?笑的這般高興!”

兩人不停的笑著,知道雲之晏從裏頭出來,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兩人,兩人方才罷休。

“王爺。”

“父王。”

兩人起身見了禮,雲之晏心情不錯,哪怕就是見到最不待見的雲知歡臉色都不錯。

“剛剛說什麽?”雲之晏坐在鄭月蘭坐過的交椅上,眉飛色舞,“說出來也讓本王樂上一樂。”

“能說什麽啊!”鄭月蘭接過豆蔻端上來的茶水,輕輕的放在雲之晏手中,嗔道:“還不是說側妃姐姐和小公子。妾身說昨夜生的艱險,幸好側妃姐姐和小公子福大命大最終還是順利生下了。”

“是啊父王!”雲知歡接了話頭,“女兒還未見過弟弟,便問了母妃。母妃說弟弟長得精神,女兒邊說弟弟是觀音坐下的童子投身來的,自然是精神百倍。然後母妃又說了弟弟的幾樣好處,女兒這才同她笑起來!”她沒說的眉眼帶笑,半分也不像作假的:“這般說著女兒倒又有些想見弟弟了。”

雲知歡當然高興非常,大手一揮指著豆蔻吩咐她去裏屋讓奶娘將孩子抱了出來。

隻聽見裏頭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動,一個穿著蒼青色被子的圓潤婦人就抱著繈褓中的孩子出來,雲知歡和鄭月蘭自然是湊去了一翻,隻將那孩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喜得雲之晏眉飛色舞,一對八字胡笑的直打顫。

沒看上多久裏屋就出來人了,是白錦繡身邊的另一個大丫頭青柚,說是側妃怕小公子出來的久了染上風寒便要將人抱回去。

雲之晏自然沒有不應的,鄭月蘭依依不舍的看著孩子遠去,然後咬著下唇怯生生的看著雲之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愛妃有話直說便是。”雲之晏拉著鄭月蘭的小手摸了又摸,“在本王的麵前有什麽不能說的。”

“這……”鄭月蘭咬著唇,麵色十分為難:“這話原本不當說,隻是妾身實在太喜歡豐兒這孩子了,所有想要覥著臉在王爺這兒求個恩典……隻是……”她看著裏屋,“隻是怕側妃姐姐剛剛會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