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下下之簽
眼看著幾人三言兩語就要吵起來,鄭月蘭發揮了當家主母的權利,“都別吵了!”她低嗬一聲,卻十分的威嚴:“大家都是為了王爺好,不過是各說各有理罷了,何必多言!”她先看了雲知歡一眼:“郡主你乃是長姐,說話行事自該注意些。”又看向雲柔:“二小姐也不小了,有些當說就說不當說的還是放在心裏。一家子的姐妹,還能是仇人不成。”
一席話說的十分大氣,聽起來像是公正極了,但仔細去聽發現還是偏向雲知歡多謝,不過此時也沒人在乎這些。
鄭月蘭見大家沒有反對的意思了,這才客氣有理的對靜安頷頷首:“師太別介意,我們家的女兒都是及疼愛王爺的,於是難免有些著急。”她頓了頓,“師父既然說是事關王爺,相比是十分重要的事情,隻是……”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到雲之晏身上:“按理說有事應該在年前就過來說清楚的,這大正月的還是初一,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合適……”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令屋中的幾人服服帖帖,饒是白錦繡想要挑出個岔子來也不得不承認鄭月蘭說的十分有道理。
靜安師太似乎也被鄭月蘭說的有幾分不好意思,有些歉意的衝著鄭月蘭和雲知歡福了福身,這才歎著氣說道:“原本這事在前幾日就已經發現了,原想著給府上送黃曆的時候讓貧尼那徒弟便提上一提,誰知道那日一早事情便有些回轉。貧尼以為這件事大概就那般過去了,可是今日一早起來發現卻比之前更加嚴重了,這才顧不得大年初一就上了王府的門,得罪之處還望王爺王妃諒解一二。”
她說的不清不楚又有些神神鬼鬼的意味,晉王府的一大家子聽的是滿頭霧水,雲之晏更是起了不耐煩之心。還是一旁的戚媽媽看著連忙斥道:“你這老貨!有什麽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不就好了,這般神神秘秘的做什麽,沒得讓人提心吊膽的!”
靜安師太臉上絲毫沒有被人嗬斥的不悅,而是無奈的搖搖頭,看向白錦繡問道:“側妃可記得曾經在庵中為王爺點了長明燈?”
白錦繡一噎剛想要發火,可是一時的靜謐當中又有些不敢,隻得點點頭:“這盞燈還是當年王爺在外遊曆的時候,妾身求了師父您點的,為的就是能夠保佑王爺平平安安,算算差不多快要有十年了。”
她不敢說的是她不光點了雲之晏的長明燈,還點了白錦瑟的燈,隻不過……
“這就是了。”靜安點點頭,接著道:“這十年來王爺長明燈一直燒的是慈航庵最為旺盛的,可是從前些日子開始王爺的燈就漸漸的有些暗了下來……”
“本王的燈怎麽會暗下來!”靜安才說了一句,雲之晏就大怒起來,“你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收著王府的供奉竟然還想著謀害本王!”
“王爺!”鄭月蘭連忙拉住雲之晏的衣袖,遞給他一碗茶,輕聲安撫道:“靜安師父哪兒會謀害王爺啊!她今日來就是為了王爺的事兒,王爺且靜靜的聽著,聽她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其實雲之晏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平日裏更別提會有什麽佛心,隻不過是被人當著麵替長明燈變得灰暗了,相當於被人當著麵詛咒活不長了,喚作是誰心情都不會好!如今聽鄭月蘭的話也算是掃了些心裏的晦氣,接了茶頭側向了一邊,耳朵卻是伸的長長的生怕錯過了什麽。
安撫好了這邊鄭月蘭才對著靜安師父道歉:“師父別介意,王爺他不是有意的。”
有意無意又如何,反正她也不能找他賠禮道歉。
靜安在心底默默地念了幾句,臉上依然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慈悲像:“王爺王妃嚴重了,是貧尼思慮不周。”她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後繼續著剛剛的話題:“起初的時候發現王爺的長明燈不對貧尼便仔細看了,等到臘月二十九送黃曆的時候長明燈突然又恢複從前的光輝,貧尼便以為縱然有些不好的事情也就過去了。”
她看著幾人的臉色,尤其是雲之晏,見他雖然麵色不好卻沒有說什麽,便繼續說道:“每年除夕貧尼都會為相熟的幾家算卦解簽,今年也不例外。往年的時候王府的卦象簽文都是上上層,可是今年卻變成了下簽。貧尼又一連起了三卦,結果每一卦的結果都是一樣,就是出來的簽文都是無二般的,這時候貧尼才著了急。”
“原本昨日的時候就應該過來的,可是貧尼聽說王府的主子們都去了宮宴,貧尼便不便前來。等到今日一早的時候貧尼又發現王爺恢複明亮的長明燈又暗了下去,而且這一次四周都冒著詭異的黑煙。貧尼又專門替王爺起了一卦,發現這一卦竟然和昨日為王府起的卦有所相同。貧尼知道王爺乃是王府的命脈所在,故此貧尼方才顧不得今日是正月初一,硬是來了王府求了青桃姑娘帶貧尼進來。”
一席話聽得眾人是目瞪口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戚媽媽,上前就朝著靜安師父念了好幾個‘阿彌陀佛’,焦急的問道:“怎麽會這般嚴重了?師父可有解啊?”他在這一群人中年紀最大,最是敬畏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唉……”靜安師父沒說話卻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臉上的神色不怎麽好。
白錦繡是同靜安打慣了交道的,這會兒也忍不住著急起來:“師父別歎氣啊,隻要能夠讓我家王爺平安平安的,多少香油錢都好說!”
靜安別的手段如何她不知道,但是自己好幾回都是靠著她的幫助才能夠在晉王府站穩腳的,就連當年……她都是算準了的,說起來這個人除了貪心了些,倒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白錦繡這會兒可不願意讓雲之晏死了,她的兒子還沒有長大呢,若是雲之晏出了意外她兒子一個庶子可得不到什麽好處,她還指望著雲之晏好生活著給他兒子謀一個好前程咧!